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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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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澜敬是在马先生被送上担架去医院的时候赶到的,进屋就有警察来拦阻。
“警察先生,这是我男朋友。”余声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大概是被吓得全身发冷,他们给了她一条毛毯,她细瘦的脸裹在毯子里,看起来可怜巴巴地无助。
“余声?”他小心地走进,蹲下身,宽广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带来足够安心的依靠。
“嗯,没事了,不要担心。”
“警察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柏澜敬迫切地想带着余声离开,这里杂乱老旧,时刻都在提醒他为什么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自己的手机会没有电,如果真的出事,他不敢想。
“嗯,做完笔录了,但是还需要一份嫌犯画像。”片儿警公式化地答复。
“现在可以吗?”柏澜敬握着余声冰凉的手。
“嗯,”余声点头,回握了他一下,幸好他的手足够温暖。
“等等啊。”专业的高级画像师可不会在每个派出所候命。
“谢谢,余声,喝水。”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热水,余声捧着啜了一小口,热水快速地滑入,暖意渗到胃里,登时舒服多了。
“我去打个电话。”
“好。”
五分钟后,柏澜敬若无其事地走回来,双手环住余声的手臂,托着她站起来。
“怎么了?”余声被动地几乎被他半抱着走。
“可以走了。”柏澜敬按了电梯,冲朝他点头的警察笑笑。
“不用等了?”余声诧异,转念一想他肯定是走后门了。
“晚一点再画,画不出就算了。”大少爷难得霸道一次。
“好了,我自己能走。”余声被托着走的难受,推拒着自己坐进车里。
一路上柏澜敬都安静地开着车,只是时不时地空出一只手抚下余声的手,她已经没有那么惊惶了,看了眼他身边人安静而紧绷的侧脸,开口企图缓和下气氛。
“我想去下医院看下马先生。”余声憋了半天想了个话题。
“好,先回家,嗯?”答应了,却不是立即执行。
“没事了,还好有惊无险。”余声安慰他,因为他看起来比自己更惊恐无措。
“出了公司手机就没电了,赶到家才看到你的信息和地址。”柏澜敬叹了口气,趁红灯的间隙转头过来,紧盯着身边还苍白着的脸,眉头紧锁。
“我当时也报了警,所以就算你慢一步,也不会有危险的。”余声故意笑着装轻松。
柏澜敬看了她一眼,像心有余悸的庆幸,“总之,还好。”
“嗯。”余声伸手过去与他相握,长久的别离容易让人患得患失。
“下次不要再单独去委托人家里。”嘴里还是要念两句。
“这不是下班了,我想着距离不远,就没有找师爷一起。”平时还是会有男同事一起出门办事。
柏澜敬没有作声,心里暗暗地编排公司的安保人员,要排个班准备随时保护这个人的安全。
“你怎么不叫我。”第二天,余声起床的时候瞄到时间已经跑过了上班的钟点,连忙起身冲去厕所洗漱。
“刷完牙来吃早饭。”晨光里的男人正脸逆着光,手里拿着一个托盘,瞅着余声急匆匆地跑来客厅翻找东西。
“我已经迟到了。”余声拍了拍脸,算了,还是素颜,扭着头拒绝。
“帮你打了电话,小曹,是叫小曹吧,说你早上没有行程,我就顺便帮你请了假。”柏澜敬好整以暇地摆好早餐和餐具,坐在餐桌的一边,优雅地开吃。
“你?请假,天哪,小曹有没有说什么?”余声暗暗喊了声要糟。
“我记得你说过小曹只是个秘书。”柏澜敬插了一块蛋,没明白怎么律师会怕一个小秘书。
“你不用管,小曹说了什么?”余声蓬乱着头发,双手撑在桌面上问。
“没什么。”柏澜敬才不会说自己还顺便自报了下家门,以及委婉地提醒小曹他就是曾经去过律师事务所的那位柏先生。
“好了,现在可以吃早餐了?”指了指对面餐桌,“不然就凉了。”
“等下,”余声站直身子:“你怎么能擅自主张帮我请假,我觉得正常的男女交往应该建立在互相平等尊重的地位上,除非我自己拜托你……”
“好,下次我会注意。”柏澜敬擦擦嘴站起身,两手推着她的肩膀坐到位子上,还贴心地递上餐具,把余声一本正经地抗议回击到软绵绵的海绵里,霎时都使不上劲。
余声瞪了他一眼,不再抗议,三两口吃完了早餐。
“既然有半天假,我去看看马先生。”
“现在?”柏澜敬错愕地看着她利落地洗好了碗碟,走进卫生间化妆。
“嗯,医院里有警察,挺安全的。”余声以为他是担心安全问题。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公司那么忙。”余声可没忘记他天天开会,熬夜看文件,满脸疲惫。
“走吧。”他拿了车钥匙,就穿着舒适的休闲服,过来牵起她的手,对他来说,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像电视剧里放得一样,病房门口安排了一个看守保护的便衣警察,余声他们没能进得去,只能透过窗子看了看,才25岁的年纪,插着氧气管,就这样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沉睡。
“警察先生,医生怎么说?”余声关心地问。
“失血过多,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警察看了下他们的证件后说。
“还没醒过吗?”
“还没有,医生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即便是醒了,想来应该也需要先做警方的笔录。
“您辛苦了。”
“哪里,应该的。”警察小哥摆摆手。
“还有,我想请问一下,警察先生,马先生之前约我是去看一份账目记录,您们在现场有发现吗?”余声想起那天太惊慌而忘了问的。
“现场已经全部整理过了,没有发现任何文件。”警察抬着头回忆:“而且保险柜全部敞开,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估计是全丢失了。”
“是吗?”余声惋惜地又看了一眼病房里,为了给姐姐讨回一个真相,付出了那么多,结局却似乎并没有倾向他这边。
“谢谢。”
“你们是要等他醒吗?”警察问。
“不了,等他醒了后精力好些我再来看他。”余声摆摆手,委托人都躺在医院,这个案子恐怕是要搁置起来了。
出了医院的路上,余声的心情有点低落,看着窗外的风景默不作声。
“昨晚你说梦话了。”身边开车的人突然开口说话。
“我?”余声回过头,对上他促狭的脸:“骗人。”
“骗你干嘛?”柏澜敬一本正经地转回头去看前方,嘴角微勾。
“我说什么了?”余声微抬着下巴问。
“我好爱柏澜敬。”说完自己都憋不住笑。
“去你的,自恋狂。”余声也笑了,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但阴影那么大,一下子抛不开来。
“咦,腾澜原来在这里。”余声看见了银光闪闪的标牌。
“嗯,怎么了?”
“马先生的姐姐就是这里的员工。”余声想着心里的事,无意识地说了出来。
“你说那个自杀死了的马小姐?”车子突然被急刹了一下,余声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冲,还好安全带把她拉了回来。
“嗯,怎么了?这是案子,不能说太多。”余声含糊地应。
“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爸爸的名字。”柏澜敬顿了几秒,重新把车开上了马路,缓缓地说。
“什么?”余声转头疑惑。
“我爸爸叫柏江腾,江是奶奶的姓,腾是腾澜的腾。”慢悠悠的话让余声瞪大了眼。
“我们柏家是腾澜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最大的股份持有人。”柏澜敬说完叹了一口气继续:“马小姐全名是不是叫马文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