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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   “是。”余声记得那个名字。

      “二叔是集团的财务总监,马文萱是财务主管,直属于二叔管理。”柏澜敬越说越慢。

      “你知道马文萱的事?”余声明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太回那里,只知道她不做了,但不知道原因,消息应该是被封锁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余声大胆地假设:“你怀疑你二叔?”

      “难道还有别的人选么?”苦笑。

      “也可能是马小姐自己。”

      “如果是自己,为什么会有人去马先生家里搜查刺人,余声,你不用安慰我。”脑子不是豆腐,该想到的一个都不落下。

      “文件已经不在了。”余声不知道这句话是该幸好还是该义愤。

      柏澜敬没有应,脸崩得很紧,抓着方向盘快速地转弯,把余声送到了家。

      “你去哪里?”余声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有些儿担心。

      “腾澜。”柏澜敬简短地回答。

      “去发泄还是去泄密。”余声快速地抽了车钥匙握在手里,反问。

      “给我。”柏澜敬压着脾气,冲她伸手。

      “你在气什么?”

      “你知不知道腾澜这几年盈利不高,一直被其他股东诟病,光今年,我爸爸就已经忙得住院了两次,二叔他不但不分担,还穿柜底,在自己家的库房里打洞,一计不成,买凶伤人。我……”柏澜敬越说越气,猛捶了几下方向盘。

      “你打算怎么做?”余声平静地问他:“冲进去质问他?还是直接揍他一顿?”

      “我?当然是查账。”柏澜敬冷笑了一下:“直接把他拉出来。”

      “查不到呢?”余声耐着性子提醒:“做了亏心事的人第一时间就是掩盖,你觉得账面上的还会是让人查得到的东西吗?”

      “这……”也是一时气愤,柏澜敬有些哑然:“马先生昏迷,文件没有了,是要放了他的意思?”

      “我记得马先生说过他还有一份录音,”余声到底够冷静,回忆那时的通话:“他说他已经传到我的邮箱里。”

      “去看看。”

      回到家里,电脑邮箱里真得躺了一份孤零零的音频文件,余声小心地下载好,双击点开。

      “文萱,这么多年,我也可是没有亏待过你。”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很感激您。”回答得应该是马小姐。

      “你弟弟的学费,你买房子的钱,文萱,拿了钱不能不感恩啊。”男人提到了马先生。

      “这,”马小姐犹豫了下,语气带着恳求:“以前,以前只是做平,这次是全假,凭空的那五千万,我真得,真得没有办法。”

      “文萱,一次和几次的做法都是一样的。”

      “我不想做了,我怕我坐牢了,小铭他……”

      “你以为,由得了你吗?”男人的声音变得恶狠狠:“不做也得做,否则你和你弟弟都遭殃。”

      “启总,你不要逼我,不然鸡飞蛋打,大家都讨不得好。”马小姐终于喊出了男人的名字,接下去再没有对话,背景音变成了乒乒乓乓地东西倒地的声音。按录音推测应该是马小姐去世之前去办公室谈判的时候录的,至于后面马小姐是自杀还是他杀,就不得而知了。

      “真得是他。”柏澜敬又听了一遍,确认无误是二叔的声音。

      “做假账,买凶,看来都是他的杰作。”他颓丧地坐在椅子上。

      “可惜只是音频文件,现有的案例,很少能请到专家来验证当事人。”余声就当前的具体情况予以分析。

      “所以即便承堂,也只能作为参考文件,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

      “对。”余声轻声地应,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她安静地走过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腰上,无声地给他一点依靠。

      柏澜敬当然也明白没有证据在手,二叔肯定是会否认的,说不定连父亲都不会怀疑这个从小感情就很好的亲兄弟吧。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上余声的腰,脸贴上她的小腹。

      “再等等,也许马先生醒了还会有证据也说不定。”余声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

      “或者说,你到时候会因为他是你二叔而……”余声轻声地提醒他,毕竟血浓于水,当然哪怕到时是这样,她也还是会坚守律师的职责。

      “就算我想原谅他,马文萱和马铭呢?”柏澜敬苦笑,做假账能够瞒一时,人命又该怎么算。

      “他不够钱花吗?”余声还是奇怪柏家的人怎么会没钱到亏空自己家的库房。

      “大约是不得志吧,柏家对长子嫡孙的看重太倾靠于传统。”

      “你二叔之前的妻子呢?”余声一直没听吴秋兰说起过,猜测大约是早就离异。

      “前妻?二伯母她去世很多年了。”柏澜敬解释。

      “没有孩子吗?”

      “有一个早产儿,但是出生就被二伯母娘家带去了加拿大,二叔偶尔会去探望,但我们几乎只看到过照片。”

      “哦,”余声点头,想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也是体弱多病,这个启二爷也真是够郁闷的。

      “你妈和弟弟还好吗?”柏澜敬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想起了他们。

      “不怎么联系,大约是挺好的,”余声走去餐桌边倒水:“妈妈前半辈子都希望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也算是盼到了。”

      “求仁得仁。”柏澜敬留学在外,这些二叔家的事自然是不知晓的。

      “嗯,”余声撸起袖子推他进浴室:“不想了,去洗个澡,等马先生醒了,事情总能有个公断。”

      其实名是安慰,两个人潜意识都知道,没有证据,真相多半会淹没在只手遮天的权利里,像暗黑的迷雾,重叠着无法拨开。

      之后几天,柏澜敬很忙,每天来余声家里都很晚了,通常吃个夜宵还要开着视频会议,余声有次无意经过,发现视频里人的身后背景竟然是某某精算师。

      “你找了精算师?”余声给他泡了一杯咖啡。

      “那么晚,还给我喝咖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话。

      “你现在能结束了?”余声白了他一眼。

      “嗯,很香,”柏澜敬笑着喝了一口。

      “别岔开话题。”余声敲了敲桌子。

      “我还是想找找账面漏洞。”柏澜敬放下杯子,拉了余声坐在自己的腿上,搂上她的腰,把疲惫的脑袋埋在她的颈侧。

      “有发现吗?”余声侧过手,摸了摸他的脸。

      “没有,完美得没有瑕疵。”柏澜敬摇头:“看来二叔是花了大价钱的。”

      “有原始的还有用吗?”余声不是学财务的,不太明白地问。

      “现在没有了那份原始,说什么都没用了。”柏澜敬盖上电脑:“对了,马先生醒了么?”

      “没有。”余声摇头。

      “还没有?”柏澜敬皱起眉头,这都过了好多天了,情况那么不好。

      “恩,失血过多,伤口又有些感染。”余声前几天问过了医生,虽然看似凶险,但现在总算又稳定了下来。

      “噢!”柏澜敬心不在焉地应。

      “天很晚了,去睡吧。”余声看着他青黑一片的眼圈柔声劝。

      “再坐一会儿。”柏澜敬紧了紧手,怀里的人温暖柔软,还有一股隐隐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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