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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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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皆大欢喜。”周安然很满意,在手机上比划了几下,按了发送。
“我把地址给她了。”扬了扬手机。
“你跑不掉的。”柏澜敬抬起头,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我没打算跑啊?”周安然笑眯眯地站起身:“澜敬,你不会那么天真地以为,我会放了你们吧。”
“你想杀人灭口?”柏澜敬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脑冲去。
“答对啦,我这个表哥,也算过得去了,生不能同衾,死让你们同穴?怎么样,我这句中文学得不错吧。”周安然得意地大笑。
“安然,余声是无辜的,你不能……”柏澜敬情急。
“no,no,no,澜敬,你知不知道,”周安然半抬起头,浮起一个凄凉的笑继续说:“我从小就嫉妒你,你什么都比我好,长得比我好,身体比我好,父母比我好,为什么,现在连女人都那么好,她为了你,什么都肯牺牲,我不开心,凭什么你们能那么幸福。”
“那你应该毁了我啊,你不要动余声。”柏澜敬抬高了声音,因为愤怒,脖子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澜敬,你难道不知道,最好的毁了你的方式,就是在你面前,把她给弄死么,我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周安然此刻的脸像极了吸血的蝙蝠,在浓密的黑夜里露着森森的尖牙和嗜血的眼神。
另一边,半个小时前,庄贤良在摆弄着摄像头,看着余声闷不做声地搬来了碎纸机。
“余声,你都想好了?”
“嗯,摄像头好了吗?”余声问。
“好了,”
“那开始吧。”余声拿出保险箱里的文件,示意庄贤良打开。
“还是报警吧。”庄贤良不忍心,按住了本应该打开的按钮。
“我自己来。”余声不想多说,上前一步。
“我来吧,”庄贤良拗不过她,从她打电话来找自己帮忙,到给他看了视频,余声都出奇地冷静,即便是她做了一个那么大的决定,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好了,”拍完后,庄贤良按了回放。
“嗯,很好,贤良,请帮我把碎纸给处理一下。”余声紧盯着手机里发送视频的进度条,嘴里嘱咐。
“恩,地址发来了吗?”庄贤良凑过去看。
“来了,”余声递给他。
“让你一个人去?”庄贤良看到那句话,否则就等着收尸。
“嗯。”
“余声,我偷偷地跟在后面吧,万一他们穷凶极恶。”庄贤良担心地说。
“不要,贤良,”余声阻止道:“等我走了以后,你去楼下的健身房打电话报警,地址你记好。”
“可是……”
“去吧……”余声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好吧,那我马上去,你千万小心,如果……如果有危险,尽量拖延。”庄贤良无法,转身拿起椅背的外套。
“嗯,谢谢。”余声悄声应,同样拿起外套,去地下室取车。
周安然给的地址是城郊的一处小村落,那里正在拆迁,全村都搬空了,只剩下废弃的旧楼和不平整的道路,余声的车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定位给她的地址,下车查看,四周荒芜一片,只有一个拆得只剩下框架的小卖部摇摇欲坠。
余声下了车,给周安然留下的号码打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掐断,又待了一会儿,身后出现了沙沙地走路声,余声迅速地回头,却冷不丁地被罩了一个麻布袋子,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还没开始慌乱,手腕已经被人缠上了带子收紧。
“安分点,现在带你去见boss。”黑衣人粗鲁地抓着她的手肘,半推着她前进。余声今天穿了工装裤和皮靴,外套及膝,有两个大大的口袋,手腕被抓得生疼,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了十分钟,听到拉门闸的声音。肩后跟着被人推了一把,余声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子。
头套被粗鲁地拉走,带着她的眼镜都歪在了一边,余声抬起还绑在一起的手,扶好了眼镜,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的仓库,七八个黑色衣服的高壮打手,心里有点着急,环视了一圈找人。
“你好,余小姐,”阴影里有人缓步走了出来。余声挺直了背脊打量他,不高,也许堪堪到170,很瘦,很白,苍白的那种,脸颊凹陷,双眼算是最大的亮点,精明地闪着亮光。
“周先生。”
“我很佩服你,”周安然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椅,示意坐下来谈。
“过奖。”余声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平滑细腻的纹理,美观的造型,似乎价值不菲,在这么一个粗鄙的环境里放一套像是意大利全进口的桌椅,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变态。
“毫不犹豫地短短几个小时,就能果断利落地来到这里,你很厉害。” 周安然不知道还从哪里变出了一瓶红酒和高脚杯,慢条斯理地逐个摆在桌子上,一,二,三。
“我有选择的权利么?”余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觉得对付他不能唯唯诺诺,一味地客气取悦可能反而不合他的胃口。
“余小姐说笑了,我可是很尊重女性的,来,干杯。”周安然举起酒杯,灯光里,红色的液体印着他白森森的脸,可怖得像中世纪的吸血鬼。
余声没有举杯,绑着的双手,到现在还未露面的柏澜敬,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卸下心房。
“啊,我都忘了,还不给余小姐松开。”周安然见她不动,转头吩咐。
“余小姐,尝下我在法国酒庄的新品,今年天气不错,这批果酒很适合你们女士。”周安然继续说。
“我过敏,谢谢你的好意,”余声揉了揉手腕,皮肤细,一下子勒出两条深深的红痕。
“啊,那真可惜。”周安然倒没有强迫,用手指慢悠悠地划着酒杯的外沿。
“周先生,视频你已经看到了?柏澜敬呢?”
“啊,余小姐,真对不起,你看我这个脑子,去,把敬少爷带过来。”周安然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冲手下挥了挥手。
余声这才有些儿心焦,不时地张望着他们的方向,直到闸门再一次被拉开,被带进来的人脸上有不少痕迹,眼睛也高高地肿着,应该是换了一套衣服,白衬衫配西裤,身上被遮着看不出伤痕,但从他走得缓慢地姿势来推断,必定也是颇为严重。
余声倏地站起身,几乎是快跑,敏捷地奔至面前,颤抖着手扶上他的手臂。
“嘿……”打手出手来挡。
“由她吧。”周安然摆手,自以为的劫后重生实在太精彩好看了。
“余声,快回去。”柏澜敬困难地轻声说,“随便找什么借口,马上走。”
“周安然要变卦?”余声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耳语。
“嗯,”柏澜敬的脸因为暴揍,做表情就能疼得龇牙咧嘴。
“不行。”余声更靠过来,用自己的身侧撑着他的身体。
“走。”柏澜敬沉下脸,用力地想离开她的帮助。
“我不走,”余声突然扬起了声音:“然后你要干什么,慷慨就义吗?”
“余声,你。”
“对不起,但我不能走。”余声依旧扶着他,眼底充泪。
“不要着急,”周安然笑眯眯地敲了敲桌子:“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