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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狂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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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的,连在旁边看着他们打得热闹都不想。
结果尘因一个恶狠狠的扭头,双眼通红溢满了杀意,直直盯着杨清,“杨清,还不一起动手?”
杨清虽说容易发怒,总是被俞砚针对着情绪控制上的弱点牵着鼻子走,但是走到杨家未来继承人的位置,她又岂会只是那种轻易表现的、顺着世家意思被枪使的人。
必要的时候装傻是需要的,迎合世家大族的意思是需要的,只要这样才能得到支持,才能走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然而真要被拖入漩涡的时候,她是能把得失摸得清楚的人。
于是杨清盘手冷眼扫了尘因一眼,“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被你们无辜牵扯进来的人。”
“你还想要我们支持你当……”
“当什么当?”杨清径直打断了尘因的话,“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么,给你们几分薄面尊称一声大哥、大师,别真蹭鼻子上脸太过了。”
尘因盛怒,然而这头还在与池檀书的搏斗,池檀书从他侧头跟杨清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开始夺回场子,夹着符纸一手火一手雷向自己冲来。
这小子看着年轻,催符的速度快得很,甚至两边能用不同术法驱动,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大意的尘因还是因为一时分心,被滋滋作响的雷拳直击了胸口,尘因疼得一声怒吼。
只见尘因向后一退,与池檀书拉开距离,散发绿光的法杖被他一转,锐利的吊片随着法杖旋转,尘因伸手由得掌心让法杖一割,顿时鲜血淋漓。
“他血祭了武器,小心。”池檀书见状侧头跟俞砚说,“功过寺是怎么堕落到现在这种人做主持的,本来以为没什么本事就算了,还会吃人过分了啊,血祭这么邪门的功夫都会。”
俞砚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就知道了,而且,就算有极其让人作呕的恶臭作掩盖,他还是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久违的味道,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还是在遥远的过去,远得他并不想想起也不想提及。
可现在这状况,已经由不得他继续伪装继续低调了。
“这不是一般的血祭。”俞砚虚射一枪引赵沉舟驱术法格挡,术法施得急,刚好挡住子弹的面积,然后俞砚迅速瞄准朝着赵沉舟双膝各射了两枪,膝盖的剧痛让赵沉舟跪在地上无法动弹,血迅速流了一地,赵沉舟痛得嘶吼挣扎心神大乱想施法止住,无奈那子弹特殊处理过。
池檀书啧啧两声,“果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心狠手辣起来才是最狠的。”
俞砚:“……对敌人的仁慈才是对自己的心狠手辣。”
俞砚说完看了一眼杨清,“帮他。”也不管杨清答应不答应,自己就转过去帮助池檀书对上了尘因。
池檀书:“哎,我的大队长,你刚刚说这不是一般的血祭是什么意思?”
“这是魔族的血祭,是血祭狂兽。”俞砚盯着尘因。
“可这不是喂的法器吗,什么狂……”那个兽字还没出来,就看到尘因松开了法杖,法杖高速旋转一波,血腥味越发浓郁,血色缠绕着法杖,逐渐化作狂兽模样。
似是狂兽通体猩红,嘶吼着的时候一直往下滴着似是破掉的皮毛又或是腐肉的东西,即便只是血液拟成的形态,也能看出恶心来。
狂兽双眼发着红光,一跃张爪,就向池檀书飞扑而去----
速度极快,血腥味伴随带有杀气的风迎面冲来,池檀书起手凭空画印,哪还有时间拿符纸演戏了。
圣光洁白的神族印记向狂兽冲去!
打了狂兽一个踉跄,尘因皱眉,“你到底是谁?!”
旁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尘因既然能掌握了消失数千年魔族的术法,自然知道克制魔族术法的只有神族。
“你都问我两遍了,你脑退化啊?”池檀书说完不再客气,凝气成剑,提剑就像狂兽劈去。
白光穿透了狂兽血红的躯体,狂兽一声狂吼,一旁不情不愿帮助赵沉舟的杨清都被震慑住了。
这个池檀书绝对不是普通人,别说逸欢了,就算是她恐怕也不是这人的对手,之前一直是掩藏实力……当知道这点之后杨清迅速理清了俞砚的心机,气得帮助赵沉舟的手都抖了抖,疼得才取出子弹的赵沉舟一声惨叫。
尘因哪能由得自己再度落入颓势,徒手划伤自己,再度以血饲兽。
狂兽以血、怨、恨、哀、忿为饲料,癫狂嘶吼了起来,直接把池檀书给震下了兽背,被俞砚一把接住。
然而手背上血凝成刺,池檀书被震落之时中了血刺,右臂受了伤。
池檀书都没来得及龇牙咧嘴跟俞砚卖惨,进入了狂暴状态狂兽没给池檀书任何机会,再度出击,池檀书想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俞砚,自己硬吃这下应该没问题。
怎知俞砚反手将他护于身后,单手再结圣印,连结三个,每一下都向狂兽冲去,狂兽被打得节节败退。
池檀书:……
时不时看一下战况的杨清:……
连疼得神志不清的赵沉舟都:……
俞砚趁着狂兽被三重圣印压制的时间,徒手就要把留在池檀书闭上的血刺给拔掉,池檀书正要说喝止他这回害到他,无奈俞砚速度极快,池檀书才张口刺就被拔出来了。
然后池檀书就看着俞砚徒手捏碎了魔族血兽的血刺。
池檀书:……
“给自己治疗,我来就好。”俞砚留下这句话,一跃向前,双手各自结印从印中拔出一黑一白双刀,黑刀魔气围绕,浓烈的魔气连狂兽都为之恐惧,白刀圣光四射。
未容得尘因惊讶,俞砚宛如一道闪电,手持双刀,连人带刀穿过了狂兽。
尘因还想再度放血饲兽时,俞砚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白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没有以命饲兽的决心,就不可能让饲兽有以命相搏的能力。”
尘因惊慌之中,俞砚迅速移动到尘因身后,直接用刀割断了尘因的脚筋手筋。
刀速之利索,全部割完才开始渗出血来,尘因因疼痛惨叫时,俞砚不客气地用刀隔开他的僧袍,露出坏死发红的皮肤。
“恐怕赵沉舟也是这样吧,嗜肉菌感染对吗,现在你们可以交代了吗?”
俞砚话音刚落,尘因再无力气维持结界,结界消失的瞬间,俞砚的双刀也消失了,他推了推眼镜,“你们觉得保密还有意义吗?现在你们还有多余法力将感染的速度延缓吗?”
尘因脸色一变,他很清楚这个病的致死性和发病速度,他可以依靠术力减缓发病速度,只要撑过了大会的这几天再去治疗就好。
哪知这途中杀出两个实力深不见底的人。
池檀书没打算问俞砚那句尘因重复过的话,把手臂的伤口处理好之后,池檀书也走到俞砚旁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尘因。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来参加道门大会,你们感染都不是一两天了,道门大会有什么值得你拿命来延缓?”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池檀书转头看向了杨清,“你们两个说不说结局都一样的,这味道等等就有人进来了,未来的杨门主,你要是不说的话……”
俞砚接话,“那我就只能如实跟杨门主禀报了。”
杨清咬咬牙,她就知道她一同被锁在结界里就没什么好事,两边无论哪边赢,她都要不了好处,现在还要被她最讨厌的警队威胁。
然而她多次嘲讽俞砚,方才又见到俞砚如鬼魅如圣使的利落身形,这个人她是真的惹不起,自己还天真地以为他真的只是阴阳眼罢了,单纯的阴阳眼哪能当得了统领各族组成警队的人。
形式下杨清无法在置身事外,利益分析十分清楚了,只是心有不甘不忿,“有人各各大门主寄了信,有术法大家的人修想求长生不老之道,长期给自己输送年轻人的血液,更甚者干扰普通人的精神,利用普通人的灵魂为自己修炼。”
池檀书恍然大悟,“然后因为输送血液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修炼的人都得了食肉菌感染。”
杨清点头,“所以这次道门大会只要留意谁身上有臭气或者生病没来的,就可以抓到败坏人修门声之徒。”
“你明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仍然坚持知情不报,甚至和这样的不法分子合作。”俞砚低沉的语气里压着怒气。
池檀书一听就听出来了,伸手拍了拍俞砚的肩膀,“没事,我会帮忙禀告一下杨门主的,俞队别气。”
俞砚除了生气杨清枉顾人命以外,还气尘因居然懂魔族的术法,本来早该绝迹的术法怎么还会重现人世?
除此之外,他还气因为尘因自己不得不写去伪装,出手相搏,而他这一出手,池檀书会不会生气自己瞒着他呢?
都是这些不法分子的错!
但池檀书这一拍肩膀,似乎并不把他的隐瞒放在眼里,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
即便是这样俞砚仍然不放心,万一池檀书是怒极了,反而平静了呢?
在俞砚心里纠结不忿又不安的同时,杨清愤怒了,“我都跟你们交代了事情,你还要告知杨家?”
“哎哎哎,这是俞砚答应的,我可没答应啊,再说了俞砚也没说过你禀告了就不说了呀。”
“你!”
“哎呀别气了,不年轻了,再气气皱纹就更多了。”池檀书嬉皮笑脸地说着,手肘搭上俞砚的肩膀,“你做出这种事,还想当家主?你还真想杨家就此灭亡啊?”
杨清直接气得说不出话了,生气地瞪着池檀书,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就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