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之后》无良大学生

13、第 13 章

　　无奈的是售货员也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声称那时超市生意太好，没注意外面的动静。我心想，几十人围住你们家超市门口，生意能不好吗？
　　我打算借用警察同志问话的逻辑唬住售货员，说：“那位女同学肯定是从你们超市买的酒，而且你们超市卖假酒，要不然人喝了怎么吐血。你别想否认，如果不是你们超市卖假酒给那位同学，她怎么非得在你超市门口吐血，不在喝酒的烧烤摊吐。”
　　售货员愤然道：“乱说什么！烧烤摊和KTV一个级别的，不让人外带酒水。”
　　我说：“KTV里面都有人偷偷带酒，何况是烧烤摊。反正警察来查出你们超市卖假酒，你们也难逃其咎。”
　　售货员说：“又不止我一家卖，周围都卖假酒，凭什么说是买我们家的。再说警察没那闲工夫管，我怕什么。”
　　我说：“本来是没工夫管，但你们店门口发生了人命案警察肯定得查，而且要查出成绩，你试想一下首当其冲受影响的是谁的店面。”
　　售货员顿了一下自我安慰说：“我们一条街的酒水都只是帮别人卖，查不到我头上。”
　　以前一直听说夜市一条街的酒水被一群地痞垄断，这回再听像是真的。
　　我说：“民警同志是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中的，如果能把这些人放眼中，你们早报警不就好了，还用帮他们卖酒？民警同志只会吃准是你卖的酒。反正从你手上卖出的酒出问题就得找你。”
　　她脸色一变又否认道：“不是我卖的。”
　　我说：“谁能作证？你这个摄像头吗？”
　　她焉了：“摄像头坏了。”
　　我说:“那你惨了。”我想我也惨了。
　　售货员说：“那个烧烤摊的老板能作证就是喝他那里的酒。”
　　我说：“三好市民呢？还有人傻到承认自己卖假酒害人。你都知道否认，别人就会蠢？”
　　售货员说：“可他就是卖酒害人了。”
　　我说：“卖假酒害人跟承不承认有联系吗？又不是什么发锦旗的好事，要坐牢的。”
　　我见终于把这个售货员小姑娘唬住，趁热打铁道:“我那天在隔壁吃烧烤，刚好见那个烧烤摊的老板给她上酒。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作证，我也给你作证。”
　　小姑娘呆板地立在收银台，沉思一会支支吾吾说：“不用上法庭吧？你知道我店开在这里，也算个公众人物，不会被人报复吗？”说完看我一眼又说：“我不是害怕被人欺负，我就是怕麻烦。”
　　我说：“不用上法庭。而且你是个公众人物警察会更加保护你的，不然你出了事情，这不是给党抹黑嘛？”
　　小姑娘说：“那酒真不是我们‘博爱超市’的酒，如果警察查到我这里有假酒，我会不会被扣留？”
　　我说：“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歪。假酒这个问题，你看啊天下乌鸦一般黑，要是都扣留警察局，你们吃饭的经费谁出呢？”
　　谈到经费这个问题，小姑娘若有所悟地点头，毕竟店里她连自己的工资都差点开不起，更深有感触。我又与她闲聊几句家常，问她家里有没有妹妹或者姐姐。突然谈到兴起的小姑娘警惕性很高地盯着我，说：“要什么姐姐妹妹，我不行吗？”
　　等我出了超市门，回头看了眼超市；“博爱超市”，这名字起得有点大，不禁失笑。
　　晚上我在寝室复习考公，辅导员仿佛获得什么学校颁发的奖项，一脸兴奋来找我，说：“那位同学醒了，她说是自己喝多了，没人打她。”
　　我说：“我知道她醒了，难道这回才是真懵？”
　　辅导员说：“你真打了人家？”
　　我说：“我没有。导儿，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辅导员说：“没事，她人醒就好，可能是真懵了，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我说：“不用我找证人了吧？我下午找到一位。”
　　辅导员说：“你这个情况，先暂时不用。但也不能马虎，那个证人留着备用。指不定她哪天真醒了。”
　　我说：“导儿，我真没喝醉打人。”
　　辅导员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带的学生我知道。”
　　我说：“导儿你四处为我奔波，辛苦了。先坐下，我给你倒杯茶。”
　　辅导员说：“先不急，我跟你说，你去探望一下那位同学，你得感谢人家没害你。”
　　我想，还是辅导员想得周到。辅导员也是老师，他说话肯定有一定的可信度的，人没害你，你就得感谢那个人。还得感谢社会，如果没有这个先河，你也不知道人没害你，你要不要去感恩。
　　我说：“会的，我明天早上就去医院看望那位同学。”我想探望别人这事迟早的，以后单位领导感冒住院，那也得煲汤炖鸡去探望，先当作练习。
　　辅导员抿了一口茶，辅导员拍手道：“好茶！这是不是岩茶，叫什么牛肉贵还是马肉贵？”
　　我说：“马肉比较贵。喝的当然得是‘马肉’。”
　　辅导员问：“这是按斤卖还是论克卖？”
　　我说：“一个开茶店的朋友送的。一会我送几包给你回去品尝一下。”
　　辅导员说：“那就是按克卖嘛。多少钱一斤？”
　　我心想，我手上就十来包，那肯定只能按克送了。我说：“听他吹牛说，要五位数。”
　　辅导员说：“那一会多给我几包，我回去自己尝一下。”
　　我说：“这东西自己喝没意思，那得以茶会友才有意思。”
　　辅导员说：“一个人拿两个杯子，一样的一样的。你懂茶吗？”
　　我赶紧跟茶撇清关系道：“不懂不懂，自己专业知识都不过关呢，哪敢想第二专业的事。”
　　除了瞎猫碰上死耗子，遇到做工极为粗糙的茶叶，遇上其他我万万不敢说自己懂茶，因为我喝茶总喝不出价钱与质量的关系。甚至不敢随意臆想，茶的好到底是价钱好，还是质量好？
　　辅导员自己倒上一杯，开始说他们老家的茶。辅导员是河南信阳人，信阳毛尖也是极具盛名的。他跟我说毛尖的采集分为春茶、夏茶、秋茶，又以春茶为佳。春茶又分清前茶、雨前茶、春尾茶……最后还说，我们信阳人喜欢大杯子喝茶，不像你们南方人拿个小杯子饮几杯就说醉茶。
　　我问，清前茶是不是清朝前明朝的茶？
　　他说：“你以为文物？保存那么久！是清明节前的茶。”
　　我说：“听你说清前茶我以为是明朝的茶呢。”
　　辅导员不像是同龄人会笑话我无知，因为他是老师，有教导学生的义务，所以他苦口婆心跟我解释“清前茶”的来由。
　　其实我不懂茶，我最害怕和懂茶的人一起喝茶聊天。因为懂茶的人可以和你连续说几个小时，从一种茶叶的历史开始，说到它的采集，采集的弯弯绕绕，然后是加工，又是绕绕弯弯，接着讲到销售又绕又弯，再讲到泡又弯又绕……一种茶说完，又换另一种茶。大众的小众的，有听说过的，没听说的，你应听尽听，当然是听天书。
　　喝了一个小时茶，辅导员终于有了起身的动作，我说：“导儿，你走了啊？”
　　他说：“不急，我今晚没事。上个厕所回来再和你说一下其他绿茶。”
　　辅导员上个厕所回来黑着脸；我问，怎么了？辅导员说：“亏大了，几十块钱没了！”
　　我说：“什么几十块钱没了，掉进厕所了？你把钱藏内裤里头？”
　　辅导员说：“那可不是掉厕所了，一泡尿可尿没了几十块。”
　　我有点心疼辅导员，要是他在家用保温杯喝茶岂不是会亏到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