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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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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啊。”江疏萍讲得口渴,喝了一大口水:“我看到你们律师事务所的文件,知道正好是你的案子,我就传快递给你了。”
“你就不怕启总?”余声想到了马铭,有些儿后怕,万一这个过程被他发现了,江疏萍随时都可能在世界上消失。
“怕啊,所以我都是匿名,还走了大半圈,找了个自提柜寄快件来着。”江疏萍拍着胸口,小声地说。
“你去警方备个案吧,至少可以保证安全。”余声也是真担心。
“我已经辞职了,最近进出都是和小顾一起。”江疏萍安慰她,毕竟这份文件还没面世,启总并不可能在这时候会怀疑到她身上。
“但之后,还想拜托你出庭作证。”余声开口要求。
“嗯,没问题,不像恶势力低头,我懂得。”江疏萍答得爽快,总算让余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些担心。
“那,之后的时间,你要千万小心。”
“嗯,我知道,比我老公还紧张。”江疏萍笑她。
“老公?恭喜你啊。”余声听出了称呼的变化,柔化了脸部表情,笑着打趣她。
“哈哈,谢谢啊,你呢?”江疏萍脸都红了。
余声微笑着耸肩,没有回答。
“还是旧人?”江疏萍试探地问。
“嗯。”
“那也快了。”江疏萍像是笃定一样地说。
余声笑了笑没吭声,现在她真得没想那么多,案子有进展才是目前来说最大的好事。
“竟然是江疏萍。”一进门,才刚脱下外套,柏澜敬瞪大了眼睛。
“跟我的反应一样。”余声笑。
“她同意出庭了?”柏澜敬只关心结果。
“嗯,”
“那,就等开庭了。”柏澜敬叹了一句,二叔的罪名怕是逃不掉了。
“二叔会被判多久。”
“不少。”余声模棱两可。
“让他醒一醒也好。”
“嗯。”余声应,这件事想必对柏家,对腾澜的影响都会很大,但坏了的牙齿,任由它留在嘴里,只会毁了所有的好牙,有时长痛不如短痛来得更痛快。
开庭前一天,柏澜敬去香港出了公差,余声迎来了不速之客。
“我到香港了!”刚上班,就接到了报平安的电话。
“嗯,多久的会议?”余声盯着手里的案卷。
“估计在一周。”柏澜敬站在酒店的顶层客房里,望着大大的落地窗。
“哦,”电话里的余声应。
“时间不够长?”柏澜敬不满意她的敷衍。
“什么?”余声划了划重点,没听明白。
“一周见不了!”有人提醒她。
“哎,你早点回来!”余声无可奈何地回应。
“嗯,保持这个想法.”柏澜敬满意地收了线。
“幼稚!”余声冲电话说了一句,转头按了内线。
“余姐,有个吴女士找你,说,说是你母亲。”小曹有些踌躇地问,从来没听余姐说过家里的事情。
余声愣了愣,自己从来没提起过自己律师楼的具体地址,她是怎么?
“请她进来。”余声顿了顿还是吩咐小曹:“泡个茶吧。”
“好的。”
“您请进。”小曹打开办公室的门。
“声声。”出乎余声的预料,来的人并不单是吴秋兰一个人。
“请坐。”余声刹那见到柏老太和自己妈妈一起相携着出现的情景还真有点不适应的。
“声声,今天柏老太说要来看看你,叫人啊。”吴秋兰依旧一身贵妇打扮,当年她生得那个儿子,虽然体弱了点,也没有正式结婚,但好歹地位是稳得多了。
“有什么事吗?”余声没有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腕搁在桌子边,手里拿着笔点着记事本,公式化地问。
“这孩子,柏老太,你不要介意,”吴秋兰尴尬地圆场。
“不碍事,余小姐,”柏老太的背挺得笔直,说话依然气势十足:“听说你手头有个案子是和腾澜有关系的。”
“哦,是为了启二爷来得。”余声了然,不管是民事上的,还是马先生那个刑事案,矛头指向都是他,今天还带着吴秋兰来,是要提醒自己这个勉强算继女的身份了,只是他们并没有结婚,打亲情牌似乎又假了点。
“我听说你们要告他指使人做假账和买凶杀人?”柏老太太强势地问。
“这是警方的起诉理由,不是我们。”余声觉得跟他们一条条解释法律条款实在是有点累的。
“都是诬陷。”柏老太太有些恼怒地打断她。
“既然柏老太那么想,今天又为什么来呢?”余声也不生气,轻飘飘地反问。
“你。”柏老太被噎住了。
“以柏家的实力,城中大状必定也是招招手就可以了,何必来找我这个小律师。”余声反唇讥笑。
“余小姐,不用说得那么委婉,直白一点,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所谓的书面证据和电话录音。”证据清单已经承堂,他们必定是知道的。
“私底下接触对方律师,也是不合法的。”可笑地还想走偏门不成。
柏老太的话接连被堵,又受制于人,使不上力,被气得牙痒痒,吸了口气强压着怒火服软:“今天只是你母亲来探望你,好,不说这些,我知道敬哥儿又来找你了,似乎是你们已经和好了?”
“原来今天是来重演历史的?还是又要赶我妈出去?”余声冷冷地笑。
“相反,我同意。”柏老太苍老的脸抖了抖,豁出去地说。
“同意什么?”余声奇怪。
“我让你进,门。”柏老太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像是施舍一般咬字沉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现在有人拿刀架着她同意呢。
“您是说让我们结婚?”余声生怕自己领悟错了。
“对。”柏老太又恢复那股趾高气昂,终于知道怕了,快受宠若惊吧。
“哈哈哈。”结果,余声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大笑起来。
“声声,不能没有礼貌。”吴秋兰弱弱地训斥,转身讨好地赔笑:“老太太,不要生气,余声不是故意的。”
“你笑什么?”柏老太显然并不领情,转头死盯着笑到擦眼泪的人。
“您认为我会感激涕零,然后乖乖地出力拉启二爷一把?”余声收了笑,瞬间变脸,转成一脸的冷漠:“然后我就会以因为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被吊销律师执照,甚至还会有可能坐牢。”
“会坐牢?柏老太太,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吴秋兰被吓了一跳,傻傻地问。
“你闭嘴。”柏老太显然也不想装了:“余声,如果你依然要这么执拗的话,就永远都别想进柏家的门。还有,不要妄想用怀孕来威逼利诱,你妈就是最好的例子。”
“柏老太,您真的想多了,澜敬这个人,他娶不娶我,和我们之间是否继续来往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您有空在这里警告我,不如管好自己的孙子。”余声绷着脸,说得又狠又犀利。
“好好好,你等着,我必定不会让你得意太久。”柏老太气得站起身,眼前的女孩子不一样了,当年她虽然也很坚强和犀利,但毕竟年龄小,自己还能想办法拆散他们。现如今,她更强大了,有良好的职业背景,还有孙子给她的底气,荤素不忌,她讨不得好,遂把气都出在吴秋兰身上:“还不走,又蠢又没用。”
“奥。”吴秋兰不敢反抗,可怜兮兮地站起来,扶着她的手肘,像古代的受气宫女。
“慢走不送。”余声没打算帮她,自己选的路,没道理要让别人来帮她走。
也许柏老太会去孙子这里装可怜博同情吧,虽然多少有点心疼柏澜敬被磨成了夹心,但余声丝毫没打算再委屈自己,即便是一辈子都没有被人祝福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