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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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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意犹未尽,都恋恋不舍地走了,但想到明天还能听到故事,就一个个蹦蹦跳跳的散开了。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听老人讲故事。第二天早上,家人叫老人吃饭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床上,身子都已经僵硬了。
孩子们不知道生死,以为老人生病了,一便边哭着一边给家人说老人的故事,以为这样就能唤醒老人,可是逝者长已矣。孩子的家长们听到孩子们的胡言乱语,又是惊惧又是后怕,再也不放孩子们独自出门。
宋抒记得老人下葬的时候,那一窝小孩都被家长关在家里,但是,后来还是传出来,是那个老人嘴里的小鬼来勾老人的魂了,据说,下葬的时候,抬棺的棍子都断了。很多年前的事了,他仍记得老人的音容笑貌,却把他的告诫忘了一干二净。
他现在真觉得屋子里闹鬼了,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顾行也没有回应,他真觉得怕极了,刚刚顾行要拉着他走或许就是发现这里不对劲了吧,可是自己完全没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幸好自己没拆那张照片。从小到大,他胆子甚大,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因为童年老人的事情,一遇到鬼就再也无法淡定。
“啪嗒”,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个白影从眼前飞过去,接着又消失不见,宋抒瞪大眼睛,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顾行,顾行,你在哪里?”宋抒真的快要被吓哭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敢停下来,只是把手机举在胸前,另一只手抱着肩膀,边走边喊。
“顾行,你赶紧出来啊,你在哪?”空荡荡地房间,明明很空旷,但是却连一丝回音都没有。宋抒饶是平时计谋百出,这个时候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摸一头黑。他停下脚步,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定下心神想出路。
瞎子爷爷上半辈子是个正常人,后半辈子变成了瞎子,但是他是怎么从一个生活无法自理到能够自己独自生活呢?黑暗让人恐惧,因为自己无法目视之,不能躲避危险。但是黑暗也让人冷静,想象自己,闭上眼睛,身处黑魆魆地房子里,空无一人,向来的方向走去。
宋抒稍稍镇定了下来,他甚至将手机关掉放进兜里,自己闭上眼睛,用手臂和大腿试探着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他停下来,搓了搓手掌,他不敢睁开眼睛,眼不见为净,或者是‘无知者无畏’,只要能找到‘隔断门厅’打开门,光射进来就能找到顾行,宋抒一直给自己心底打气。
‘啪’宋抒只觉掌中一片温热,他心中大喜,手颤抖着又向前摆了摆:“顾行?是你吗”
顾行:“………”
“顾行,你在吗?”宋抒一时竟然忘了打开手机,他弯下身,试探着继续向前摸索。谁知,脚刚伸向前,就撞上一个硬物,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直向前面扑了上去。
宋抒觉得自己这一趴下,非得要摔个七荤八素。没想到,等自己身体稳住平衡的时候,身上没有丝毫痛感。嗯?好,好像背上还挂了条胳膊。
“你还要压我多久?”顾行突然幽幽地说道。
宋抒听到顾行的声音,恍然觉得三魂七魄都归了位,整个身心突然放松了下来,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压在顾行身上,仍趴在那一动不动。两人就这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呆了很久。屋里静悄悄地,只有面对面趴着,呼吸相闻。
顾行抚了抚宋抒仍颤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宋抒深呼了一口气,按着顾行的胸膛跪坐在地上,他伸手拉起顾行,又向他那边靠了靠,声音半是委屈半是生气:“你在后面走着,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叫你也没人应,急死我了。还有刚才,你是哑巴了吗,也不吭一声。”
“你从‘隔断门厅’走了,刚没走几步,我手机就没电了,周围一片漆黑,我叫你,但一直没有回应,好像空气里有结界,传不出去声音。接着我就感觉身上一股凉意,腿脚发麻直接倒在这不能动了。你那边呢,给我说说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宋抒缓了缓心神,肩膀向顾行靠了靠,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温热又让人心安,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没什么,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事儿。你说的对,这屋子有古怪,我们应该早点出去的。”对不起。
宋抒知道自己性格冷淡,对人不偏不倚,对事不冷不热。但自从碰上顾行以后,自己竟屡屡大动肝火却又能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好像不管自己多么无礼,他总会让着自己,总会做那个最先投降的人。
他不想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顾行便不问:“我腿已经有知觉了,我们走吧,看现在这个样子,往回走也不一定就是出路,继续向前走吧。”顾行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你身上没伤吧?”
“没有,拽我起来。”宋抒摸瞎将手塞进顾行手里,不容拒绝。
顾行将他拽起来,又拍了拍灰尘,仍握住他的手腕,解释道:“别又再走丢了。”宋抒低着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没吭声。
顾行握着宋抒手腕,两人肩并肩往前走,周围仍是漆黑一片,只有两人周围环绕着手机的微光。
“还想看吗?”顾行出口逗道
“闭嘴!”
“我握着你手腕呢,一起看。”
“……”好吧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
顾行拉着宋抒突然停住脚步:“这里应该是正厅处,你向上照一下,看能不能看到上面什么东西。”
宋抒默默不动,他将手机往顾行手里一塞:“你照吧。”
顾行见他这副吓破胆地样子,“呲”一声笑了:“好好好,我去,你走在我身后。”
宋抒恼羞成怒,伸出空着的手就朝他身上拧了一下。顾行挤着眼睛,夸张地怪叫:“哎呦哎呦好疼。”一边叫着,一边用眼尾瞄宋抒。
宋抒绷着脸,气的将要暴走,顾行见好就收,连忙安抚:“好了,去看看。”
他说着便举着手机,朝正堂上照去,一张长3米有余,高约1.5米的金丝檀木供桌,供桌正中央交替错开,共摆了8个牌位,牌位相同大小,黑檀色,四方底座,底座是一个个精致的木雕,上部是一张长方形木板。木板上都刻着金色楷体繁体字。因为离得稍微有点远,不能看清牌位上的名字。供桌的下首还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已经攒了慢慢一炉灰。
顾行和宋抒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西屋,两人都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宋抒稍微有些疲惫:“走吧。”
顾行点点头,两人又走向东屋。
和前面两个屋子一样,同样是砖墙壁,打通的拱形出口,涂有红漆的木门。这次是顾行在前开路。
顾行推开门,宋抒跟着跳了进来:“这屋怎么会有光,挺亮的”他随即从顾行手里挣出手腕,一时又来了兴致:“我去看看。”
这间屋子里估计是原主人的卧室,屋里杂七杂八地东西挺多,东北角和西北角贴着墙壁放了两张木床,中间用一张天青色布帘子隔开。帘子已经破旧不堪了,中间布满了灰色的小洞。一张木床上摆着几个装鸡蛋的篮子,一个簸箕,一个八斗,一个竹篮子。另一张床上放着一堆人工编制的扫帚,几个纸箱。
宋抒随便扫了一眼,便去其他地方看去:这间房东面的墙有一个约狗洞大小的洞。他又朝上方望了望,眯着眼睛,朝向西面那片房顶上隐隐约约也能看到很多细小的洞,如果在下雨天,定是会漏雨。东侧那面屋顶看着完好无损,就连梁木还发着健康的黄色。
“啊”突然一声尖利凄惨的叫声突然响起,宋抒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不动了。
顾行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腕:“声音是从外面传出来的,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宋抒点点头,跟着他向外走。两人走到门前都默默站住了,顾行松开手,拽了拽了木门,木门晃荡晃荡地如行将就木的老人,随便一折腾骨头就散架。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怎么出去,宋抒提议:“咳,我们要不走另一边。”
宋抒所说的另一边就是那个狗洞,洞不大不小,恰好能通过一人,但是未免太凄惨了些。
顾行点点头,没有异议:“我先。”他说钻就钻,也没脱外套,身子往下一趴,做俯卧撑一样,身子不挨墙就出了洞口。
宋抒在屋内突然说道:“你去门口看一下门上锁了没,给我开一下门。”
顾行在洞外拍拍手上的灰尘和干草,恍然大悟:“送送,你是不是算计好了,让我爬出来开门”
宋抒:“你想多了。。。。。”
顾行跑到门前,把木门上的铁链一拔,就把门打开了:“行了,快出来吧,是不是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宋抒从他小臂下窜过去,招呼顾行出去:“刚刚动静好像是从墙角发出来的,走了。”
顾行不放心宋抒一人,也没有合上门,急忙跟了过去:“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宋抒掰了根院里的薪柴,握在手里,在院落地上里扒扒捡捡:“可能是幻听了,你那边呢,有没有什么东西”宋抒直起身,转向顾行,准备从另一个方向去找。
“没有,,等等,送送站着别动。”顾行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