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再来》悠物

35、遭遇色狼

　　物理测验给了我们一个沉重的打击，班里几个女生都商量着去买些资料来补习物理，于是，在肖晓的建议和带领下，我们五个女生在一个放学的傍晚出发去一个不知名的小书店买书。
　　一群女生以群架的姿态往这个不知名的小书店移动，路上不说点别的什么自然是不可能的，学校里的女孩子最关注的莫过于同年级的优秀男生，就比如现在我们正在讨论的高一三班那个曾经宣称中考要拿全校第一的绝顶聪明的男生。
　　“哎，你们听说三班那个1号很怪异了没有？”一个矮个子女生很八卦地开了口。
　　我们其余几人不约而同地转向八卦中心，不知道她有什么新闻要报料。
　　“听说他上数学物理还有化学课经常睡觉啊，连老师都不怎么管他呢！”矮个叹息着，那口气好象在感慨人家就是经常睡觉成绩还是那么好，真是名副其实的聪明绝顶。
　　另外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蹙着眉：我怎么听说他中考过后就向高年级的人借了全套高中课本，而且还把高一第一学期的理科课程全部都自学完了！
　　在我后排坐的那个女生惊讶地叫出了声：这么夸张呀？我也一直以为他很聪明，没想到人家是人前睡大觉，暗地里刻苦着呢！
　　校服笑了：他上初中时就那个样子了，在学校里名声大着呢，大家都认为他聪明，所以也没有几个老师管他！
　　肖晓面色郑重地接口：就算他暗地里刻苦，表面上骄傲，不过人家也有那个资本啊！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话，相较于暑假期间他的勤奋和自律，我只能惭愧和内疚，因为那期间我光顾着玩了。
　　其实从我上初中时起就陆陆续续听见那个男生的传闻了，我也一直以为他是聪明绝顶，根本不需要努力就能轻轻松松取得好成绩，殊不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聪明绝顶的人或者是天才，他们表象上的聪明只是背后默默付出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他那么渴望和努力摘取的全校第一，这么轻易地让我这个并不是太勤奋的家伙得到了？难道是命运出了什么差错，把我不该得到的东西给了我？那一刻，我就感觉自己象一个贼，象一个窃取了别人胜利果实的贼。

　　我正沉思着，带头的肖晓兴奋地叫：到了，就是这个地方。
　　我抬起头，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店，货柜上一半地方摆的是油盐酱醋饮料等副食品，一半地方摆的是书，不过似乎都是没有人用过的旧书，柜台前站着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这样一个旮旯里肖晓都能找到，我真是佩服死她了。
　　我们几个人纷纷走上去看那半边是书的地方，我快速上下浏览了一遍，几乎都是初中复习资料，对我们似乎没什么作用啊，我转过头去笑着看肖晓：好象没有我们需要的书啊？
　　男店主连忙从柜台前走出来，可能因为我是里面个子最高的，所以他笑咪咪地盯着我：你们需要什么书？
　　我扬了扬眉：请问你们这里有高一的参考资料吗？
　　男店主双手交握在一起不停揉搓着：里面屋子还有书，要不你们自己去翻翻看？外面摆不下，所以都放里面了。
　　我看向其他几个人，她们都颔首表示同意，接着，我们几个就跟着男店主进了隔壁的一个稍微大点的屋子，那可能是小店的储物间，到处堆着货物，中间一点空隙放了两张桌子，桌子上搁着好几个敞开着的蛇皮口袋，透过开口可以看见里面散乱地堆着一些书本。
　　我们又开始兴奋，叽叽喳喳地涌上去把蛇皮口袋开口朝下做抖筛糠运动，里面的书本哗啦啦地倾泻出来，我们五个人谁也不闲着，两手并用做狗刨式。拨拉了一阵子，我只找到了一本适合高一的的数学练习题册，那堆书要么是课本，要么就是版本太老的习题，不是很有用，其他几个人也翻累了，每个人手里都或多或少地拿了一两本书。
　　这时候我突然看见了一本关于手工制造的书，就好奇地拿起来随手翻阅，我这个人一向对设计和画图之类的东西感兴趣，所以翻了几页之后津津有味地研究起那本书来，另外几个女生拿着自己挑选的书本开始往屋外走，边走边叫我快点，我回头笑着对她们说我马上就来！说完又开始翻那本书的目录。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翻目录的时候，男店主忽然靠了上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我惊惶地抬起头向他望去，只看见两只象狼一般的眼睛，发出贪婪无耻的光芒，嘴角上还带着猥琐的笑，我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个男人心怀不轨，腾地一股羞愤之情就从我的胸口冒了出来，我一把推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那间屋子。
　　外面正在给老板娘付钱的几个女生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我站在一边，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怎么能放过这个色狼呢？他是那么卑鄙，那么无耻，我至少该做点什么让他也不好受啊！可惜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没有人会为我证明，就算证明了，我的名誉该怎么办？而且他又没有做非常过分的举动，我能把他怎么样啊！
　　可是我非常不甘心，就狠狠地咬了咬嘴唇，趁没人注意时一个箭步走到老板娘所在的柜台前，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用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阴郁声音说：小心你丈夫！然后我就紧紧闭上嘴，用狠唳的目光剜了一下正站在储物间门口警惕地看着我的男店主，来表达我对他的鄙视。老板娘一时怔愣在那里，看向我的目光忽然变得小心和阴毒起来，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我退了回来，跟其他几个女生一块出了那个让我感到恶心的小店。

　　回家时没有一个女生跟我同路，我一个人走在泛白的马路上，觉得心情糟糕透了，仿佛刚才被一个很肮脏的东西给亵渎了，沉闷得喘不过气来，一路上我只能下意识地警惕着远离每个男人。
　　回到家里，我突然看见明亮的日光灯，还有日渐苍老的父母，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温暖着我的心，熨贴着我的身。刚才的遭遇，适才的憋屈，就在父母的一句“怎么才回来”的问话中又将所有的不快无限扩大，只有回到家的那一刻，我那纤细敏感的神经才象突然复苏了一般，争先恐后地提醒着我遭遇了什么，我紧紧地闭着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不想让父母担心。
　　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可是自从那次以后，我却暗地里懂得了防备成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