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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烟(三) 几个丫环跟 ...

  •   几个丫环跟在红颜身后,从后院穿过厅门。丫环们个个敛声屏气,红颜体格风骚一路昂头挺胸走着。
      直在春意楼门前,她抿唇只许好笑的淡笑。立足穿红着绿的丫环前。红颜刚抬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一手正托着装着画眉的笼子走出来。
      看见红颜,伸出一只手指惊讶的指着。
      红颜好不尴尬。她刚转过身,楼上有轰然的笑语声。红颜的狐狸眼往二楼瞟了一下,一个英气的男人抱着几个姑娘大笑着看着她。
      那笑声让红颜一时感到头晕,四周在旋转,一老妇双手叉腰,瞪两眼,两鬓长满银白发。站在她身后。
      红颜低下头,手抬起来,丫环们都怕她,都不敢来掺扶。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着她手臂,从密密匝匝的人群,从她晕眩中,把她扶正。红颜觉得自己重了起来。
      一回头,流海滑过眼睛。她定眼慌张的望着那男人。
      “慰潦公子。”
      “白夫人,呵呵。”慰潦把俊脸凑过去,那张脸英气逼人。红颜抬起双手挡在自己眼前,恐惧中还存荡一丝晕红。
      “慰潦公子,请你住手。”红颜无力的乞求。
      慰潦没有表情手抓着,“这么多年,我还是想着你。忘不了你。红颜。”
      红颜眼神立刻变成怨恨,恶狠狠的瞪着。
      这样对峙了一会。红颜身后的丫环们一动不动。红颜斜望了身后一眼,几个卖豆腐的看着她。她控制好自己表情,笑弯起眼,嘴角上扬。
      她每当窘困这样,维时以笑。

      慰潦见多人方才松开右手。红颜立即带着那几个丫环头不会回府。
      白府门口忽然站着三个小厮,垂手待立。柳墨站在门口。红颜想回避,带着丫环转身从西角门进去。柳墨走过来,红颜急忙笑道。
      “贝勒爷。”
      柳墨看着红颜表情有点挂着不安,狐狸眼低垂,眼珠却在左右转。
      柳墨一时不知说什么,笑了一下。看着红颜耦合色的衣服说,“木柏他等下与我去乐府。”
      “为何?”
      “乐王爷的千金要同慰家公子喜庆婚新。”
      “什么!”红颜见自己失态,立即陪笑,眉梢依然紧蹙。但她咬了一下下唇。急忙摇摇头,“小王爷,我有急事,先行。”
      红颜单怨的心浮上,百步守规的幽怨神情,紧紧皱着眉,回至家中。
      她在走廊遇见白木柏,木柏身后跟着拿礼盒的丫环唯喜。
      唯喜低着头,不敢看红颜。所以红颜有些怨气。走过去就是一掌。那一掌落在白木柏脸上。
      木柏看着她。不说一句话。
      红颜转身离开。

      苏隐这几天睡得不好,眼睑下暴出一道黑紫色的青筋。她不吃不喝,柳墨只是有时看她一两眼,不说什么。他更注视他的朋友。
      这几天,木柏在这,日夜连醉,不省人事。
      柳墨吩丫环们围在木柏旁,用心伺候。这几个丫环每当皇宫大庆,便请来她们,她们都是皇宫里的丽人。唇似樱桃,纤腰细舞,个个有如弱柳扶风的笑,笑时榴齿含香。毕,见过世面繁华,所以都笑靥桃花般,在木柏身旁,不闻不劝,任其喝下去。

      天空里渐热,渐燥。柳墨在夏日的荷叶香气中练剑。苏隐则一个人在卧房中戚戚的表情。白木柏东倒西歪,无人扶。
      他们三个人,各自,怨恨由痴,沉伏自己的无由心情中。
      麝兰花开着,流水流着,寂静的午后,馥郁的花香,而太阳目照着,因为那一点热度,花气袭人。

      红颜褪去自己的衣物,浸泡在水中。白色粉色的花瓣,被她揉碎。站在前面的两个丫环看着红颜香培玉琢的脸蛋,还因主子得关系,不由的低下头。
      红颜想起,几年前她在寒江,裹着厚的裘衣。寒江正好与常青湖相反的方向,寒江那头,便是临澈去向。
      她整日站在那里等临澈。等过春梅绽雪的冬至,等过秋蕙披霜的时秋,等过一年又一年的思念。
      终于,她走进季节深处,斩断所有来路。
      她去了春意楼,只卖艺,不卖身。红颜那天抱着琵琶上楼那刻,便决心做世间最怀最恨的女人。众麽麽围着她,丫头拥护她,她糜烂的琵琶音,除了青流,属第二。
      月射寒江,方知这方寒。她最后忘不了临澈,越多人爱她,她越怀念被他的伤害。那个男人,她日夜思念,那个男人无名指长短的曲线。
      临澈。这么多年,我一点都不寂寞。
      我是骗你的。

      花开缘份随风去,花落一段尘事起。
      白木柏跌跌撞撞,常青湖畔的胡琴声,如江南雨后,忧伤得断人耳脉。
      “情”这个字,对于木柏的感情,有时细弱游丝,有时震彻山谷。
      至府门时,忽一拄牌老道士见他,苦脸相向,“这位公子,你脸上情痴,风情月债。这一段孽缘,应立断为善。”
      “滚!滚!”白木柏醉眼惺忪的挥着手。
      道士捋捋胡须,“唉。”叹气离开。

      阳光淡淡的烘焙着花园里的花草香。苏隐穿着淡粉色绣花鞋,肩前别着一朵素白的白花,小丫环殷南跟随其后。
      “刚从府出来,天就阴了,小姐...”殷南胆怯的偷偷看了一眼苏隐那张忧伤而憔悴的脸,怯怯的说。
      “哦?”很长一段时间,苏隐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苏隐带着丫环在路边买了一些胭脂。
      “小姐,这些做何用,府里多得是呐。”
      苏隐抿紧的红唇动了动,她走到一小块草地上,叫殷南点燃几根柴火。火慢慢烧大,苏隐把布里裹的胭脂盒一个一个扔进火里。及肩膀前的那朵白花。
      然后她十指合什。眼里闪着往事晃动的人影。
      有些人,不爱,不散。有些事,不想,却已遗忘。一切注定最后纷尘落下。苏隐动了动。侧身看风。

      苏隐回家,见过柳墨,她低头,清净的脸庞在再次抬头的一瞬间,她发现,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她什么也没得到。
      所以她继续低下了头,不看柳墨。不看穿黑色衣服的柳墨。不看那个把后院里灰冷的天挡在身后的那个柳墨。
      她低下头。外面温情。默声下雨。

      白木柏脸上写满了疲惫。睡在厢房。
      红颜媚笑。第二天天放晴了。红颜端来一碗茶汤,身体扭摆着走进房里。
      白木柏躺在床上,丫环唯喜在给他擦汗。
      “哎哟!我来得真不巧了。”
      “对不起,少夫人。”唯喜慌乱得站起来,身子往后发抖退缩。
      小丫头芈月拿着换上温水的金水盆进来,红颜反身变笑道。
      芈月紧紧勾着头,眼睛睁大。
      红颜指了指小丫头芈月,“你,跟我来。”
      芈月小手放下水盆,跟着出去。
      红颜走到庭中,转身就是一掌打过去。
      芈月抱着自己一声不吭,任红颜气疯了一样往自己身上拧。

      白木柏酒意醒来时,见红颜坐在床边对镜理妆。红颜这时见他醒了,笑道,急忙把桌上的茶汤端来。
      白木柏一时愣住,接着一口灌下。红颜故意提了提自己衣口。念笑道,“夫君,慢点喝。”
      红颜拿着浸湿的手绢在木柏额上轻轻擦了擦。
      “这茶汤是你熬的吗,红颜?”
      红颜止笑,然后咏桑寓柳的样子摆着手。遮过脸上的冷笑。

      红颜穿了一件颜色鲜明的衣服。木柏坐在船舱,红颜拿伞站在船头回眸一笑,木柏逃开那些往事的伤口。站起来走出船舱淋着雨。
      遂红颜和木柏站在船头说着江南的烟雨气候,说话间,红颜倦怠的眼神看向停岸,一个男人在雨中看着她。
      是慰家的公子。慰潦眼中的孤独和自己不能确定的感情,有着相同的曲线,并缠绕指间,指向天边。
      泪流满面。

      红颜把伞扔进常青湖里,那是相当优雅缓慢的一个姿势。伞落在湖面像花瓣漂浮在湖上。
      红颜莲步走入船舱。木柏见红颜的怪病又来了,他站立在船头,看着红颜。他只是隔着这段距离站着。他认为那是站在相当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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