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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必须戒酒 我小时 ...

  •   我小时候,娘的时间都用在打理府里的事务。跟我最亲的是我爹,前任左丞相,许绩,跟我爹关系最好的,是当朝的右丞相,江籍秋。

      我爹许绩最爱胡喝海赌,最大的“狐朋狗友”就是江籍秋,这两个人年轻的时候,走遍了大江南北,又年轻有为,是西朝出了名的芳心纵火犯。

      或许真是应了女儿随爹。我和我爹一个样,但比他年轻时更狠,打小最爱的就是喝酒闹事城中酒坊不论大小,全逛了一遍,来的最多的还是江籍秋为了招待我爹准备的江府的大酒坊。

      江家有四个儿子,我初去时不过十一二岁,只有幸瞧见了两个。

      一个在练武院里斗鸡,一个缩在院子角落里哭哭啼啼。我一看那哭着的小公子,便觉得他一定是被欺负狠了,一股子英雄情怀瞬间涌了出来,仗着许绩大老爷教过我的花拳绣腿,硬是狠狠地将那大了我一两岁的小少爷给狠狠揍了一顿。

      当我提着胜利品(红黑相间的大公鸡)去给那小公子看的时候,那小公子,应该说是江长归。一把鼻涕一把泪,哇哇地,哭得更凶了。唇红齿白的模样,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拽着我的衣角。

      多可爱的小公子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二傻子呢?

      我不禁感叹一句时间是把杀猪刀,对江长归的变化万分悲切。

      将醉昏了的江长归推给青琦照顾,我一手搂过桌子上的酒壶,边喝着小酒边哼着小曲儿,直接走了出去。

      宴会里的人醉的醉,睡得睡,根本注意不到谁离了席。

      天还有几分凉,正午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这酒的后劲倒比我想的要足,虽然之前在宴会上没什么感觉,如今仍旧不加节制的胡饮,脑袋也有些炸裂的疼了,意识也有些不清醒了。

      偌大的宫廷,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幅惬意模样,酒壶倾斜着,不时有酒滴在赤红色的衣袖,颜色变更加的深了。

      我娘常说,良曲不能喝酒,我爹也曾哭着抱着我,求我不要喝的烂醉。

      一句话,我喝醉了,会发酒疯,喝的有多少,闯的祸有多大。

      比如在十年一次的曲乐赏花会上,发酒疯在城墙头上奏曲。

      又比如现在,赤阳琴师许良曲,因为未带玉牌(走之前放在了青琦那)乱闯城门,正要被罚板子。

      “兄台,你且先等等”丈长的板子在我的眼前乱晃,直接将我的酒意都吓了个半醒“我今个才受封赏,能商量商量吗?”

      被我喝醉酒扯了胡须的守卫高贵冷艳的给我我一个眼神。

      可恶,有点难办啊。

      “那什么,那求您轻点……”自暴自弃地趴在长凳上,我倒着壶里的酒又往嘴里送,边倒边洒酒边可惜,像马上要刑场一样。

      当时没觉得,现在趁这种场面,这会儿是真觉着这酒有点儿烈了。

      “大人现在还有闲心喝酒?”

      “反正都要挨罚了,在这之前喝点儿酒,应该不犯法吧。”

      “...那小人动手了。”

      我抬头,见那守卫一脸复杂,连胡须都凌乱了不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招惹了人家。

      “闯城门不过十板而已,洛城终究还是讲究律法礼仪。”他倒不像是要借机报复,反而好声好气的叮嘱我“今日大人长个记性,只是十板子,换了别处或许就不一样了。”

      我只叹了口气,尴尬地笑了两声,手一举,请那守卫将我那壶看着,只说里面还有未喝尽的美酒,虽然已经洒了不少,但全洒完了还是可惜。

      守卫倒是出乎意料干脆利落地接了下来,叫我放心。

      “小人可以动手了吗?”

      “...可以”我闭紧了眼睛,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

      然而这轻微的风声,却被一道声音划裂。

      “不行”

      那道声音就正好在我的头顶炸开。

      这嗓音低沉得很,在空气里极富有力度,嗓子似乎哑了几分,压低的声音听着便知不过是个青年的,听着却莫名的有威慑力。

      “明绝将军!”我听见那守卫如此喊道,心下一惊,眼睛闭得更紧了。

      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有什么金属碰到了地,发出清脆的一响,我猜应该是匕首。

      “睁开”他不满的呵责了一声,我立马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人就慌了。

      我从以前开始,就听过关于明绝的不少谣言。什么十二上战场旗开得胜,什么十五单骑走敌营取得敌军首级,什么十七亲手捆了敌军送来的美女奸细。

      稀奇古怪,乱七八糟,全是从各家小姐那儿听到。

      明家有子,二十加冠,星朗眉目,冷面寒军。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算是见到了活着的明绝大将军了。

      真人没有传闻那么夸大,他一身常衣未着片甲,水衫,云纹袖,平整的衣领,祥云的图案精致的不知出自哪位绣娘之手。

      一眼瞧上去,他不过是一幅文官的打扮,只不过腰间随蹲下而触地的寒铁匕首太过引人注目。他的眼里没有什么肃杀的味道,一双墨瞳像是林间平静的湖水,十分的坦然,除了面上没什么表情以外,简直像是一位谦谦有礼的公子少爷。

      衣服规规矩矩,头发规规矩矩,的确俊俏,果然死板。

      “罪?”他的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上,也不管我瞧了他多久,直直问道。

      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很好!

      “闯了城门...”想了想,我又加了句“醉酒误闯。”

      “何职,罚了多少”

      “呃,官居三品,罚十...”

      “身为官员不以身作则,新上任便不守规矩,仅十板?”

      冷冷的话糊在我的脸上,他站起身,只招呼了两声,让身后的侍从上前来。

      “沉舟,把东西就放在这吧。”

      一壶酒摆在我面前,瞧着像是朝仙楼的佳酿。

      明绝沉声道“贺礼”一字一顿。我只想我与他不曾见过,父亲也与他没有几分交情,只怕还麻烦了他专门打听了喜好,给我挑了一坛好酒送过来,才上来的忐忑就消了一半,于是笑僵了一会儿,忙道“谢...”了字还未说出口,便看见他又利落的转身,冲那守卫说道。

      “十板略少,二十长记。”

      我觉得我应该没得罪过明绝,什么时候还麻烦他专门过来给我加几板子。

      守卫大哥冲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可下手却一点也不含糊。

      紧咬着牙,疼痛难以忽略,每打一下,我便暗骂明绝一声,总之是疼到连眼前的酒都看不清了,耳边也只有板子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

      败类,天生的败类。

      谁说的正人君子,哦对,没人说过这家伙是正人君子,只说过绝对的不怜香惜玉。

      我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冷面君在众人面前坏我言行的模样。

      “小姐,醒了没有?”

      青琦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我趴在榻上,眼袋发青,嘴唇发白,虽然不说是气若游丝,但的确是不好受,感觉自己被拆了一样。

      被青琦叫人抬回来的第二天,明绝派沉舟过来拜访。

      青琦本着护主的原则将沉舟拦在了房门外,然后如我所想,叉着腰就是一顿骂。

      “你们将军府黄鼠狼给鸡拜年吗?瞧瞧我们家小姐好好的黄花大闺女都被你们将军糟蹋成什么样儿了?”

      等等,糟蹋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门外的沉舟笑吟吟的,有几分死皮赖脸的意思,好声好气地说道“好姐姐,就是因为将军心里有愧,才会派我来的嘛。”

      “我呸!”青琦冷哼一声,小脸板着“打个嘴巴再给颗糖?我看你们将军也没传闻中那么正直!”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你家小姐犯事儿在先,怎么就怪在我们将军头上了”沉舟晃晃手里的小瓷瓶,直接无视青琦飞过来的几记眼刀,扯着嗓子喊“赤阳大人,我将将军交代的药带来了,哦对了,还有一壶好酒。”

      酒?我一听,也顾不住伤了,忙着起身,问他

      “什么好酒?”

      “小姐!”

      不管怒火中烧的青琦,沉舟答道“听闻大人素来喜欢梨花醉,所以这酒,自然也是梨花醉了。”

      “咳”我放缓语气,试着摆出一副架子“你们将军有什么要说的啊?”

      “按时涂药”

      “嗯”

      “牢记规矩”

      “这个不用多说,上次是意外而已。”

      “不许饮酒”

      “嗯...嗯?”

      “噗呲”青琦不厚道的笑了出声,我嘴角猛地一抽,脸都黑了。

      “不让我喝,他送什么酒!”

      沉舟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言辞“将军说有外伤的时候不宜饮酒,这酒是赔礼,等赤阳大人伤好了再痛饮。”

      有理有据。没什么反驳的理由,我把身子缩回去,头藏在被子里,不愿意再出声了。

      青琦和沉舟又理论了两句,彬彬有礼地道歉走了,我没有去在意他俩又说了什么,只听见青琦拿着扫帚赶人,沉舟似乎还被打了两下。

      淡淡地酒香泄入房里,青琦将酒随意一搁,鼓着腮帮子走到床边,指头戳戳我的被子。

      我委委屈屈地露出半个头“干嘛”

      青琦的眼睛都红了,哭唧唧的“小姐,他们欺人太甚。”

      “那又怎么了,”我拖着音,把被子又往脸上一盖

      “谁让人家厉害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必须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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