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杂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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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得要让人窒息的坏死气味涌填满了vip厅。
厅外的人也陆陆续续都过了来了，一问之下，原来有的人在结界未解之前就先找组委会报告了这个事情，说vip厅出事了。
当组委会赶到的时候，池檀书这边早就打完了，也就是现在成群结队的一堆人堵在了vip厅门口。
每年道门大会都有热门夺冠人选，赛中还有黑马评测。
像俞砚这样的人是不参与也不不感兴趣的，所以池檀书就没从俞砚这边听说过这些事，过来之后事情是没停过的赶着来，就也更没时间去问八卦王罗邺了。
既然道门大会还有盘口了，自然也有一套新闻、八卦的报道，就跟世界杯一样，一年一度的人修界盛事，即便都知道不过是世家大族的狂欢，也难掩修道的人们对此事的关注。
有人发现结界后，除了第一时间去找组委会，还得跟各大世家的人报一声，除此以外不少人都拿手机拍了照发了论坛、专用新闻客户端。
原本大家都等着第二场比赛，看看要不要改压池檀书对冲一下，就有人说场内出事了，而这样的大事往往可能影响最后的赛果。
然而这些事情，是刚把赵沉舟跟尘因处理过伤势的池檀书不能理解的。
池檀书：“卧槽，我转头帮人处理一下伤口而已，哪里瞬移来这么多人。”
外头叽叽喳喳的，每个人都在互相问话，希望在这毫无章法的吵杂里能听到一点可信度高一些的八卦。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警察的人吗？”
“那不是黑马池檀书吗？怎么在这没去比赛？”
俞砚把看顾伤者的事情交给池檀书之后，在人群的前方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紫媚和宋蜜。
宋蜜：“俞队，发生什么事了？”
俞砚转头看了一眼两个一个精力耗尽，又自己掏空了自己大量血气；一个不自量力，双膝就此报废。
俞砚：“他们牵涉进了案子，我跟池檀书还有罗邺就不继续参加大会了，你跟组委会那边说一声。”
紫媚点头，“我们已经喊人带担架过来了，这、他们生命危险吗？”
紫媚的话里也是挺顾忌的，这三人哪个来头都大得很，特别是尘因大师这样的得道高僧，每年道门大会都少不了他一场讲佛。
她是听不懂这些佛性佛生佛理，只是深受广大人修欢迎这个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更别说还有风头正盛，脾气很不好惹，还喜欢针对自己部门的杨清杨大小姐，一个杨清就够她写报告写到失智，再上一个赵家二当家赵沉舟，光想报告怎么写，紫媚就觉得头已经开始痛了。
俞砚哪能不懂紫媚的意思，然而这件事牵涉太深，他不能耽搁，如果现在就开始处理的话，名门望族能做出什么以保名声的事情来他能预料得到，怕是这个案子就要没了下文，只能趁这件事正在发酵的现在就要开始抓住线索的尾巴。
担架被人抬了过来，池檀书正在边上兴奋地跟医护人员说自己还没试过把人抬上担架，试图搭一把手，被医护人员无情冷眼拒绝。
看了池檀书，俞砚就单纯的应了紫媚一句，“他下手有分寸的，人没事，病有事。”
紫媚不懂这人呀病呀又是什么，见二人气神都有出无入了，赶紧送医院才是关键。
杨清双手环在胸前，即便知道自己即将有一身麻烦，但看着那么多人，平日里的姿态还是一点不落。
池檀书还记得方才被她死命瞪着恨不得他能被激光射穿几百遍的眼神，现在就一脸平和，一副这里再混乱也与我无关、我很无辜的模样，不得不说真是佩服。
俞砚跟紫媚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医护人员那边拒绝他“搞破坏”，只能又走到俞砚边上。
池檀书：“俞大队长，这道门大会你是不打算继续参加，去追这案子了是吗？”
俞砚其实现在很烦很乱，一点摸到了案情的愉快都没有，池檀书没有生气他隐瞒，也没有质问他任何问题，一副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出手过的样子，俞砚更紧张了。
他觉得池檀书这样，是很显然的不想再继续跟着他了。
肯定会觉得他既然有能力自保，能力根本不弱，还要装无辜小绵羊。
没有了信任，也没有下一次合作了。
池檀书一句普通的话，俞砚就想了许多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曾经俞砚也觉得他这样的谎言，是为了大局而隐瞒，所以大家应该理解这点才是，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想着，他才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骗下去。
俞砚自己都要相信自己不过是个阴阳眼的警队队长了。
而现在，俞砚害怕自己失去面前嬉皮笑脸的人所有的信任，因为他并没有给过池檀书真正的信任，即便池檀书真的不再合作了，他也跟自己曾经想的“大家应该理解”一样，他也应该理解。
想来沉静的俞砚有点慌。
脸上是波澜不兴，语气却出卖了自己。
“池檀书，我有话跟你说。”
“嗯？”池檀书应了一声，“这里人多，我们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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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离开并不会引起人们过多的注意，毕竟警方是不会透露太多的，但是八卦的人们会。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说出自己的遐想，再找一切利于自己想法的内容来佐证自己的内容，八卦是真是假，也不过是饭后茶余的话题而已。
池檀书跟俞砚选了花园的一角，俞砚正要张口讲话，池檀书比了个噤声，然后挥手设了结界。
“你想想我们怎么‘偷听’杨清讲话的，隔墙有耳，我们要说的事情是不是事关重大，谨慎为好。”
一时之间俞砚真的觉得池檀书认真没介意他隐瞒的事情？
俞砚：“……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
池檀书：“有啊。”
俞砚：“你问吧。”
池檀书：“咱们是不是不继续参加大会了，要去跟这案子了，在上面时候我不是问了嘛。”
俞砚：“……”
俞砚脸色都要有些沉不住了，感觉池檀书再来一句坦白从宽，俞砚就要一脸波澜不兴的表情，然后全部给交代了。
池檀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让我问你隐瞒的原因。”
俞砚不语。
池檀书摊了摊手，“没什么好问的啊。”
俞砚心头莫名一紧，“我知道你可能对我不再信任了，我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说一句抱歉。”
“你这句抱歉需要跟你队里的同事说吧。”池檀书不以为然，“这句对我说没什么必要。”
心头揪着疼的感觉愈发明显。
俞砚觉得自己连说话都有些乏力了，平日里俞砚说话很淡，这时说话却像是下一句没说完，字都要消散了。
“对不起，让你生气了。”俞砚压了压心间的不宁，硬是稳住了语气，“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
池檀书怪怪地看着俞砚，“可以什么？”
俞砚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厚着脸皮继续说，“可以继续跟我合作么。”
俞砚得到的回应是他料想不到的。
“哈？”池檀书莫名，“我的俞大队长你在想什么哦。”
“……？”
“我不觉得你隐瞒你有异能这个事情有什么问题。”池檀书皱着眉头有些好笑，“我不也是用着符纸装模作样吗，实际上我根本就不需要用媒介就能释放术法。”
说罢，池檀书一摊手，掌上即时腾起一卷风一道厚。
“我跟你一样，如果连我都不能理解你这样辛苦隐藏能力是为什么，那这世上，是真的没有再能懂你的人。”
池檀书的大言不惭，一句一句，俞砚黯淡的双眼重新泛起了点点亮光。
他也很奇怪，他从来就不稀罕别人的理解，没有经历过的、背负着的理解，不过是口头一句无用安慰。
“我看不出来你有异能，你修为肯定是比我高的了。”池檀书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希望借此舒缓一些尴尬，“我还说你没道骨，还想要好好保护来着，都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俞砚很想说一句话，继续还是你保护我。
“就这点有点生气，蛮尴尬的，一直保护的人都比自己强欸，怎么能好好接受。”
“……”俞砚囧了，“就这样？”
“不然咧？”池檀书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表情显得有些深沉，仿佛忆起了某些遥远却又清晰的琐事。“你知道吗，我见到你用圣印的时候，我一点都没觉得生气，而是很惊喜。”
“为什么？”
“因为呀，我太久太久没有见过我以外的人用结圣印了。”池檀书懒羊羊随便找了个柱子就是一靠，依旧是那么一副没脊椎、站不能好好站、能躺绝不坐的模样。“上古黑龙之战之后，神族已经灭绝了，而我这个杂种，侥幸活了下来。”
“以前我挺不高兴我自己是个杂种。”池檀书还打算继续用这个词，却被俞砚打住。
俞砚：“……杂种是骂人的话，用混血成么。”
池檀书：“哦对，你也是个杂种。”
俞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杂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