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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赏花会 京城,天子 ...
京城,天子脚下,茶馆里座无虚席。虽然冬日的寒气还未完全褪去,但日头是一日大过一日,约上两三好友,上一壶茶,几碟点心,谈天说地,也不算辜负这大好时光。
“小二,上壶茶。”来人进门入座,表情丰富,“你知道揽月楼的赏花会吗?你可曾去过。哈哈哈我刚从江南那边儿回来。”
他的朋友倒是一脸迷茫,“什么揽月楼,什么赏花会?”
“你竟不知?”一旁的书生抢言道,“要说这揽月楼,最出名的还是梨花姑娘。半年前,赏花会上,梨花姑娘一曲凤求凰出神入化,缠绵入骨。在场的人都快把揽月居给挤爆了。可惜我前不久京中有急事匆忙赶回,没能多留一会,要不然我也不会错过这赏花会,可恨啊!”说话的书生脸上又是痴迷又是悔恨,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不能自拔,“梨花姑娘世间难得几回闻。”
“梨花姑娘的样貌可谓是天人之姿,犹抱琵琶半遮面,既让你知道她的美,又让你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何等绝色。。”
“若我是梨花姑娘所爱之人,此生无憾已!”
“就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穷酸样,梨花姑娘能看得上你。” 只见来人身着宝蓝色直襟长袍,腰束金丝腰带,腰带上挂一白玉佩,身姿挺拔,容貌上佳,倒是一翩翩佳公子,只是这嘴忒惹人厌,一说话整个人显得刻薄小气,“也就是我没去,要我去了保能入梨花姑娘的眼,让她自愿为我摘下轻纱,一睹梨花姑娘真容。”
“梨花姑娘才不是那等肤浅之人,休要口出狂言!”书生气愤道,恨不能把这纨绔子弟痛扁一顿解气。
一旁的女客冷笑道,“哼,也就是那勾栏院里的狐媚子才能弹得出这艳曲,凰求凤吧,呵,也引得这些臭男人争相讨好。”
“我看那面纱之后也不见得是个美人,怕是见不得人才蒙的面纱吧。”
“妇人之见,梨花姑娘岂非寻常烟花女子,尔等庸人不及梨花姑娘一分风采。”
大堂里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声音像是要掀翻这茶楼,渐渐传入二楼雅座之中。
聂双皱眉,看着自家主子紧凑的眉头,开口道,“公子,是否过于嘈杂?”
陆瑾之把玩着茶杯,微微抬手,示意陆一退后,眉头轻蹙,指尖轻扣桌面,“陆一,江南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
“回公子,半年间,我们的人把江南翻了个遍,没有顾小姐的踪迹。”
半晌之后,陆谨之颔首,“翻了个遍,那青楼呢?”
“公子,这,不曾。我们的人从未进过烟花之地探查。难道,顾小姐她,她。”聂双震惊道。
陆谨之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半年间的阴郁一扫而光,“半年前,江南,揽月楼,事出反常必有妖,去查清揽月楼的底细。”说完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一个揽月楼,好一个梨花姑娘。”
“是。”陆一偷偷松了口气,这是大半年来公子第一次笑。自半年前得知顾小姐失踪后,顾瑾之周身的气息似寒冬腊月,拒人于千里之外,府内紧张的气氛更上一层楼。希望这一次真的能找回顾小姐。
陆谨之捏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在茶杯即将承受不住时,又将它轻轻放在桌上。念念,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让你离开我。
半个月后
“公子,揽月楼的老板娘曾是金陵青楼的花魁,和一书生两情相悦,给自己赎身后,和书生流浪到此地,最后书生好像弃她而去,她就重操旧业,开了这个揽月楼。揽月楼原本生意冷清,差点开不下去,却在半年前盛名远播。梨花姑娘也是在半年前出现,一举成名,是揽月楼的头牌,不常露面。赏花会一月一次,最近的赏花会在三日后举行。”陆一将暗卫的调查一一汇报。
那日,陆谨之下令调查,但他内心却是片刻也等不得,当夜快马加鞭直奔揽月楼,他心中清楚,梨花一定就是顾念。
她手中的路引本就是他所造,得知她失踪后,他就下令全力拦住她,她走不出江南。再则他调动所有人都没找到她,除了青楼,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她一定是藏身在青楼,好避开跟踪她的人,她料定这些人不会在涉足青楼。
就算她失忆了,可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从小她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孩子,这等离经叛道的事,也只有她能做的出来。
陆谨之捏着眉心,似是累极,睁开眼睛后,眼中满满的胜券在握,“那三日后我们就去见识一下这赏花会。”
揽月阁的大堂里挤满了人,陆谨之坐在二楼包间内,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这间包间,视野最佳,正对着大厅中央,将楼下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楼下,徐娘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暗喜,这可都是银子啊,这世间只有钱最靠得住,梨花姑娘真是自己的福星,想到这脸上笑容更盛。听着众人催促,徐娘清清嗓子,大声喊道,“各位客官,不要着急,先耐心喝口茶,按赏花会的惯例,开局当然是咱们的梨花姑娘抚琴一曲,大家稍安勿躁。梨花姑娘马上就要出场了。”
徐娘说罢,便见楼上红纱帐后身影重重,梨花撩过纱帐,身着一袭红衣,裙摆上的花纹为金线所绣腰间只系一白丝带,腰肢不盈一握,面戴白纱,眉间的金色花钿更添一份艳色,但她眉眼清澈,不带媚色,反将她整个人衬出几分仙气。应了京城那人的话,犹抱琵琶半遮面,面纱轻透,根本遮不住她过盛的容貌,反倒勾起人想撕掉她的面纱。
梨花抬步下楼,看向大堂中乌泱泱的人,转而微微抬头,就在这一瞬间,有张侧脸一闪而过。梨花直直得看向窗口,却发现这个位置看不清窗口边的人,大堂中灯火太亮显得别处都暗了。她攥紧的手渐渐松开。她的动作只在转瞬之间,虽说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但也无人发觉有异样。梨花不再停歇,缓缓走到大堂中央坐下,拨动琴弦,柔柔开口。
“才过笄年,初绾云鬟,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常只恐、容易蕣华偷换,光阴虚度。已受君恩顾,好与花为主。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
琴声靡靡,歌已经唱完了,姑娘停顿片刻,继续开口道,“红颜弹指老,故人心易变,劝诸位惜取眼前人。”说完停手,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场内却是爆发出阵雷般吼声,“梨花姑娘,我愿与你携手同归!”
“我也愿,梨花姑娘。”
“梨花姑娘!”
“梨花姑娘!”
“大家尽兴,这歌舞才刚开始呢!挽月,绿萝快上来啊!”徐娘刚听到梨花说了这样一句话,心里一惊,之前练习的时候没说还有这么一句,显然是临时加上去的,听听她说的这话,徐娘心道,这姑娘奇奇怪怪的,来历不明,还说自己失忆了,莫不是受过什么情伤。思考片刻,徐娘叹了口气,都是些冤家,还是得上楼去看看。
梨花一上楼就瘫在床上,扯去面纱,这每月的应付久了也烦人。听见门口响动,她回头,见来人是徐娘,复又躺着不动,淡淡开口,“是你呀徐娘,你不在楼下应付,找我做什么。”
徐娘见她浑身无力,情绪不高,把整张脸蒙在被子里,以为她在哭呢,暗自想着,莫不是真受过情伤,默默地又叹一口气,世间情之一字实在害人,谁也不能免俗,当年的她不能,如今这仙女一般的姑娘也不能,世上的痴儿怨女一批又一批。
徐娘斟酌着开口道,“姑娘,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比他好的有大把人在,你也不必伤心。你这样貌不怕没人求娶,不差他一个。花言巧语啊,不能信。男人蜜里调油时的情话都是骗人的,你可得擦亮眼睛。”
“你说什么?”梨花抬起头来,看向徐娘,眼神迷茫。
徐娘见她眯着眼,眼圈不红,眼睛也不像是哭过的,讪讪道,“你没哭啊,你这是做甚?有气无力的。还有,你方才唱的这最后一句又是怎么回事。”
“哭?谁哭了。我只是太累了,最后一句不过是我有感而发,没什么意思。”梨花闷闷道,“还有,我不是说了吗,我失忆了,就算有情人也早忘了,更别说为他伤心了。”
说完之后,整个人直挺挺地趴在床上,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娘见她神色不愉,便也不再多说。见她身心俱疲,无声从房中退出,可临到门前,还是忍不住开口,“姑娘,万事看开些,日子还得靠自己过下去。”
听到关门声,梨花微微转了下头,喃喃自语道,“看开?呵,终其我这一生……”
门外徐娘刚关上门,就见瑶瑶匆匆忙忙地跑上来,见到她像是松了口气,又气喘吁吁地开口,“徐娘,找你好久,天字阁、天字阁的人想见梨花,开价,开价一千两。”
徐娘见她为个一千两跑成这样,静心梳理过的发髻都歪了,不满地训斥她,“慌什么慌,咱梨花还是值一千两的。喘成这样,冲撞了客人怎么办。”
“不是,是、是黄金,一千两黄金!”
“黄金?”徐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嘴角却止不住地疯狂上扬,立刻转身,推开刚关上的门,“梨花,冤大头,不,不是,生意来了。”
“徐娘,你这门见不得别人说悄悄话,我都听见了。”徐娘推门进去,只见梨花笑靥盈盈,坐在妆台前照着镜子,眸光潋滟,眉目间满是风情,活脱脱一个吸饱精气的小妖精。
梨花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金钗细细的打量着,“还有什么消息,都打听好了吗,瑶瑶姐姐?”
“没见着人,隔着门吩咐的,听口音像是京城人士,哦对了,他的属下好像叫聂双。”
梨花手上动作一顿,转眼间笑容更盛,将手中的金钗直直地插入发髻中,“京城来的,那是贵客啊。”
陆谨之捏着茶杯一言不语,神色不明,从看见她的那一刻,大半年来揪着的心算是稳当了,别说她蒙着面纱,可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这几个月来她的画像他画了一幅又一幅,或笑或悲,她的身姿,眉眼都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
失而复得,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他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患失患得了,他又一次差点失去她,好在她又回来了,即使她忘了一切,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重新来过。
水光潋滟的唇在唇纸上微微一抿,娇艳的红色衬着雪白的肌肤,梨花对着镜子勾勾嘴角,镜子里的绝色美人也明艳的笑着,哪还有半分刚才落寞的神色。“徐娘,送上门的生意那有不接的道理?”
更何况,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她只是没想到他来的那么快,这段无忧无虑的生活仿佛只是她的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一切也该回归正轨了。四月三十,那场火出现在每一个夜晚,已经在她的梦里烧了十一个月了,那冲天的火光和阿娘眼中的泪水,已经成了她的梦魇。她初来到揽月阁将这个念头定型,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完善这个计划,她必须去京城,她在揽月阁的每一天都在等今天的到来。此刻,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怨,今天,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公子相邀,梨花特来相见 。”梨花站定在门前,屈起手指轻轻敲着。
“进来。”梨花推开门,目光定在桌边那人的身上,先不说样貌,一身白色毓绣锦袍,衣摆,双袖,胸前的刺绣针线细密,平顺,是苏绣的针法,腰间配着双玉,单看这周身的气质,是个麟凤芝兰的人物,再加上不知出现在多少闺阁女子梦中的脸。翩翩少年,可以说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公子好大的手笔,梨花惶恐。”梨花走到桌边拿起酒壶自斟一杯,仰头喝尽,看向他的目光像是沁了水,柔柔笑说,“这一杯,敬公子您。”
从她进门,陆谨之的目光不曾移过半分,她的一颦一笑和他心里的模样渐渐重合,他有多久没见过她笑了。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找到她的那一天,她眼中滔天的恨意,像是要化作利剑刺入他的胸口。他把她困在别院里,整日陪着她,送她逗趣儿的小玩意,谈小时候的趣事,她却再也不笑了,只是让他滚。他没有办法,他不能失去她,早在十年前,将军府那棵梨花树下,他就把心丢给她了。
低下眼眸,压下心间的苦涩,再次看向梨花时,陆谨之又换上了轻佻的笑容,“正如梨花姑娘所说千金难买一笑,今日能让姑娘高兴,一睹姑娘芳姿,陆某也算不虚此行。梨花姑娘,请坐。”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陆谨之,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却要用上十二分的精力来克制自已不露出破绽,梨花松开自己隐在衣袖下紧攥的拳头,葱白的手指绕过脑后取下面纱,“既然公子花了这么多银子,我总不能让您白来一趟。”
看着梨花揭下面纱,陆谨之将她的眉,眼,唇,一处处端详,无一处不精。片刻之后,举起茶杯掩下眼底的暗色,缓缓开口,“好一位花中翘楚,姑娘可知有句诗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公子说笑了,梨花怎敢与娘娘们相比。”梨花掩嘴像是轻笑,“公子今日这么看的起妾身,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陆名言,京城人士,一个不知名的小书生,不过是靠着祖上有些闲钱罢了。”
梨花心中冷笑,可不是嘛,整个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们想要谁死,他就不得不死。
梨花笑着看向陆谨之,又起身走向一边放置的琴处,坐下弹了几个音。“不知公子今日想要梨花为公子做些什么,这揽月楼的规矩想必公子是知道的,不过今日公子出手如此大方,倒是不好叫公子空手而归,我便给公子弹上一曲,梨花技艺不精,望公子莫要取笑。”
梨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是百转千回,恶心人吗,谁不会啊。素手芊芊,琴音在她手下响起,她开口唱到。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
要见无因见,了拼终难拼。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唱罢了,她起身向陆谨之行万福。眼睛亮晶晶的,梨花用帕子拭去泪水。“路公子见笑了,不过是一首歌竟把自己给唱哭了,实在是这歌太懂人心,这古往今来多少才子佳人难逃情之一字,最后能得相守的又有几人?公子,您说呢?”
听到这,陆谨之才猛然回过神来,好一个命运嘲弄,如今梗在他们两之间的是顾家满门,血海深仇,他想尽办法还是觉得此事无解。
“姑娘真性情,依陆某人看,世事无常,还是先抓住眼前人。”陆谨之定定地看着她,神色不明。
梨花漫不经心的倒着茶水,也不去看他,听闻这话,忽的一声笑。“陆公子不怕最后成了一对怨偶吗。”话刚说完,她又笑着改口,“不对,像陆公子这样一表人才的人哪个姑娘能不心动呢,怎么也是成不了怨偶的。”
“梨花姑娘说笑了,怕姑娘今日劳累,路某明日再访。”他起身倒下两杯酒,刚要饮下,被梨花拦下,笑吟吟地说道,“这一杯,我先来,敬,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推开窗看着陆谨之走出揽月阁,梨花整个人忽然失了力,吩咐婢女们都出去。屋子都撤干净了,梨花坐在桌前,恨恨地想,怎么没把他怄死,她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气他。他走那么快,怕是不敢听了戳他心的话才逃的罢。梨花痴痴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她伏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良久她松开了攥紧的手,拿手帕擦去泪痕,出了门,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文中的歌出自柳永的《迷仙引·才过笄年》。
第二首出自乐婉《卜算子答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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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赏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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