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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许愿星的恩怨 ...

  •   方可萱的事情好像对扶桑影响很大,又好像对她没有什么大影响。
      反正,她没有看见方可萱的伤痕。
      日子无起无伏地平淡着。上学、听课、写作业、偶尔和同桌白清清扯扯学校的八卦,扶桑的校园生活不过如此。
      只是,她对欧阳邦的好感,在持续下滑的路上一去不返。
      欧阳邦是这个学校千万个讲话粗鄙者的其中之一,说话几乎句句不离“你妈的”。
      一天放学,扶桑随口问了周围人一句今天有哪些作业。丁善敏闻言“翻箱倒柜”地找她的备忘录。欧阳邦嘴里含着气球大的泡泡糖应声爆破,“你妈的!你还来问别人?自己上课不好好听啊!”他骂道。
      他的胖同桌杜才南和欧阳邦另一小弟尤骏骐立刻跟着骂扶桑。
      扶桑将自己的莫名其妙和满腹委屈统统写在了脸上。不过,欧阳邦等人并不在乎她的面部表情如何,骂骂出气了事。
      欧阳邦也是个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一次,欧阳邦搞“行为艺术”,头上顶着个黄黄的香蕉皮,鸭子般的步伐带动奇异“帽子”摇摇摆摆的,像一艘江上的黄色游轮。
      笑了,本班包括隔壁班看到的人都笑了。扶桑也笑了,为了显示自己的合群,她笑了。
      只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感在她脑中扩散,如一盖红墨水被倒入水中,染得透明的水里满处尽红。
      黎美玉那时正站在扶桑身边,目光寸步不离窗外的风采。也没有人,拍拍她的肩,兴奋地叫:“黎美玉你看,欧阳邦好搞笑。”
      于是,她错过了眼前精彩的这一幕。
      除此之外,欧阳邦还有个爱好——上课传纸条。方可萱、白清清、叶凉,乃至同桌杜才南,都可以成为与他互通纸条的对象。并且,他对数学课情有独钟。
      很奇怪,即使是传纸条给杜才南,欧阳邦都要拍拍扶桑的背,拐弯抹角地让扶桑把纸条给杜才南。
      一次两次,扶桑不问不管,权当老好人。久而久之,她也厌烦起了这个天天上课叫她传纸条的麻烦货。

      连绵不绝地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在星期五这天,厚厚的云层被和风拉开,暖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泻下来,把朝晨的万物照成朦朦胧胧的影子。
      似受到天气的感染,扶桑的心情极好。即使,与她聊得来的同桌白清清没有过来上学。
      丁善敏在黑板上贴着“今日值日生”的框框处写上了扶桑的名字。古丽娟把扶桑分到了叶凉的值日组。
      令扶桑不快的是,欧阳邦与她在同一值日组。
      按照班上的惯例,他们该在第三节课眼保健操前,执勤队员来打分前打扫卫生。
      扶桑拖着扫帚与一粘乎乎的纸屑作斗争,欧阳邦健壮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的角落里——欧阳邦把身体摊在课桌上,睡的正香呢!
      似一把扇子,在扶桑燃着火苗的心口上左右晃悠——扶桑气上心头。
      “我来帮你吧。”瘦小的身躯挡住扶桑视线。一抬头,就对上尤骏骐怯生生的眼睛。
      一个“谢”字尚在扶桑舌尖翻滚,尤骏骐倒是爽快地拿抹布擦起了瓷砖——那本是欧阳邦的活。扶桑有些怀疑,尤骏骐究竟是真的助人为乐,还只是为了帮助他的“老大”,让他免受逃避值日的惩罚?

      历史课。扶桑最不喜欢的课。
      历史老师有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名字——詹建国。他的讲课方式,一如他的名字具有年代感。
      “同学们,把书翻到第7页,今天,我们要讲朱家仨甲朱。这朱家仨甲朱,它在哪里呢?”
      张驰跃跃欲试地举手想要回答,不料詹建国已经报出了问题的答案,“这朱家仨甲朱啊,它在广东。那这广东在哪里呢?”
      扶桑这才后知后觉地把书翻到第7页,才明白,詹建国口中的“朱家仨甲朱”,原是珠江三角洲。
      半节历史课下来枯槁无味。扶桑新买的一袋折许愿星的纸条顺着光滑的书封面滑出桌肚,稳当当地落在扶桑大腿上。
      扶桑灵光一现,见左右大部分同学明目张胆地玩手机,索性不认真听课了,折起了许愿星。

      “夏扶桑夏扶桑!”欧阳邦突然叫她。
      “我不帮你传纸条了。”没有白清清,扶桑跟欧阳邦说话更加直截了当。
      “我不是叫你帮我传纸条。”欧阳邦并不恼,“你在干什么?折星星吗?”
      扶桑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把折许愿星的纸条往欧阳邦看不到的地方推了推。
      “你给我一张纸条,我也要折星星。”
      扶桑有些气,她向别人索取东西时,总是以“能不能借我……谢谢”的句式。而今,欧阳邦问她要许愿星纸条,却是以理所应当的语气。
      “不好意思,我没有。”
      “没有你拿什么折星星?给我一个嘛,就一个!”
      欧阳邦的种种“劣行”,像回放电影一样浮现在扶桑心头。她坚信,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扶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撕下一小段纸条,食指和中指夹着它夹到欧阳邦面前:“喏,你要的纸条。”
      “他妈的!这么短!你让老子怎么折星星啊!”
      “怎么折星星是你的事。你只让我给你一张纸条啊。我这不是给你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没有朋友陪伴孤独终老!”扶桑很满意自己的伶牙俐齿。
      欧阳邦怒了,把扶桑给的那张纸条大卸八块。一阵纸屑雨,在扶桑头顶不期而至。
      黎美玉最先察觉到扶桑这儿的动静,转过头来,见是一场同学间的矛盾纠纷,又把头转了回去。
      倒是丁善敏,关切地问扶桑发生了什么事。
      “安静啊!”纪律委员艰难地履行着他的职责。

      这件事情竟闹到了古丽娟面前。
      “怎么回事?”古丽娟问面前两个同样低垂着头的人。
      欧阳邦竟委屈得像个孩子:“我只是要张纸条折许愿星,她都不给我……”
      “那地上那些纸屑是怎么回事?”
      “丁善敏,你坐在他们身边,他们发生了什么你该最清楚了吧?”古丽娟问丁善敏。
      “啊?我上课一直在听老师讲课,没有留意周围的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丁善敏的目光如雾凇沆砀。
      古丽娟摆摆手,示意丁善敏回去。
      丁善敏一步三回头,满脸的疑惑不解。
      问了半天,欧阳邦把一句“我要折许愿星,她不给我纸条”换了n种方式进行表达,扶桑坚持做一只闷葫芦。
      古丽娟眉头都皱成了麻花,只敷衍地说了几句什么同学间应该好好相处啊,什么男生应该大度些,谦让女生啊,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啊云云。
      “都明白了吗?”古丽娟又恢复了老师的威严姿态。
      扶桑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既然你们都明白了,就回去吧。”扶桑瞥了眼欧阳邦,惊讶于他竟然没与古丽娟唱反调。

      大中午。青青的树头金黄色的一点光源——正是太阳。
      “扶桑,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梁雨燕一回到寝室,就急急忙忙地问扶桑。她左手按着门把,慌慌张张地把门反锁了。
      早上与欧阳邦的冲突,在扶桑脑海中重演。“没……没有啊。”
      “那就好。”梁雨燕松了一口气,“刚刚我从小卖部回来,突然蹦出来个皮肤黑黑的大个儿,那个人问我住校的,认不认识一个叫夏扶桑的女生。我看那人来者不善,吓都吓死了,我说你是我的室友我当然认识你。那人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上,我一直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我害怕,我赶紧跑,跟着我的那两个人也一起跑,我怎么都甩不掉他们……”
      “干什么啊?两个男生闯女生寝室干嘛啊?”宿管老师的声音被反锁的门隔得隐隐约约。
      扶桑发疯般地打开反锁的门,两个男生的影子飘飘忽忽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扶桑,你怎么了?”梁雨燕试探地问道。
      “我惹人了,我惹人了。”扶桑尽力克制着她颤抖的嗓音。
      “怎么回事啊?”
      扶桑只得把历史课上她和欧阳邦的冲突告诉了梁雨燕。
      “扶桑,你简直作死啊!”梁雨燕直跺脚,“你知道欧阳邦是什么人吗?”
      扶桑摇摇头,她自然不知道,不知道这所学校惹不起的人竟那么多。
      “他有个很宠他的妈妈。小学时候有一次,欧阳邦上体育课时候不小心把游戏卡牌落在了操场上。他妈妈就闹到学校来,把校长都惊动了;还有一次,有个女生抢了欧阳邦的语文书,把那书抛来抛去,大概就是闹着玩吧。第二天,欧阳邦的妈妈等在放学路上,见到那女生迎面就是一巴掌……”
      连扶桑的嘴唇,都激灵得一颤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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