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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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雪小学的孩子们瞒着楚衿，在她离开学校的前一天，为她举办了一个浓浓不舍又充满回忆的欢送会。
我就那样站在教室一角，笑着凝视她被许多娇小可爱的孩子们围住，孩子们拉着手唱歌，哭闹着让她不要走，眼眶红红地一个个递上自己精心准备的小小礼物，有自家酿制的青梅酒，风干的腊肉，杂货铺买来的彩纸折成的星星纸鹤，还有装进信封里的话语.....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来了，楚老师就不会走....”一个穿着蓝色棉衣的小男孩眼睛红红无比委屈地对着我说。
我眼睛微湿，心疼又不忍地把他略带挣脱的小小身子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哭的抽噎的背部。
“不哭...不哭....我跟楚老师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对不起，对不起。
让你们难过了。
夜幕沉沉时，我跟楚衿才回到教师宿舍里，她打来一盆热水，温了毛巾贴在我眼睛周围，语气无奈又宠溺。
“怎么到最后，反而你哭的最凶？”
我握住她帮我按压红肿眼眶的手腕，轻轻放下。
“我掳走了他们最爱的楚老师，赔点眼泪也是应该的...”
“你啊...”楚衿温柔笑了笑，又重新把温毛巾覆上，“闭上眼睛，我再按按。”
出发离开归雪村那天，那个扎着小马尾的女孩帮着我们提着东西，一路送到村口的公交站。
我们刚刚到站台下不久，就看见村口不远处走过来的李宪/法，他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步履匆匆，看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终于赶上的庆幸。
“楚..楚老师，”他望着楚衿，站的直直的，眼神深深，“这个，给你们路上吃。”
他递过来一袋子食物，里面是包的完好散发出香味的酱牛肉饼，还有几袋散装的零嘴小食，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应该是刚做没多久。
“酱饼是我自己做的，其他的你们也可以试试看，路途遥远，带点吃的好些。”
楚衿看着满满一袋的食物，踌躇了一下，对他微微笑着，眼里一丝感动，却又委婉说：“我们路上已经备了一些，李老师，这个....”
“谢谢，我们会好好品尝的。”我接过李宪/法手里的袋子，点头扬起笑靥。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楚衿的照顾，今天又给我们送来食物，真的，我由衷感激。”
李宪/法听着我真诚不假的谢意，也跟着笑了笑，虽有不得不放弃的苦涩，但终究释然在这临近告别的时刻。
他虽然不足以当做情敌，但是对楚衿这份喜欢直接而淳朴，我尊重这样的人。
他辛辛苦苦送过来的食物，沉甸甸的都是心意，我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小心眼而帮楚衿拒绝，况且，也没有必要。
我目送着他离开，楚衿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明白我的想法，嘴角噙了一抹暖暖的笑意。
终于到了跟归雪村告别的时候。
“再见了，楚老师，白姐姐。”小女孩眼睛润泽着，却强忍住哭腔，吸了吸鼻子说。
楚衿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小姑娘马上就忍不住了，哭的一颤一颤的。
我跟楚衿坐在公车最后一排，还能看见归雪村那个牌匾下，小姑娘站在她妈妈身边，不断挥着手告别的样子。
楚衿靠在我身边，默然垂着眸子，我知道她不舍地难过了，只揽住她，一手握着她放在我腿上的手，陪着她缓解这种情绪。
到了县城，我们又坐上去市内的客车，昨晚收拾行李到半夜，早上又早早起床，她已经有些许疲累，靠在我肩上浅眠了过去。
几番辗转，去到机场，直接买了去南汶的机票。
楚衿父母已经提前知道她回来的消息，电话里殷切嘱咐着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我又重新踏上南汶这片土地，这次，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许诺。
我真的把她带回来了。
楚衿妈妈腿脚不方便，依旧是楚爸爸在巷子口迎接了我们，一见面，便抱着楚衿拍拍她的背，欣慰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衿儿啊....”楚妈妈拥着她，不住地颤抖，眼眶泛红，“妈妈想你...”
我看着眼前发生在这巷角人家的温情一幕，眸子凝着泪光。
“晓司，站着干啥，进去啊，你们娘俩也是，别杵在门口了。”楚爸爸爽朗地笑了笑，说着。
“晓司来，”楚妈妈随着他的话慈祥一笑，拉住我的手，领着我进门。
一年前的样子依旧，只是墙上贴了新的松鹤挂画，家具仿佛被人精心擦拭，锃亮了许多。
“晓司，坐啊！”楚妈妈看了站在一旁的我，又对刚刚放下行李的楚衿柔声吩咐：“衿儿，把晓司拉过来坐。”
我被楚衿牵着，坐在楚衿妈妈对面，她也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我旁边。
“晓司，按我们南汶这里的规矩，家里孩子领对象上门，父母要包香囊，里面放着我们这有名的姻缘古槐树的花瓣，双方各一个，里面各有一片花瓣，香囊口由红绳封着，寓意姻缘相牵。”她温和说着，一边从茶几上摆着的盒子里拿出两个绣着鸳鸯的青蓝色香囊，“阿姨知道你这孩子是不拘这种繁俗礼节的，但是这毕竟是我们这的风俗，我跟楚衿她爸又是比较传统的，想着还是礼数做足了比较好，你就收下，好吗？”
我看着眼前她递过来的那个香囊，眼眶酸涩，雾气氤氲，张了张嘴巴，喉咙里涌上一阵呜咽，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好了，一瞬间好像失去了反应能力。
“怎么了这是？嫌弃我针线做的不好不成？”楚衿妈妈看着我跟楚衿泪眼凝着她手里两个香囊的样子，不由得宠溺笑了笑，假意皱眉道。
“衿儿，你先拿着。”她把一个香囊放在楚衿手里，微微感慨，“你这孩子，我终于把这香囊送出去了。”
“晓司？”她又把另一个香囊递得离我更近。
我隐忍着满眶泪水，低着头双手伸手承着。
那一个精美的小香囊在我手里温软暖香，似有无限重量。
“行了，礼成了。”楚衿爸爸站在旁边，笑了笑说。
“你们这俩孩子，以后要相互照顾，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们俩个老人家，还有你，晓司，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坏了身子。”
我坐在床上，眼里还愣愣地看着一个半小时前楚衿妈妈递给我的香囊，恍若刚刚的一切是在梦境中一样美好而不真实。
“成雕塑了？”楚衿洗完澡，见我一脸呆呆的模样，披着毛巾坐在我身边。
“阿姨他们，真的同意了...”
“嗯。”楚衿轻轻一笑，柔和应道。
“他们就这样把你送给我了...”
“什么送给你？”楚衿轻推了一下我的头，语气嗔怪，“这个只是见面礼，别想太多，以后你要是欺负我了，他们就收回去。”
“别！”我听的心惊胆战，急忙把香囊握紧在手里，这都送给我了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楚衿扑哧一笑，似是看我这样的反应觉得很可爱，捏了捏我的鼻尖，声音柔软动人，“好了，没人跟你抢这香囊的，赶紧收好。”
我把香囊妥善收进随身包包里，转身靠在正用毛巾拧着发丝的楚衿背后，伸手捞住她蹭了蹭。
“今晚，爸妈都在，你别乱来。”
楚衿停下握着毛巾的动作，忸怩着说了这句话。
“我是这种人吗？”话音刚落，我却得逞偷偷一笑，将抚着她单薄睡衣的手往上游弋。
楚衿呼吸急了一下，一把攥住我的手，声音低低的带着羞怒的警告：“别闹！”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今天奔波了这么久，怎么能再让你累着，放心，今晚我保证乖乖的。”
“我发现自打重新见面你就爱闹我。”楚衿的声音有些幽幽的不满。
“可能是你发掘了我潜在的性格吧，总是忍不住想逗一逗你。”我温柔地看着她，从她手里抽出毛巾帮着擦拭还在滴水的乌黑发丝，“对了，回去安陵之后，你还是做我的特助吧。”
“为什么？你不是签了我的离职申请书吗？”楚衿淡淡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我心里响起警钟，恐怕这是她秋后算账来了，忙撑起一副笑脸，却一时不知道怎么补救好，脑子使劲想着说辞。
“怎么不说话了？”楚衿眼泛笑意，揶揄道。
“我错了...认罪伏法..你君子气度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态度诚恳，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俯过去亲了她温热泛着浴室湿气的脸颊一口，笑了笑。
“欢迎加入白氏，我亲爱的楚特助。”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