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小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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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舱的飞机餐也就那样，但是送了瓶辣酱，还可以免费加玉米，池檀书吃得美滋滋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池檀书突然扭头看向俞砚。
俞砚：“怎么？噎着了？”
池檀书：“不，我突然想起个事情。”
俞砚：“嗯？”
池檀书：“我把夙紫忘酒店里了……”
一下飞机池檀书就拿俞砚的手机给罗邺打电话，千叮万嘱要罗邺照顾好夙紫姑奶奶，照顾夙紫很简单，就跟哄小孩一样，甜的、垃圾食品都是夙紫的最爱。
接电话的罗邺还以为俞队有什么新指示，一听是队长夫人，惊了。
不过那队长夫人的话也是队长的话，他还是会照做的。
交代好夙紫的事情之后，二人机场一路坐车到山下。
抬头看着这山，掩进了夜色的迷雾中，老山古寺，却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池檀书现在再看这山，像个张狂的怪物。
巧妙的是这次到功过寺的时间跟上次登功过寺的时间差不多，没有高楼的阻挡，仍能见到闪烁群星。
曾经池檀书觉得这份瑰丽夜景，和深山老寺相得益彰，现在只觉得极其厌恶。
这次进门池檀书一眼就见到了上次那个把他跟俞砚赶出来的壮实大和尚。
那大和尚本来靠在门口旁边的石灯上玩手机，晚上来的香客并不多，稀稀拉拉几个人，壮实和尚头也不怎么抬，横着手机似乎奋力在游戏里进行着厮杀。
池檀书一见大和尚就很亲切了，“哎哎哎，大兄弟，还记得我不？”
被打断游戏的大和尚一点被抓到浑水摸鱼的羞愧都没有，厌烦地抬起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谁认得你啊？”
池檀书这才发现，原来上次大和尚跟他们说话还算客气的了，起码开头有句抱歉。
俞砚拉住还想继续教育大和尚的池檀书，指了指在大堂门口接待香客的小和尚。
但见俞砚没跟这个大和尚纠缠的意思，就转向小和尚的方向走去。
而两人走向小和尚的同时，壮实大和尚的手机突然灭了，池檀书听到后头壮实大和尚激动又惊慌的声音，“怎么回事，手机怎么不亮了？没电了吗？这不是插着移动充电宝的吗？”
池檀书斜斜看了一眼俞砚，“我觉得俞大队长你跟我混久了，学到了不少精髓。”
俞砚笑了笑，“譬如呢？”
池檀书笑眯眯地说：“没譬如，就觉得手机坏得挺及时的。”
池檀书跟俞砚走到礼佛大堂门口处，小和尚就上来了，倒是一眼就认出二人。
小和尚也不急着伸手拦截，礼貌地上来打招呼，“是上次两位要见主持的施主。”
“是啊，不过这次我们不是来找你们主持的，因为我们知道他不在。”池檀书说。
小和尚不解，“那这次施主是来上香的吗，那我去给你们备香。”
池檀书看着这是在真心在为寺庙忙活的小和尚，心里多少有点不忍，伸手拦住了要去拿香的小和尚。“不用麻烦了，你能带我们在寺里逛逛吗？”
小和尚点点头，“可以的，两位施主跟我来。”
俞砚跟在池檀书跟小和尚后面，小和尚态度很认真，几乎池檀书问什么他知道的都会回答。
池檀书问小和尚是什么时候来寺里的，小和尚说还没开始记事，他爹妈就把他送到了寺庙门口，很多事情他都忘记了，但是主持开门带他进寺庙那一刻，仿佛身后万丈佛光，他却记得很清晰。
原来尘因那心狠手辣的也有这样的一面，池檀书是没想到。
于是池檀书又问了，“我好奇想问问，你看着佛寺嘛，总有很多非自然事件的，你理解我意思吗？”
小和尚想了想，点点头。
池檀书：“那你有在这里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小和尚回：“万物皆有灵，普天之下无一不奇，无一不怪。”
池檀书被堵得无话可说，看向了俞砚。
俞砚明了，是池檀书平日里那套花哨的套话技巧用不上了，想让他接上。
“你们寺庙有体检么？”俞砚直接上来就是一个莫名的问题。
池檀书是懂俞砚的意思，这就是选择采血对象的基础手段。
小和尚不懂，只是觉得对方好奇寺庙的规章制度，也没什么防备之心，毕竟小和尚并不会觉得体检有什么奇怪的。
“每年都有体检的，除了体检主持也鼓励我们多做好事，寺庙里会有组织大家一同献血。”小和尚说，“我也献血过好几次了呢。”
语气有着可爱的小骄傲。
听得池檀书心里有点发酸，咬咬牙。
“你见到主持的机会多么？”俞砚说，“我们上次来就求见不得，难道连你们都很少见到主持？”
这话小和尚也觉得问得正常，俞砚不是第一个问这话的人，小和尚也回答得很利索，“主持事忙，时常外出宣扬佛法，一个月能见到个一两回吧。”
“一般尘因大师在寺里，是不是也会跟你们讲佛。”
小和尚想了想，“每个月寺里都会举办一场佛学讲堂，由主持来讲的，施主届时有兴趣的话，可于每月初十至此听讲。”
“谢了。”俞砚也不问具体时间。
“你们一般多久会组织一次体检和献血？”俞砚问，想了想又觉得可能问得突兀了，补充了一下，“感觉你们寺庙也跟我们这些企业一样，有员工福利保障制度，还挺不错的。”
小和尚听这话觉得有点得意，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工作。
俞砚的话在他听来跟赞美寺庙没什么两样，于是继续干脆地回答自己知道的事情，“如果是新加入我们寺庙的，两周内庙里都会组织一次体检，毕竟我们寺庙人口众多，需要十分注重干净卫生。”
俞砚顺着小和尚的话应了一句，“嗯，你们这卫生确实不错。”
池檀书旁边听着，之前这个俞大队长不仅仅是装弱装普通人，还装哑巴欸，每次都是他套话。
现在想想也并不奇怪，毕竟这点技巧都没有怎么可能上到现在的这个位置，还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池檀书再次觉得俞砚是个很厉害的人，自制力也好，技巧上也好。
“新加入你们寺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还招人啊？”池檀书“好奇”追问上一句。
这话问得并不突兀，小和尚也答了：“时常有礼佛的人在假期上来帮忙一下，假期时也有学生上来做义工清洁，寄宿在庙里。”
要不是知道了尘因大师的目的，池檀书也要说一句，那还挺不错的，比那些不靠谱的放生靠谱多了。
“你们平时有跟这些学生来往吗？看你应该跟学生年纪差不多。”俞砚说。
小和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按我这年纪也应该是要考大学了，但我觉得寺里也挺好的，能学到的也挺多的。至于学生的话，因为寺里能借宿。来则是缘，离也是命，并不会强行留人，有些学生嫌辛苦就先走了，这来来往往的，开始还打招呼，后来不告而别的人多了，我们也都习惯了。”
这句话池檀书和俞砚眼神对上，小和尚的这些话里面倪端太多了，说倒是说得通的，所以就算行这样的丑陋之事久了，也没人察觉到什么。
仨人走到寺庙后头的一处，能看到一道石桥，通往另一端，那头似是个院子，距离并不算远，还能看到些许灯光。
“那便是我们寄宿的地方，有时礼佛的人客多了，也会在这边过上一晚。”小和尚见俞砚跟池檀书好奇桥的那头，就先解释了，“我们不强让客人添香油钱，只是我们时常有接纳流浪或者婴孩的福利行为，还有修葺寺庙也是要钱，所以……”
小和尚说到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不解释又怕二人连注香也没上就要留宿，他也不好拒绝，解释得多了又显得自己浅薄，一时踌躇尴尬。
池檀书就显得随意多了，摆摆手就说：“懂你意思的，这世道嘛，佛也好人也罢，都是离不开个钱的，有钱才好更好讲佛礼佛，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小和尚没听懂，“啊？”了一声。
“就是咱们懂你意思，没打算留宿，就四周看看，能带我们去住宿那边看看么？”池檀书指了指桥的那头。
“自然是可以的。”小和尚提着灯就领着二人过了桥。
桥下是悬崖峭壁，幽深的山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灵，是古寺该有的气氛。
然而几步深入，越近寺庙的住宿小院，池檀书和俞砚就闻到了古寺不该有的气味。
淡淡的清香，混在浓郁的香火味中难以让人察觉。
“这里怎么有奇怪的味道？”池檀书试探一问。
小和尚眼前一亮，“施主居然闻得出来，这是我们主持调配的熏香，可以安眠养神，只是此处离主殿不远，香火颇盛，并不太容易察觉，来借宿的人倒是能闻到，还不少人在我们这购上几盒回家安眠呢。”
“你们寺里也做生意的呀？”
“我们还有些开了光的佛珠出售，这样的熏香檀香也是有的，如果两位施主喜欢的话，我也可领你们到后头去挑选。”小和尚介绍说，又觉得自己太像推销了，连忙补充，“是全凭自愿、全凭自愿。”
池檀书和俞砚再次默契上线。
“这样吧，我们给你们寺里添点香火，你帮我们查查，这院子还有房子没，一间就成。”池檀书比了比食指，一间的意思。
小和尚愣了愣就回过神来，“好的，那我带两位施主去香油箱处。”
“我们直接给你钱不就好了。”池檀书随意地说。
小和尚耿直地摇了摇头，“这是万万不可的，这是寺里的规定，还劳烦两位跟我走一趟，不远的，这夜间寺里也清净，如果觉得乏了累了可以看看这满天银河。”
见小和尚连走路看风景的话都说出来了，池檀书跟俞砚二人也就打算跟着他走一趟了。
是个耿直的好小朋友，只是不知道这样全心全意相信着寺庙的他如果知道了这座寺庙的真相后，还会不会保持这份真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小和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