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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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安陵机场。
白绍秋竟然在北美子公司视察一个基建项目的时候晕倒了。
接到消息的时候，是她的私人医生给我打的电话，说白总要我过去一趟，我听着电话里类似医院的声音，才不禁追问，得知她入了医院的事情。
我马不停蹄地赶去纽约，医院地址比较偏，并不是在纽约繁华的地方，坐车就坐了一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像是郊区，医院背面坐落着一个公园，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样子，游客很少。
到了病房里，白绍秋已经用完早餐，我跟Johnson医生打完招呼，他便离开，留下我跟白绍秋两人在房间里，我看着她，似乎她已经恢复了过来，脸色稍稍红润，只是依旧呈现病态的感觉。
“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纽约富达拍卖行明天会公开拍卖一块地皮，具体的文件已经发到你邮箱，我需要你把它买下来，无论多高的价格。”
“无论多高的价格？”
我不禁疑惑地问，这种回答，太不理智，冷静如她，怎么会说出这样违背商人利益的回答。
“那块地，对于我，有莫大的意义，所以，我势在必得，这件事情对于我很重要，所以我交给你去做，务必不能让我失望。”白绍秋目光如炬，看着我，依旧是她一如以前的气场。
她既然这么开口，我就只能照做。
那块地皮，对于她有莫大的价值，无法估量，在习惯了用金钱衡量一切得失的我，此刻听来，犹如当头棒喝，有些东西，物质买不到，是想要的人赋予了它价值。
我掐着时间来到了拍卖会场，坐在约定好的3号位置上，距离拍卖台仅有几步之距，这次是地皮拍卖，呈现的无非是土地转让协议之类的文件，自然也不需要像拍卖古董文物那样保持拍卖者和竞价方的距离。
拍卖司仪在台上进行常规流程，我静静听着，却感觉有一道挥之不去的视线，利箭般灼然定在我的身上。
“接下来进行正式地皮拍卖流程，首轮拍卖品，是位于纽约布兰克斯的一个坐地面积八十万平方米的都会公园....”
我扭头朝着那道视线望去，拍卖司仪中文转英文的声音被甩在身后，会场灯光不甚清晰，隔着那么多个人，我却是一眼就定在了那道视线的主人身上。
我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她相遇。
我甚至想过了，如果我们一辈子都不曾再见，我也可以说服自己，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可是当直面那个人，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梦境中无数次徘徊凝望的美丽面容时，强烈的不甘与巨大的思念一瞬间充斥进我的心里，一直以来克制着的那个盒子被打开，带着被我封藏了五年的记忆，接踵而至。
她的眼神深深而幽远，凝视着我，琥珀眸子里面漾起波涛，那是一种什么眼神，我无法描述，我只知道，我像是被她吸引住一般，牢牢定在原地。
“20号一次。”
我看见她收回了目光，举起手里的牌子。
那块地皮的拍卖已经开始了一会，场内断断续续有着举牌的动作。
我回过身，愣愣看着台上的拍卖师，神思涣散，却又在刹那间被他清亮的叫号声所惊醒，方才记得我这趟的目的。
拍卖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几个号码的人在竞争，我黯了黯千思万绪的眸子，举起手里的3号牌。
拍卖师似乎没想到这会还有人举牌，语气轻扬，报了我的价格又接着询问会场。
“好的，20号一次....”
她也想要这块地皮？
我定了定眸子，又举了一次。
拍卖师见状，知道应该是遇到真正有意竞价的，嗓门都大了一些。
全场的目光好像都聚集在我们身上，就好像在看着奇珍异兽一样，的确，这块地皮地段不好，又是废弃公园，买了以后还得承担重新翻修的费用，任谁都觉得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楚衿似乎没有再举牌。
拍卖师连声喊了两句，最后一句一锤定音。
我用了比原本拍卖价多5倍的价格，硬是把这块地皮啃了下来。
“你待会去办下转交手续，我还要回医院一趟。”我侧身对着一同到来的白绍秋的秘书说。
“好的，白经理。”
我不愿意再在这里逗留，再待下去，我恐怕会控制不住心里浓重的思念，想要寻找她。
“晓司。”
再次听到她喊出我的名字，我恍如隔世。
楚衿就站在我身后，背后是富达拍卖行的巨大建筑，我攥紧拳头，闭了闭眼睛。
我们五年不见，她怎么能那么淡然地喊出我的名字？是不是由始至终，抛不开这段回忆的只有我？
她走近了几步，我能感到，那种似曾相识的视线又在我身上。
“有事？”
我重新睁开，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寒凉清淡。
楚衿幽幽的眸子一瞬不瞬凝着我，眸底浅浅的晶莹，她微微扬了扬唇角，乌黑的长发几缕随风扫在脸侧，捋了捋，依旧看着我：“好久不见了，晓司。”
好久不见，楚衿。
我在心里暗自感叹，脸上却依旧是淡漠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楚衿？
说好久不见，真巧，去喝杯咖啡叙叙旧？
“那块地皮并不是值得你用这么高价格买的，你...”
“这个似乎不关楚小姐的事吧！”我语气嘲讽，心里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感。
楚衿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晓司，无论如何，你不能这么小孩意气，如果你针对的是我，完全不需要这么做。”
我心里的怒火噌的一下涌了上来，多年来积压的苦闷就快要压制不住。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楚衿，在你眼里，我已经成为会用这种事情报复你的人吗？
我狠狠甩袖，转身便要走。
“晓司！”楚衿一把抓住我的袖子，语气竟然有些颤抖，“你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
“你要回国？还是去哪里？”
楚衿，你到底要怎么样！
为什么不放过我？
我按捺住愠怒和心酸，扯了扯被她抓住的手臂。
“楚小姐想必还有事情要忙，我就不奉陪了。”
“你要去哪？”她没有理会我的话，重复问了这句。
“我要去医院！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楚衿松开了禁锢，却绕到我面前，仔细端详着我：“你生病了？哪里伤着了？”
我几乎想要狠狠推开她，却还是有那么一丝脆弱的不忍，紧紧拧着眉头，绕过她的身子。
“晓司，我可以送你去！”她又抓住我的手，这次是直接握住了手指。
我心里重重一颤，掌心接触带来的绵软温暖，一下子把我晕得眼眶发红，我就好像被烫到一般，快速甩开。
“不劳费心！”
“你现在这样，哪里截得到车，我开了车过来的，可以载你一程。”
有完没完？！
你现在这样，是要炫耀，你在这个异国他乡，事业成功，家庭幸福吗？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阵，我看着手表不断流动的时间，今天已经买了回程的飞机票，现在还得赶去医院探望白绍秋，亲口告诉她拍卖成功的事情，我实在没有心情在这里跟她耗下去。
我坐进副驾驶，一把牵了安全带扣好，十几公里的路程无比漫长，一路上，只有车子行进的声音，等到终于看见医院的建筑，车子刚刚停在门口，还没熄火，我就直直解开安全带跳了下去，步履匆匆。
等到进了医院，来到白绍秋的病房门前，我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直接推开门就进了去。
“白经理！”Johnson转身看到是我，马上站立起来，神色有些慌张。
白绍秋就躺在床上，面容灰白，唇角依稀可见血迹，连她的被子上，也沾了一些已经干透的血。
“怎么回事？”我震惊地看着眼前始料未及的情况，扫了他一眼，声音急切。
“已经帮白总处理好了，这是自发性出血，问题不大，待会再给她进行凝血因子的治疗就可以。”
“什么叫自发性出血？”我盯着他，问。
“这个，您等白总醒了，再问她吧，我们不好说。”Johnson医生为难地看了看似乎睡着的白绍秋，又补充了一句，“白总吩咐过，不能说。”
我僵直身子看着白绍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状态，她不是，一直都是叱咤风云，宛如灼灼太阳一样，永远不可能这样虚弱的吗？
我呆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