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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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檀书眼里闪着星星，惊喜又有趣的语气说着，“我以为我人族神族杂交……”
俞砚及时纠正，“混血。”
现在不纠正以后指不准池檀书一口就一口一个杂种自称，甚至要用这个词来喊他了。
池檀书看着俞砚正经的眼神，好吧。“我们每晚都加班”
“我以为我人神两族杂、咳咳，混血，还活下来的很罕有了，我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说神族跟魔族也能混，太神奇了。”
说着池檀书就伸手上去乱摸，“不过看起来跟我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也没有浑身散发魔气，不过你实力比我强很多啊，我以前懂事之后也想过，魔族这样生来就有用极强体质的，为什么神族不跟魔族联姻，这样直接改善基因了，但是我娘跟我说神魔二族是对立的，联姻不可能，生育也很危险。”
俞砚没搞懂话题怎么就到这上面来了。
“我以前还以为神魔二族有生殖隔离呢。”池檀书继续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神族和魔族的混血……”
俞砚：……
“现在想想，其实很多事情都可以联系起来，你装作没有异能是害怕非现存种族的异能出现会改变现在的格局，更甚者可以能会改变现状，所以你就一直装没异能只是阴阳眼。”
池檀书果然是唯一理解俞砚的人，如果换成罗邺知道，肯定要说老大你这么拉风这么拽，一路走路都霹雳带闪电的，为什么要装弱。
唯一和理解两个字，有些孤独，有些残忍。
但是俞砚却觉得很喜欢。
“啊！难道说你一直气场很弱，存在感很低也是你故意用异能压制的？”池檀书突然想到了这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俞砚的时候。
惊吓下的惊鸿一蹩。
俞砚摇摇头，“那我修的功法。”
他伸出两掌，跟方才展现无媒介术法的池檀书一样，只是他一掌上是浓稠黑烟，一掌上是如结晶状物质散发着白光。
“就算两种交错互相敌对的血统在我体内可以完美融合，但是练到尽，也只能一次使用一种。”俞砚掐灭了白光的那边。
“这个功法能让你同时使用两个全然对立种族的异能，但是为了维持神魔两种异能的平衡，你就要用更多的气场去压制。”池檀书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俞砚应声之后掌上又运起了发出白光的结晶体。
俞砚说得很云淡风轻。
池檀书却是知道的，他曾经好奇过神族逐渐的没落，能力的衰退，到最后泯然众人再无神族，为什么不直接跟异族联姻，用新的基因来改变神族的命运？
曾经好奇过的池檀书也曾经去翻阅过资料。
可以说，神魔二族的诞生，是命运，消失也是命运。
可能真的有上帝，远古黑龙为祸，有神魔二族来除，然而功成身退之后，也是走向灭绝命运的开始。
而俞砚能安然活到现在，绝对不是他刚刚一笔带过的完美融合可以讲述的。
池檀书本来是很开心遇到俞砚的，各种意义上的，对于出手的俞砚也没有半点怨怼。小小的尴尬不算啦。
只是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曾经承受过的一切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不为对方感到痛苦。
池檀书这个人其实也很情绪化，那天看着老陈玩牌都不在意妻儿死活，只管钱，他很愤怒。
修道的人用术法害人，改变别人一生的命运，他很愤怒。
杨清当着他的面冷嘲热讽俞砚，他很愤怒。
而现在的池檀书猜测到了俞砚曾经承受过的痛苦，也跟着揪心心疼起他的过往来。
一跃向前，抱了俞砚一个猝不及防，他双手的黑白两球还没来得及掐灭，就被池檀书抱住了。
“你真厉害，居然活下来了。”池檀书说，“没事，你看，这世上尴尬的人还有我一个，以后你不会孤独了。”
池檀书看不到俞砚的脸，看不到俞砚从奇怪到惊讶到感动的表情变化。
他掐灭了黑白双球，腾出双手，抱住了池檀书。
池檀书的体温跟他本人一样，暖暖的像太阳。
不像他，功法和体质的问题，没有异能的维持的，如坠千尺寒冰，彻骨的寒冷。
俞砚有点怕，“我是不是很冰。”
“我喜欢，多凉爽，很舒服，以后不用特地用异能来维持常人的体温了。”池檀书搭在俞砚肩上的头摇了摇，“你就是你，不是吗？”
两个人抱了许久，才听到俞砚一句淡得要听不到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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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邺四处找跟突然消失似的俞队跟池檀书，终于凭着他那弱鸡得不行的修为和法力，见到了二人设的结界。
他听不见里面二人说话，但是这结界是金色泛白，隐约可见里面的情景。
于是罗邺看到他十分崇拜的自家队长，跟池檀书抱在了一起，还抱得很紧的样子。
罗邺张着嘴巴，那、那他现在是喊人好还是不喊人好啊。
池檀书见到了结界外头对着自己傻不拉几张着嘴，跟个弱智儿童似的罗邺。
“欸？罗邺来找你了，咱们出去吧。”池檀书松开了俞砚，松开前还安慰似的顺了顺了俞砚的背。
池檀书一个响指撤掉了结界，全然没发现俞砚被顺了背后的僵硬。
罗邺也很僵硬，看着池檀书撤掉结界之后走了过来，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
我不是打扰了俞队的好事了吧，俞队孤家寡人一个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个对头的，他、他是不是坏事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池檀书伸出两手，啪嗒一下拍罗邺两边脸，“清醒点没，找俞队有事？”
罗邺赶紧拍开池檀书的手，揉起自己的脸，“疼的啊，你没听到这声音，啪的一下。”
“赶紧的，找俞队干嘛呢。”池檀书懒得废话，“你个大男人，这么娇滴滴的，这么拍一下就喊疼，你是薯片还是纸糊的。”
罗邺心想，你好好问话就问话，还带损他两下干嘛呢。
罗邺委屈，但是罗邺不说。
抬头罗邺就对上了池檀书伸手俞砚的目光，心中一凛，完了凉了，咋这队长夫人动作这么不检点呢！！！
“说话啊你在想啥啊？”池檀书伸手在罗邺面前挥了挥，“你是什么邪祟上身了？”
“你才邪祟上身了！”罗邺后退几步，一定要跟池檀书保持距离，对俞砚说：“那两人送医院了，有新消息对打电话过来，杨清那边我们需要问话吗？”
俞砚还在腹诽池檀书是不是对人都能做出刚刚的动作来，有时候太贴心太随性又温柔，还未必是好事。
“不用问了，她知道的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她剩下的事情还是交回给杨家吧。”
罗邺：“哦，紫媚说你们要去查这个事情的来源，我也要跟着一起去是吗？”
俞砚：“不用了，我们去就行了。”
罗邺：“……”
俞队一定是吃醋了！！！一定是！！！
领了任务之后离开的罗邺掏出手机，打开“我们每晚都加班”讨论组，噼里啪啦发出了条信息。
“俞队终于谈恋爱了，好欣慰啊。”
……
池檀书：“怎么又不用罗邺跟着我们一起去了。”
俞砚：“我们就够了。”
池檀书想了想：“也对哦。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查起？”
俞砚：“功过寺。”
这个曾经他辛辛苦苦爬山上去又被赶出来的地方，曾经以为盛名远播，原来竟是笑料一场。
笑料也就算了，俞砚的话，让池檀书有点心惊。
池檀书并不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然而这次他却没办法向好的方向去想了。
尘因跟赵沉舟都因为输血而出现了嗜肉菌感染，而杨清的说法是“长期输送年轻人的血液”，在输血上，这两点是对得上了，所以写信给各大门主的人可能是真的知情者。
如果是真的知情者，那些血液的来源可能就如他所透露的不正规，且是年轻人的血液。
这些年轻人的血液是从何而来，池檀书越想越心惊。
无论是什么寺庙，都总有那么些个不负责任的父母随意抛弃婴孩，也有回头后悔重新找回的，但是更多的……就被留在了寺庙里。
又或者是外来的的寄宿者，又或者是慕名前来悟禅的人。
无论哪种，都让池檀书细思极恐。
池檀书：“俞砚，既然你对知根知底，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可以……省点油钱？”
俞砚：“……不可以。”
池檀书：“为什么？这边开到钟山超久的。”
俞砚：“我们是坐飞机直接飞钟山，不是开车。”
池檀书：“都是飞啊，我开飞不是更方便一点。”
俞砚：“报销免费，还有飞机餐吃。”
池檀书：“……那我要商务座！”
俞砚妥协了，池檀书第二次坐飞机就坐商务舱，上次他路过经济舱的时候就很羡慕前排这些位置大大宽宽的座位，后头他脚都伸不直，哪有自己飞舒服。
舒展着自己长腿的池檀书转头跟俞砚说起了冷笑话，俞砚表情根本不为所动。
哎哎，就算交换过秘密了，他也还是那个冰山脸的俞砚嘛。
虽说坐飞机好玩，但是池檀书还是没死了自己御笔飞行的心，“下次我带你飞呗。”
“……”俞砚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教教你，人间界修行者应该遵守的法则都有哪些。”
“你真不要啊？我老司机，超稳的，特别炫，比电影还炫的哦。”
“……不要。”
“我带你啊，你又不费劲，跟坐自行车一样，在后头搂着我腰，稳稳当当想去哪就去哪。”
俞砚动摇了。
池檀书得逞了，开始期待起下次的行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动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