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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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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余声手足无措地翻着盒子,没有夹层,没有其他信息,对了,还有个u盘,余声迅速地插上电脑,读卡有点慢,吊着余声的心一抽一抽的。
窗口弹出来了,同样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余声定了定神,双击了视频。
“喂?”电话又来了。
“余小姐,视频还清楚吗?”恼人的阴柔男声。
“很,清楚。”余声面对着空虚的人咬紧了牙。
“因为我是专业的,你不知道,我大学念得可是……”
“你要什么?”余声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余小姐,你真得出乎我的意料,”电话里的人自得地笑:“所以说,我从来都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还担不起聪明人的称号,”余声反唇相讥:“不像周先生,连自己的表弟也下得了手。”
“我很怕血的,所以不算是我自己动的手,我的要求余小姐很清楚,你会做我会做,皆大欢喜。”周安然明示着。
“好,你不会再看到那份文件,”余声眼睛依然盯着电脑屏幕,嘴里毫不犹豫。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最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合作,果断利落,我喜欢,余小姐,什么时候毁掉,什么时候通知你地址,ok?”周安然张狂地笑着,迅速挂断了电话。
“嘟,”余声还拿着听筒,摸着眼前屏幕里,定格着最后一帧的画面,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满布着鲜血,低声自语:“对不起了,是你,我硬不下心肠,你知道的。”
“HI,表弟。”废弃的仓库,单吊的顶灯,黑衣壮实的大手,柏澜敬费力地睁开被打肿的眼睛。
“啧啧啧,谁让你们下那么重的手。”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狠狠地踢了一脚离他最近的那个满脸横肉的人。
“boss,”狗腿子微候着背,陪着笑脸:“是是是,这小子还是能反抗几下,兄弟们下手就狠了点。”
“拿盆水,我见不得血。”周安然拿了纸巾擦了擦手。
“诶,”狗腿子扬了下手,就有个黑衣人去拿了水,不偏不倚地泼在吊着的那个人身上。
被打过的伤口碰了水,会有锥心的刺痛感,成功把半昏迷的人泼醒了,水顺着他的脸,混着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汇成条红艳艳的小溪。
“呵,安然,我就知道是你。”柏澜敬抬头,甩了甩水。
“好久不见,表弟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周安然羡慕地眼神略过他的脸和身形,和他惨白的脸,瘦小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表哥还是那么,嗯,营养不良,嗷……”狗腿子在一边忠心护主,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柏澜敬之前就被打伤,这会儿痛得全身扭曲。
“表弟,不要想着激怒我。”周安然笑眯眯地坐下来。
“让二叔帮你洗黑钱,做假账,周安然,你钱还不够吗?”柏澜敬实在想不明白,依现有的条件,为什么还要走这种铤而走险的事。
“钱还会有人嫌多吗?”周安然弹了弹手指,朝空气里吹了吹:“澜敬,你不是也在外面开了公司,come on,别装了,大家都是一类人。”
“哈哈哈哈。”柏澜敬被他逗笑了,声音飘在仓库里,还有了断断续续的回声。
“怎么,很好笑?”周安然好奇地前倾着身子,盯着他的脸问。
“只有疯子才会觉得全世界都和他是同一类人。”柏澜敬收了声,瞬间冷漠的脸:“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好。”周安然竟然也没有摆出生气的脸,歪着脑袋慢悠悠地说:“从小爷爷奶奶就最疼你,你是长子嫡孙,你长得好,聪明活泼,我呢,体弱多病,只能跟着外婆住在冷冰冰的加拿大。”
“奶奶经常念叨你。”柏澜敬只是为了告诉他,柏家并没有不闻不问。
“呵,算了吧,只来过一次探望我的奶奶,我也并不稀罕。”周安然想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低声冷笑:“爸爸,还不是女人成群,好像还有了个小儿子吧,可惜,也是个病痨鬼。”
“所以你不平衡?”柏澜敬试探他。
“不是,怎么可能。”周安然的脸在黄色的灯光里,更显得没有血色。
“高二的时候,外婆死了。”周安然茫然地盯着一处,眼神里都是惨烈的光:“那年好冷啊,圣诞节,高三的校花竟然来约我去舞会,好开心,可是,原来都是假的,约会是假的,爱慕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毒品是真的,嘿嘿嘿。”
“你染上了?”
“你猜……”周安然的脸在灯光里忽明忽暗。
柏澜敬有些了然地痛心。
“毒品有时候挺好的,开心起来没有痛苦,没有彷徨。”周安然神秘地笑:“澜敬,我一直都是个分甘同味的人。”
“所以你才会让二叔帮你做这些事。”柏澜敬假装没有听懂他声音里的阴狠。
“毕竟那是挺花钱的东西。”
“安然,收手吧,”
“澜敬,管好你自己吧。”周安然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顿了顿说:“啧啧啧,你长得真好看,啊,对了,我找了你的小女友,叫……”
“余声,boss。”狗腿子在一旁补充。
“啊,没错,余声,挺可爱聪明的女孩子,澜敬,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遇上这样的女孩子呢”周安然的话成功地把某人的眼睛逼红了。
“你最好不要乱来。”
“放心,我没做什么,让她把证据毁掉而已,澜敬,我不想做得太绝,皆大欢喜不是最好吗?”周安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不会的,”柏澜敬摇头,希望她真得不会。
“那就要看你在她心里的地位了。”周安然用手指划了划他的左脸:“那么英俊的小哥,我料她是不舍得的。”
“哦哦,有信息来了。”周安然听到了兜里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点开,然后得意地笑了,伸手过来递到柏澜敬的面前:“喏,我就说。”
手机里的是一个视频,从上至下的摄像头角度,地点应该就是余声的办公室,她还先调了调角度,然后把手里的文件近距离送到镜头面前,一页一页,的确是之前那份原文的账册,最后还展示了下企业的公章,确认无误。
“好戏来了。”周安然按大了音量。
“周先生,请看清楚,这份账册是原版,我现在就把它毁掉。”余声在视频里打开了一台碎纸机,轰鸣声仿佛近在咫尺。
“不要。”柏澜敬忍不住出声,随即想到是已经拍好的视频,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视频里的余声没有迟疑地把文件塞进了碎纸机,几秒后,已经全部变成了碎末。
“很好。”周安然冲着柏澜敬笑,后者牙关咬得很紧,充血的眼睛恨恨地盯着他,满脸的不甘心和愤怒。
“周先生,我的事做完了,你该做你的了。”余声在视频里说了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