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连篇》玄禅

11、第十一章

　　宋抒身子一震，立马停住脚：“是鬼吗！”

　　顾行严肃的脸突然绷不住笑了：“不是，小心，你后面还是那条蛇，朝你这边来了，别惊动它。好了，能动了，它走了。等等，别转身，向我这走会儿再转身。”

　　宋抒一听不是鬼，哪还怕其他的东西，他听到蛇走了以后，立马回过头去：我艹。。。。

　　他身后一米处有一只猫，通体发白，毛色纯正，肚皮朝上。要不是它双目圆睁，肚皮处没有一点呼吸，他真的以为，这只猫正在闲情逸致地晒太阳。

　　顾行对宋抒地拒不配合感到心累，他任劳任怨地走到宋抒身旁，指了指地上的死猫：“刚刚估计是它的叫声。”

　　“嗯，小时候见到过，一条蛇缠住猫的脖子身子，生生把它给闷死了。埋了吧，我去拿铁锹。”

　　顾行急忙拽住他：“你在这看着别把它尸体拉走了，我去拿。”

　　宋抒：“………”我有表现的那么怕鬼吗！

　　顾行拿来铁锹，在院子瞅了一圈，到处都是枯草，都不适合埋尸体啊。宋抒站在院中唯一一棵槐树下，朝顾行勾勾手：“这边。”

　　他走到宋抒刚才站的地方，正想用铁锹把尸体运过去，突然谁知转眼身体不见了：“送送，猫的尸体呢，你怎么给我看没了。”

　　宋抒指了指自己站的地方：“在这！”

　　顾行：“…………”他只好又扛着铁锹跑到宋抒身旁：“不是让你站在那看着尸体被动吗？怎么又胡乱跑。”

　　宋抒不搭理他，他来到槐树正下方，一手支着棍，一手指向树下某一处：“挖吧。”自己说完就往边上一站，棍子一扔，两手环在胸前，兴致勃勃地看着顾行折腾。

　　顾行将铁锹放在地上，用手将槐树周围的落叶扒开：“埋多深？”

　　“往深了挖，埋浅了一腐烂会有味道，容易引来其他的东西。埋深点，尸体很快就会腐烂，过一段时间就和土融为一块了。”

　　“尸体一般多久会腐烂”顾行好奇道

　　“腐烂时间由多种因素决定，季节、天气、土壤性质、尸体种类还有埋藏的深浅。”宋抒突然拿起铁锹，踢了踢仍蹲在地上的顾行：“起开，我来挖。”

　　院中的土地松软又潮湿，他轻轻松松挖了一个一米高的圆柱形。宋抒捡来一小堆落叶，洒在坑底部，又将猫尸体铺在上面，猫的尸体上面又铺了一层落叶，最后泥土封住。

　　顾行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要给它堆个坟头吗？”

　　“不用，动物不需要，把挖出来地方填平就行，你再找些叶子来，洒在湿土上面，铺匀。”

　　“有什么讲究吗？”

　　“有。”

　　“什么讲究？”

　　“我的讲究。”

　　“………”

　　把猫入土为安之后，太阳已经西沉了，宋抒看看西天将要坠下的夕阳，心中“突突”跳了两下，他收回目光，一脸凝重道：“你把铁锹放在原处，出来时把门一定关好，锁链一定挂在门上，闭嘴，别问为什么，我去关另一扇门。”说完不等顾行拒绝，就向东屋走去。

　　东屋的门是大敞着的，之前两人好不容易从西屋走回东屋，乍见阳光便觉得危机解除了，但是有时候越是光明的地方，越是黑暗，越是危机重重。所以宋抒格外小心，他先沿着踩出的小路走到门前，接着向屋里面探头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脏东西，才走进屋内又检查了一遍。

　　屋内和两人出去的时候的摆设一样，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便向门口走去，准备关门回去。

　　突然‘喵’一声，从身后响起。宋抒身子一僵，顿了一下，回过神来，又急忙加快步伐向门口走去。身后的‘喵’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此起彼伏，久久缠绕在他耳边不散去。

　　宋抒不敢回头，他加快步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两只手反扣住门边，‘啪’一声就将门合上了。

　　“怎么了。”顾行从另一边走过来见宋抒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胸膛也大幅度起伏，不禁担忧道。

　　宋抒摆摆手：“有几只猫叫声，一直撵着我。”

　　顾行伸手戳了戳他，示意他向后看：“你看后面跟着什么。”

　　见顾行呆在身边，宋抒心中大定，他深呼一口气，以赴死的决心看向身后：？？？什么玩意。

　　四只一个多月大的小奶猫，通体纯白，一个个仰着脑袋，喵呜喵呜地朝宋抒叫着，小奶猫刚刚能站稳，扭着屁股朝前迈着小短腿，要去蹭宋抒的裤腿。宋抒吓得后退一步，奶猫们便朝前迈三步。

　　“送送，这小猫估计是刚刚那只老猫的娃娃，你看，它们多喜欢你。要不我们带回去吧，老猫死了，小猫放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是挺可怜，可万一是脏东西呢？宋抒不想带回去，可这几只小猫看着实在是人畜无害。

　　“家里什么都没有，带回去你养？它饿了，你在学校怎么喂？”

　　“从超市买啊，我们在学校时，可以让隔壁那个阿姨帮忙照看啊。”

　　宋抒很矛盾，他臭着一张脸，最后不耐烦道：“行，你用衣服包着吧，我们回去。”

　　最后还是宋抒把四只小奶猫用衣服包在怀里。几只小猫调皮的紧，顾行伸手去捞，死命挣扎着要从他手里钻出来，顾行无法，只得再次贡献出校服外套，一个个逮着以后用外套包起来了。恻隐之心作祟，宋抒只好不情不愿地从顾行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了。说来也巧，小猫一见宋抒就不闹腾了，几只小猫咪脑袋挨着屁股，互相缠着身子睡着了。

　　顾行摸了摸鼻子，尴尬道：“他们估计把你当成妈了。”

　　宋抒踹了他一脚：“闭嘴，谁是他妈。”

　　他给小猫们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朝院墙处扬了扬下巴：“你先上去，我把猫递给你，我再上去。”

　　顾行点点头，借着惯性，轻轻松松就上了墙头，他一手扶着墙头一手伸向宋抒：“递给我，你自己小心。”宋抒衣服四角攥在一块，踮着脚尖递给顾行。

　　顾行接过衣服包着的一团，护在怀了，突然朝宋抒一笑：“送送，你看我们像不像私奔的小情侣。”

　　“………”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聒噪！”宋抒和来时一样，用巧劲也轻轻上了墙头，他一把从顾行怀里揽回团子，便卸磨杀驴，不耐烦地催促顾行跳下去。

　　“哎哎哎，你小心点，我要是掉下去，一不下心摔断了胳膊腿，你得天天背着我上学放学。”顾行蹲在墙头张牙舞爪地叫嚣。

　　“你跳不跳，不跳我先跳了。”宋抒抚了抚怀里仍睡得香甜的小脑袋。

　　“我跳！”顾行磨牙。

　　晚上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宋抒让顾行去隔壁阿姨那里借来一点羊奶和猫奶瓶。隔壁阿姨家的母猫刚下了崽，她们给小猫备了许多猫粮和羊奶。他先找了个纸盒，在盒子里放了条毯子，将小猫放到里面。小猫还没睡醒，一个个仍歪着脑袋贴在宋抒手上，像个团子，软软的，可爱极了。

　　用奶瓶烫了热羊奶，宋抒将其中一只托在掌心，将奶嘴塞在它嘴里。小家伙睡得朦朦胧胧地，突然感觉有什么往嘴里塞，吓得一个激灵，‘唰’地睁开眼睛，耳朵也瞬间立了起来。宋抒让顾行接过奶瓶，他一手托着小家伙，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的小脑袋，小家伙感受到宋抒掌心的温暖，打了个咕噜，不停地用脑袋蹭他的掌心。

　　宋抒低垂着眼睑，轻声哄着：“喵喵乖，吃点奶。”小家伙极通人性，它微眯着眼睛，晶莹的眼珠一转，眼神最终落到顾行身上，神气地一扬下巴，便张开嘴等着顾行投喂。顾行眼神一惊又瞬间恢复如常，他把奶嘴往小家伙嘴里一怼。小家伙瞬间被激怒的，它脖子边上的软毛瞬间竖了起来，嘴里一边衔着奶嘴，一边怒目圆睁地朝顾行呜呜叫。

　　宋抒揉了揉小家伙的脖子，小家伙身子一软，全身怒气瞬间收去，四条短腿直接抱着奶瓶喝起来。喝了一会儿，小家伙感觉有点累了，于是一歪脑袋，两前腿一蹬便将奶瓶踢到一边去了，顺势躺在宋抒掌心里，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宋抒将它放回箱子，又一一喂了另外三只小猫。等小家伙们全部吃饱睡着了，顾行拽着宋抒来到玄关：“送送，那，那几只猫估计不是普通的猫，我刚才看到它朝我发怒。”

　　“先养着吧，又不能扔了。”

　　“行，只能先这样了。我去把借的东西给阿姨送去。”

　　宋抒揉了揉眉头，也没想出个折来。他转身回了房间，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他洗澡出来时，顾行正蹲在地上玩手机。

　　“蹲在那干吗呢？去冲个澡，我出去买点吃的，你看着门，别随便让什么东西进来。”顾行敷衍的点点头，没注意到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