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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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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要摆三个杯子,每人一个,每个都不放过,余声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长久地病痛,毒瘾,不平,寂寞,已经让他心理扭曲了,美好的人,事物,感情,全都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安然,”柏澜敬靠着椅背,拿着酒杯。
“嗯?”周安然又抿了一口酒。
“你放了余声,我,随你处置。”柏澜敬竟然开口求他,像一个卑微地弱者,像一个可怜的穷人。
“你求我?”周安然咧着嘴,不好看地五官拧成了狰狞。
“是,我求你,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用压岁钱给你寄过一箱游戏,我没有害过你,看在表亲一场的份上,我求你,放了余声。”柏澜敬因为伤,说得很慢,说完以后冷汗已经布满了额头和脖颈。
“啊,游戏,”周安然回忆了一下,拍了拍脑门:“我全剪了,什么东西,难玩死了。”
“周安然。”余声突然开口喊他。
“怎么了,余小姐?”周安然饶有兴味地回转身对着她。
“我觉得最好的折磨方式,不是杀了我。”余声昂着头,眼底一片清明。
“哦?”周安然挺直了背脊,显得很有兴趣:“愿闻其详。”
余声缓缓地说:“如果我死了,澜敬伤心一阵,也就过了,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一对鬼鸳鸯,你也感觉不到复仇的快乐,对吗?”
“嗯,有道理,所以,你要说什么?”周安然前倾着身子,眼神兴奋地发光。
“最好的方式不是应该是人活着,最爱的女人却跟了自己最恨的人吗?”余声循循善诱。
“你是让我放了柏澜敬,留下你?”周安然听懂了,鄙夷地说:“想展示你们伟大的爱情么?”
“不,想你留我一命,”余声回过头盯着柏澜敬的眼睛,从周安然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后方,她一边说着最绝情的话,一边眼睛里闪着最真情的光:“我还年轻,如果要同生共死,肯定是不愿意的,我从小就很自私,只顾自己,为情郎死,我也是不愿意的,那么,如果为了周安然你的满意,最好的方式就是从今天起,我跟着你,那么我的命也留下了,柏澜敬也将日日夜夜都被这股嫉妒,懊恼,仇恨所包围,我是为了让他尝一下你曾经尝过的一切,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妙,太妙了,我喜欢你说得那个感同身受,余小姐,你不愧是高,我很欣赏,不是,我很喜欢你,之后有你作伴,日子必定精彩纷呈。”周安然这个疯子,果然不能用常理出牌。
“不行。”柏澜敬自然不会同意。
“有你选择的权利吗?”余声断然喝道,转而对周安然说:“周安然,你看,这个方法立刻就有了成效。”
“吼吼吼,果然,果然,”周安然看着柏澜敬痛苦挣扎地样子,乐得开怀。
“余声,你不能。”柏澜敬喃喃自语。
“所以,现在要放了他吗?”余声小心地试探。
“别急,”周安然眼睛眯起,补充:“我觉得光是把你留下,疼痛还不够大,再加点。”
“加点?”
“对,”周安然狀似思考:“不如我们在这里洞房怎么样?不对,是行周公之礼。”
“周安然,你这个畜生。”和余声的茫然相比,柏澜敬如同暴起的石兽。
“哈,很好,请保持这个愤怒。”周安然如同马戏团外的观众,对待被虐待的动物冷漠和麻木。
“周先生,你如此着急。”余声表情不变,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对策。
“余小姐,地方是简陋了点,如果你不愿意,我自然也是不会勉强的,只不过我是个多疑的人,难免会怀疑你刚刚的求生理由了。”周安然说得礼貌,但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那自然都是真得,只是我们刚刚才见面,马上就要坦诚相见,我毕竟是个女孩子。”余声提醒着自己一定要稳住。
“余小姐真是个妙人,总能被你圆得过来。”周安然笑眯眯地说。
“周先生客气!”余声半真半假地斡旋。
“boss!”有一个打手突然凑过来,冲周安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哦?是么,没想到还有朋友来。”周安然笑了,挥了挥手,铁门拉开,又被推进来一个人。
“贤良?”余声失声喊了一句,没错,是庄大律师,大概是不放心,偷偷地跟在后面,头上套着布袋,也没有带来警方。
“贤良?哦,澜敬的那个好朋友,幸会,鄙人周安然,是澜敬的表哥。”周安然对柏澜敬身边的人了解的一清二楚,细思恐极。
“呵,原来是自家人。”庄贤良被拿掉了袋子,一听他说话,就忍不住冷笑。
“你来了,正好凑一桌麻将,哎呀,可惜,我不会打,就,绑那儿吧!”周安然自得其乐地手舞足蹈,指了指余声隔壁的座位示意身后的打手们。
“贤良,你来干什么?”余声心里着急,让他去报警,他倒好,跟了过来。
“我发现了你的车,跟着就被绑了?”庄贤良懊恼地解释,想了想,又冲门口使了个眼色。
余声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是有外援?
“庄先生,要不要来一杯?”周安然又摆了一个杯子,倒上了红酒。
“不用,谢谢。”开玩笑,一个被揍得像猪头,一个正襟危坐,满脸苍白,鸿门宴不好赴,哪敢再喝他的酒。
“说起来,我以前经常看到庄先生。”周安然自得其乐地自斟自饮,愉快地看着另外三个人的脸色各异。
“不记得。”庄贤良没啥好脸色。
“在美国的时候,那时候你刚从英国来读大学吧。”周安然回忆。
“你也在美国?”柏澜敬脱口问,在与周安然寥寥的几次联系里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当然,澜敬,你应该做梦都不知道我是你们学校的研究生吧。哈哈哈。”周安然突然笑起来,状态近乎疯狂。
“怎么可能。”柏澜敬震惊地看着他,大学是很大,但不至于。
“你看,你就是这样,知道我是用怎么样的心情看着你每天被众星拱月,看着你像道风景线一样地穿梭在校园里的吗?”周安然端着酒杯站起身,另一只手在桌子边轻轻地划。
“是你自己不去找他。”庄贤良提醒他,如果是自己选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难道还要怪太阳过于闪亮吗。
“庄先生,你不用急着来表现你们那些虚伪的表面友谊。”周安然转过头对着他说。
庄贤良也不怕他,昂了昂下巴:“真正的友谊也不需要假装和讨好。”
“哦?不知道小薇知道你这副样子会怎么想呢?”周安然突然说起了个女生的名字。
“小薇?”庄贤良疑惑地眼神:“你认识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