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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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睁开眼睛时，便觉得耳边有着呼啸而过的寒风，飞舞的雪花落在自己鼻梁上，身前是温暖柔和的触感，一下一下地带着自己移动，远远两边的房屋亮着灯，景色向后退着。
我皱了皱眉毛，脑子虽然还有些不灵光，但是已经全然醒来。
“你怎么背我？！！”我忽地发觉到现在的情况，勾着楚衿脖子的手收了回来，抵着她背部，“楚衿，放我下来！”
“你醉的都不省人事了，我不背你怎么回去？”楚衿绝美的侧颜边几缕发丝随风飘着，她也分不开手去捋在耳后，只眸子向前，“别闹，晓司。”
“我醒了，完全醒了。”我挣扎着要跳下来，楚衿本来力气就没有我大，我一折腾，俩个人都倒在雪地里，满身雪花。
“你！”楚衿有点生气，怒着瞪我，重新站起身，也不拍身上的雪花，便转身疾步往前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好，急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被一把甩开。
“楚衿！”我挡在她面前，语气急切，喘着气，“怎么生气了，是不是摔疼你了？”
她不回答我，绕过就要继续走。
“诶！怎么了？真摔疼啦，我看看...”我担心真的把她摔出好歹，急得重新抓住她仔细查看，“如果真伤着了，咱们要去医院啊，我看看.. ”
“走开，我没伤到。”楚衿语气冷冷地说，打算挣开我的手。
“那你为什么生气？”我牢牢锁住她，抱紧，这寒冬腊月的，闹什么别扭？
楚衿停了一下，忽地狠狠锤了下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是看得出她真的生气：“你跟李宪/法拼什么酒！”
原来是这个。
“他敬我啊，我总不能不喝吧。”
“有需要倒一整杯？”
“我那是为了感谢他对你的照顾，再说了，人家眼神明显就是挑衅我，我不得宣示下我的主权地位啊？”
“你不知道你有伤吗？喝那么多伤口裂开发炎怎么办？”
我笑了笑，原来她还是担心我。
“我心口那道已经结痂愈合了，现在只有个浅浅的疤痕啊，你都看过了还不知道？”我拥紧她，语气轻快，“我还想着帮你挡酒呢，呃，李宪法那杯我真没注意倒的是白酒，要是知道我可能就不喝了，白校长说的，以茶代酒也可以嘛。”
楚衿不挣扎了，我知道她应该消气了，只是还别扭着，不由得又笑了笑，扫走落在她乌黑发丝上的雪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下次绝对不贪杯。”
“你说话算话才好。”
“绝对。”
我蹲下身子，拍了拍背部：“来，换我背你。”
楚衿看着我，蹙了蹙纤眉，我又接着说：“不然我就一直蹲在这里，明天等着村民给我铲雪了。”
她终是忍俊不禁地嗔了我一眼，犹犹豫豫地靠在我背上，伸手轻勾我的肩膀，我使力一站，起了身迈开脚踩在雪地里。
她其实很轻，我背着不费力气，我心里想着，回去要把楚衿养胖一点才行。
我们就这样行走在冰雪皑皑的归雪村里，明月皎洁，星辰闪耀。
“过零点了吗？”我问。
“还没，现在11点半。”楚衿看了下手表，说道。
“要不，我还是下来吧？”
“想都别想，快到家了还矜持啥。”
啪！她又拍了我背部一次。
我轻轻一笑，呼出的白气迷蒙在眼前，随即散开。
“白晓司，认识久了，我才发现，其实你骨子里挺邪恶的。”楚衿双手轻扯着我的耳朵，凑到我脸边，隐隐笑着说。
“我就只对你有坏想法。”我义正言辞地声明道，紧了紧手臂。
楚衿默然凝视着我，眸里神色流转，随即又重新趴在我背上。
“你不是应该亲下我脸颊才比较符合情节发展么？”
“我不亲酒鬼。”楚衿悠悠说道。
好吧，我以后绝对不碰酒了。
我这样想着，倏忽一阵微风吹来，紧接着脸边一道阴影，一抹温热柔软印在颊边，长长的眼睫毛贴在我脸上一瞬间痒痒的，停留了几秒便撤开。
我扬声一笑，心里的幸福溢满，慢慢朝着不远处的教师宿舍走去。
“到了！”我把她放在门口，自己开了门跑进去。
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作为新年惊喜，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之前来归雪村之前，我就挑好了，安安稳稳地放在袋子里，一直收着不让她看到，等着今天亲手给她。
我背着手，紧张得攥住那个小小的丝绒盒，踱步到她面前。
楚衿还在门口仰望着夜空里清亮璀璨的银河，唇角微勾，看得有些入神，琥珀眸子里仿佛也有星辰闪耀着。我站在她面前好一会，她才注意到，收回目光讶然看着我：“晓司？”
我走近一步，凝视着她眸里的惑然神色，微微一笑，深情而温柔。
“十年前，我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维持着你跟我之间微弱的关系，后来下定决心拉近我们间的距离，于是，我做了一件事，每一年的12月31日前，我都准备好一份礼物，打算如果有一天，真的能跟你一起，就从那一年的跨年开始，送给你，可是没想到，真正在一起那年，却来不及送给你，后来虽然分离了，但是，这个习惯我一直都留着，改不掉，也不想改。”
楚衿静静看着我，随着我轻柔的吐诉，漾起眼眸一丝柔情的涟漪。
我顿了顿，浅笑着继续说。
“今年，我又买了一份，来归雪村之前，我就想着，一定要把它送出去，万幸，今天我真的可以如愿。”
我双手从背后抽出，左手握着那方小小的银色丝绒盒，右手轻轻扭开锁夹，取出一对精致典雅的耳环。
这对耳环，是我在国外出差时，路过意大利一家艺术工作室时看到门口橱窗展示出来的。精巧的弧线设计，内里镶嵌着浅蓝色的宝石，与之前那个雨天她被我发觉的耳环一样有着细条流苏的摇曳，那家店主说，这对耳环是它的设计者第一次设计出来给自己妻子的礼物，也是他所有设计里最初始的一款。
“.....我希望借着它提醒自己保留心中最单纯简单真挚的感觉，也送给你，因为我第一次爱的人是你，也只有你。”我解释了下这对耳环设计者的初衷，又对着楚衿说道。
“可以给你戴上吗？”
楚衿凝着我，眉梢柔和，眼眶微红而泛出笑意，眸子里盛着一湖水光潋滟，缓缓点了点头。
我挨近，就着身高的略微优势俯着身子仔细小心帮她戴上，随后微微身体撤开些许，满足而欣喜地笑了笑。
很好看，很适合她。
楚衿伸出手，倾身过来，那耳环随着她倾斜的幅度微扬，浅蓝色的宝石熠熠发光。
她依附进我怀里，双手贴在腰腹，随即绕着腰交握在一起，轻轻舒了一口气，阖上璀璨的眼眸。
我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看了看右手的手表，轻轻一笑，低头亲吻她光洁的额头，呢喃：“新年快乐，楚衿。”
跨年那晚的楚衿格外主动，往日的她，感觉如同潺潺涓流的清泉，柔静沁人，而在那天晚上，她却一反常态，就像奔流湍急的瀑布，璀璨夺目的星辰，一卷一卷滔博的大海，将我深深包裹，让我感受她同样躁动隐涌的深情，让我体会到如同我们第一次灵魂交契那晚被需要的真切，我的唇舌依旧残留着酒香，被她渡过去自己口中，我瘫软着在她怀里，任她予取予求，只要是她，我便心甘情愿地示弱。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