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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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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某人电话就来了。
“会开完了?”余声问。
“没有,过会儿还有视像会议,开了一天,累死了。”大约是没旁人。
“每天这样?”
“差不多,回去可不可以申请做个按摩?”痞痞地口气。
“酒店都有按摩师。”余声佯装听不懂。
“装呢,能一样吗?”电话里的人似乎换了个姿势,惬意地说。
“人家还专业。”
“切,有没有想我。”低沉地声音。
“没有。”余声脸发烫,觉得透过电话,这种声音和问话实在太撩人。
“骗人。”低低地笑。
“没事挂了。”太无聊了,这个谈话内容。
“诶,等等,说了才五分钟。”抗议了。
“那就说点正经的,你奶奶今天来找我了。”余声料到他不会主动开口,干脆自己来摊开。
“恩,我接过电话了。”声音转回正常。
“虽然让你很难做人,但是我会保持我的想法和做法不变,不会做违法的事,也不会刻意去讨好,对不起,即使为了你也不可以。”余声一股脑儿,不待喘气地说完。
“余声,”电话里的人唤她。
“恩?”
“知道我为什么要自己开公司吗?”那人平静地问她。
“证明自己的能力?”有钱公子哥儿都喜欢玩这一套。
“不单单是,我希望我不再是受制和被通知的那一个。”柏澜敬没有说得很细,但余声听懂了,不管是柏老太当年的强迫,还是自己单方面的放弃,他都不想再体验一次,如果要拥有,就必须是全部。幸好,这一点,余声和他的想法一样。
开庭的那天,如事实的证明一样,一审非常顺利,通过决定性文件和证人的证供,启二爷已经被暂时扣押,马铭在庭上声泪俱下地控诉和最后欣喜的笑容,都让余声的使命感增强不止一点。如果不出意外,只要官方的精算师到了,二审通过那份文件的真实性,官司可以说就已经赢了。
“后悔吗?”柏澜敬没有参加一审,也被柏家暂时拒绝回家,庭审结束的时候,倒是准时地等在停车场里。
“我吗?”柏澜敬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余声问。
“你奶奶应该气疯了。”余声想起庭审结束,踉跄离去的老太太。
“嗯,短期内禁止我回家。”柏澜敬想起那天奶奶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所以,你后悔吗?”又绕回一开始的问题。
“没有。”毫不犹豫的回答:“只是。”
“什么?”
“我最近都在想,二叔一直都是游戏人生的生活态度,为什么会……”
“你之前不是说他也许是因为不满家族里的继承人安排。”余声还记得自己问过他这些。
“我的确是这么以为的,但是被我爸推翻了。”
“你爸?他说了什么?”难道还有渊源不成。
“据说我祖父曾经有意想将腾澜的行政总裁的位子交给二叔,但被他拒绝了。”柏澜敬停好车,把父亲那天对他说得往事复述给余声听。
“难道说,人到中年,才想着夺权。”余声猜测。
“应该不会,”柏澜敬继续说:“我爸说,二叔最近不等钱用,去公司也是一周能到三天就算破天荒了,所以夺权或者圈钱都不成立。”
“那就奇了。”余声也是疑惑,边想边掏出钥匙开门:“事实证明都是他,也许一时想岔了吧。”
“大概吧。”柏澜敬若有所思地应,现在二叔已经被控制了,即便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只能在自我辩驳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余姐,二线!”小曹打了内线转接了电话进来。
“你好!”余声正拿着笔杆子思考案件,想也不想地接了起来。
“余小姐,你好,我是周安然。”电话里的是的男人的声音,音调儿有些儿阴柔。
“周安然?”余声在嘴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是之前的委托人吗?
“不好意思,我想不起来,周先生曾经是委托人?”余声抱歉地问。
“家父柏江启。”周安然不慌不乱地自报家门。
余声一惊,果然被柏澜敬猜中了,早料到按启二爷的性格和城府做不了那么多部署和安排,看来幕后的人按捺不住了。
“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余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镇定。
“哦,叨扰了,奉上一份礼物,权当做初次接触的见面礼。”余声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不用客气了,你父亲的案子还在审理中,我和你不便接触。”余声以为他是来打缓和的。
“你不妨看完以后再决定要不要接受。”那人在电话里嗤嗤地笑,像一把尖锐的小刀。
“余姐,你的快递。”小曹适时地敲门,送上一个小巧的包裹。
“谢谢!”余声把电话按在肩头,用手扯着封条。
“慢慢来,你可以先看了我们再聊,我过十分钟再打给你。”周安然温和地建议,随后挂了电话。
余声对着电话里的忙音发了下愣,心里的不安在慢慢地扩大。快递包裹很快被打开了,里面还有一个纸质的小盒子,余声忍不住快速地掀开盖子,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u盘,还有一个银色的小物件,但是余声却在看到那个银色小物件的时候,开始止不住地手抖,那是她的锁骨链上的贝壳状吊坠,回忆里拉回一周前。
“你的链子很漂亮。”他们刚刚分享了一场云雨,静下来的时候,柏澜敬抱着她平复呼吸,不经意地碰了碰余声脖子上的链子。
“嗯!”余声挪了挪身子,困意十足。
“咦,是可以打开的。”柏澜敬视力好,能清楚地看到边上的按扣。
“诶,等等。”余声一个激灵过来抢。
“嗯?”柏澜敬眯起眼,那么激动。
“没什么好看的。”余声抢过来就想藏起来。
“那就让我看看。”不依不饶地伸手。
“是,是我小时候的照片,有点丑!”余声眼珠子一转解释。
“我们是同学,你忘了?”柏澜敬白了她一眼,自己可是看见过她跑完八百米全程一副生无可恋样子得人。
“那不一样的,哎,哎,你还给我。”一不留神被拿走了,余声急喊,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盖着的被子滑落了一大半。
“别是……”眼明手快地按开了贝壳状的吊坠,里面的小相片成功堵住了他的话。
“没什么好看的。”余声喃喃地重复。
“你一直带着?”声音降低了,震惊变回了柔情。
“嗯,没什么别的好看的链子,就……唔……”话被吻断了,这个一感动就要发情的毛病一定得改。
“唔……等等。”余声拍掉熟门熟路摸上来的手,躲着他的唇。
“做完再说,嗯?”又是这个撩妹的气音,再加上被子里太懂她的动作姿势,算了,和小言文里的一样,不挣扎了,都被吃干抹净了再不承认自己爱他是多么无谓和傻。
刚雨歇的激情又被挑起来了,在卧室里烧得轰轰烈烈,罪魁祸首的锁骨链被打开着,孤零零地躺在床头柜上,镜头拉近,非常熟悉的画面,日光里两人对视的照片,被小小地嵌在贝壳的吊坠里,这么多年一直在最接近余声心口的位置,从不缺席。
而那天以后,吊坠就被某人没收了,以侵犯肖像权的“罪名”,行不道德地欢愉行为,而现在这个贴身之物来到了办公室,所以可想而知,柏澜敬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