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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尴尬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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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学期就在校草的绯闻和东儿的患得患失中结束了,暑假开始后,东儿找我说想去小月家散散心,我心里想,东儿老是沉迷在对校草的单恋中也的确不是好事,就答应了。
可是少不更事的我们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小月家是农村的,假期里她都在帮家里干农活,我们的到来无疑给她带来了麻烦。
到小月家的第一天,小月很高兴,招呼我们多住几天,中午吃完饭后她要下地去干活,我连忙说:我和东儿也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干。
东儿坐着没有动,也没有什么表示,小月笑笑:你们在家里玩吧,地里没多少活,用不着你们。然后转头对她爸妈说:你们也不要下地了,你们身体不好,现在天气也热,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们最终还是没有下地干活,小月的父母头发都花白了,她的父亲和善地招呼我们:小月经常提起你们俩呢,尤其是阿不,她说你学习成绩很好啊!
我笑笑:小月学习成绩也不错啊,而且她可负责了呢,我们班很多人都服她。
我和东儿去小月的房间睡午觉,屋里有张很大的床,东儿还是恹恹地,干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我碰了碰东儿的胳膊:哎,我们让小月一个人干活好象不太好吧,象给她添麻烦似的。
东儿努努嘴:我们会干什么啊?而且外面太阳那么大。
我想想自己的确不会干什么活,不过为什么小月家就她一个人干农活呢,她姐姐呢?好奇心促使我又去骚扰东儿:小月不是有四个姐姐吗?那三个姐姐嫁人了,怎么没有看见她另外一个姐姐?
东儿瞄了瞄门口,压低声音眨巴了一下眼睛:好象是丢了。
“什么?丢了?怎么会丢了?”我有点吃惊,连声音都紧张得有丝颤抖,赶紧又瞅了瞅门口,才把目光转回来紧紧地盯着东儿不放。
东儿打了个哈欠:我听说她们家本来六个女孩,结果她二姐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她五姐前年参加高考,本来分数够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给顶替,然后就疯掉了,她爸妈说带她五姐回老家去看病,回来人也不见了,说是在路上给丢掉了,很多人说是她爸妈故意把她五姐扔掉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象听天方夜潭一样: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丢掉了?这太可怕了。而且,丢掉了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呢,毕竟是自己家里人啊!
过了一会我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又念叨起来:小月他们家,唉……那个,那个,小月可真是够可怜的了,怪不得她一直这么懂事呢!
东儿没有说话,我转头看她,她已经睡着了。可是我却一直都无法入睡,心里有丝淡淡的痛,有丝难以言喻的怜悯,小月承担了我们同龄人都无法承担的痛苦和沉重,可是她依然笑的那么灿烂,依然热心地帮助别人,真是我们这些人没法比的。
晚上,我帮着小月的母亲做饭,东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月九点多钟才回来,晒的红红的,脸上都是汗渍,身上带着泥土气息,还粘了几个草根。我很心疼她,可是又不知道该为她做点什么。
第二天,我坚持要跟小月下地,东儿一个人待着也没有意思,就跟着我们一块。我拔了一个小时的草,东儿惊慌地跑到我跟前悄悄道:阿不,我好象来那个了!我啊了一声立刻明白过来,也有点慌张:怎么这么不凑巧啊,你来的时候带那个了没有?东儿急急地摇头,无奈,我们只好给小月说了声,然后小月又带着我们往她家走。东儿收拾妥当后,小月坚持不让我们再下地了,我和东儿只好留在她家里,中午的时候我正帮小月母亲摘菜,东儿扭扭捏捏地进来拽我的胳膊,我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使劲地把我往外拉,我就那么被她扯了出去,东儿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阿不,我,我……
我更加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东儿脸一红,指着一个方板凳让我看,不看还好,一看我觉得自己的头也大了起来,那个板凳上被染了暗红色的污迹,偏偏板凳上的漆有些脱落,污迹渗进木质纹理里去,着实醒目。这可怎么办?我慌忙看向四周,寻找着能把凳子藏匿的地方,最后还是把凳子藏进了小月的房间,然后叮嘱东儿:等小月回来我给她说一声,把凳子扔掉就行了,你以后坐哪都小心点。东儿点点头。
中午小月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给小月说了这个事情,谁知道小月笑笑:这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女孩子谁没有尴尬的时候。然后就拿出一把刷子沾着水刷起了那张凳子,我觉得无比尴尬,她在地里忙着干活,我们还在这里给她添乱,这是什么事啊。
中午吃完饭我悄悄跟东儿商量:现在你不太方便,我们就先回家去吧,要不然小月又得下地干活,又得照顾我们两个,弄得她挺麻烦的。
东儿点头,可是我们一问才知道,从小月家到城里每天只有一趟车,是早晨的,我们想要回家也得等到明天。还好,下午东儿坐在板凳上一直小心翼翼的,没有发生别的意外。
晚上睡觉我和小月盖一床被子,东儿单独盖一床被子,半夜里电灯不知道为什么亮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东儿正悉悉嗦嗦地爬起来,然后盯着床上发呆。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抬起身子,一看床上东儿睡的位置我的头立刻嗡地响了一下,连变大的环节也省掉了,那会我都觉得东儿也太能折腾了,早晨是板凳,现在换床了,如果明天还待在这儿的话,我都不敢想了。这时候小月也醒了,不用说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柜子里拿了个干净的床单换上,然后叫我们先睡觉,自己到外面洗床单去了。
我不满地看着东儿: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们这纯粹是来烦人家的,明天我们赶紧回家吧,要不小月不得累死啊!
东儿脸上也不太好看:我也不想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不好再责备她什么,就穿上衣服起身去看小月,小月的父母也被吵醒了,有点不满地看着我们,我越发觉得心虚,真觉得自己没有脸再待在小月家了。
第三天我和东儿象逃一样离开了小月家,真是无比尴尬和狼狈。幸亏小月人好心好脾气也好,不然我还不知道我和东儿以后怎么有脸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