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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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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余声难得温顺地没有异议,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划手机。
“恩?”余声顿了顿。
“怎么了”柏澜敬正抚着她的头发出神。
“有一个快件送到物业去了。”余声看到了提示信息:“我去拿一下。”
“那么晚了。”
“物业24小时有人,反正都没睡。”余声站起身去门口,坐在矮凳子上穿鞋。
“那一起去。”经历过之前的惊心动魄,怎么还敢放她一个人。
快件是一个文件样的东西,余声放在一边,整理好客厅,拿着拆信刀去书房小心地割开,里面是常见的办公室文件袋。
“是什么?”抽空洗了个澡的柏澜敬湿着头发凑过来,水滴在余声手上。
“诶,去擦头发,东西都湿了。”余声虚推了他一把。
“像是封文件,谁寄给你的。”
“寄件人是J,不认识。”余声看了一眼寄件袋上的名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边朋友圈和客户名。
“我来开,”柏澜敬接过来,细长的手灵活地打开了封条,毫无异样的A4纸装订在一起,就像办公室常见的文档一样,余声凑过来看了眼,全英文,布满了数字,条框,仔细看了几页,专业性的词语太多,她的英语不够用,只大约看出似乎是一份财务文件。
“咦……”柏澜敬仔细地逐条看着,眉头紧锁。
“怎么了?”
“我要找人确认下。”柏澜敬没有回答,快速地开了电脑,连上了视讯。余声陪了一会儿,最后撑不住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睡着了,一觉睡醒,身上盖着一层毯子,灯都灭了,书房里静悄悄地,起身揉了揉眼睛,柏澜敬还坐在电脑前,蓝盈盈的屏幕印着青黑的眼圈和有些冒头的胡渣,聚精会神地说着英语。
余声悄悄地站起身,去厨房喝了口水,看样子是要熬通宵了,喝太多咖啡不好,余声动手泡了点茶走回书房,视频通话竟然已经结束了。
“谢谢!怎么不继续睡了?”柏澜敬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睡醒了一下子睡不着了,”余声推了推眼镜问:“结束了?那份文件是什么?”
“那笔来历不明的资金的原始记录,精算师仔细看了一下,几乎可以证明二叔的洗黑钱事实。”柏澜敬的声音有些振奋,但嘴角微抿,透着一股苦涩。
“所以……可以作为承堂证据了”余声平静地问。
“嗯,配合上资深精算师的口供证明就可以了。”柏澜敬把文件小心地放进牛皮纸袋里,在封面上写了个记号,递给余声。
“好。”她没有再跟着说什么,她的职业道德不允许她做任何迟疑。
“这场案子完了以后,我们去旅游吧。”柏澜敬站起身,揽着余声的腰,顿了顿突然说。
“嗯,去哪里?”余声顺势靠着他的肩窝,想起自己毕业多年,攒了的那么多年假。
“海边啊,预支蜜月。”柏澜敬的下巴因为说话一动一动地,在余声的头顶温暖地点着。
“有人说要嫁给你吗?”余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腰,嘴角扬起。
“谁说要你嫁。”有人不怕死地重复,随即软软地讨饶:“是我嫁给你。”
“戚。”余声嫌弃地推他。
“怎么地,不愿意?”大少爷瞪圆了眼睛,好歹自己也是多年的学校职场风云人物。
“不愿意,”余声皱了皱鼻子,摇头。
“为什么?”
“不告诉你。”余声扭头回卧室,适当地打情骂俏能让他心情放松一点。
“为什么,快说。”柏澜敬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像个撒娇地毛茸茸大狗。
“没为什么。”余声钻进被窝,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坐在床边的人好笑:“客房在隔壁,晚安。”
柏澜敬当然不可能放弃,自己难得暗示地说出口,怎么都想要个准信儿,跟着躺进被窝,伸手过去呵她的痒。
“咯咯咯,哎哟,停。”余声怕痒,躲得缩在角落里。
“认输吗?”柏澜敬故意逗她,手在她腰际流连。
“嗯,咯咯咯。”余声笑着求饶。
“叫哥哥。”坏心眼儿。
“不叫。”就比自己大半年还想做哥哥。
“嗯?”鼻音出气,声音里都是笑意,手往上移,趁机还捏两把。
“喂。”余声脸闷得通红,推着他的手,适时地选择软化:“好了,好了,哥哥,行了吧。”
“乖,”柏澜敬也收了手,伸手捞着她的腰,抱过来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余声平复了下呼吸,离得近,听得到彼此的心跳,慢慢地归到同一个频率。
“在想什么?”余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想我们的婚礼。”柏澜敬低低地笑。
“正经点,胡说八道。”余声用手肘往后捅了他一下。
“哎哟。”柏澜敬不真不假地喊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往前,握紧了放在腰上。
“余声,你是不是怕我家……”柏澜敬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贴着她温热的皮肤,轻声地问。
余声没吭声,如果说是,显得过于示弱,如果说不,又言不由衷,自己怎么样都不愿意去面对那些趾高气昂地鄙夷。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柏澜敬拍了拍她的发顶,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睡吧。”余声在心里应了一声,率先闭上了眼睛,不久后,身后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夜很静,未知的明天充满了希望,也可能布满了荆棘。
两天后,马先生醒了,知道的那天余声正在整理案子的卷宗,对着电脑上的文案奋笔疾书。
“余姐,”小曹端着咖啡:“医院来了电话,马先生醒了。”
“嗯?好,那,我马上要出去一下。”余声几乎是在知道的瞬间就打算去一趟,匆匆交代了一声,就拿起了外衣,室外已经快要深秋,天气变得很凉,今天还下着小雨,更显得寒意阵阵。
余声拎着水果篮,收好湿哒哒的伞,走进了病房,强烈的消毒水让人皱眉,房内马先生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大约是考虑到保护证人的缘故,病房是单人的,只是马先生孑然一身,并没有陪伴的亲戚朋友。
“余律师。”马先生一看到余声,就想起身,牵动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地跌回床上。
“小心,”余声放下东西,帮助他搁了一个枕头,多少能够舒服一点。
“余律师,那天谢谢你。”年轻的男孩子经此变故,消瘦的脸上都生出了沧桑,看着有些可怜。
“马先生,别这么说,”余声被人那么真挚地感谢,还是头一遭,有些儿无措。
“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还报了警,我大概已经死了吧。”马先生仰头望着顶灯,脑海里满满都是那天恼怒,气愤,恐慌,绝望,悲凉的心境片段。
“都过去了,现在很安全。”余声的安慰人真不是什么强项。
“嗯,余律师,东西……”马先生应该是想起了那份原始文件,一下子红了眼睛,希冀地小声问:“没有被拿走吧。”
“抱歉。”余声低头,也忍不住难过,这份文件是马先生姐姐拼了命才留下来的,本以为是保命符,没想到却成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