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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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司？”楚衿爸爸见到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叔叔，让我跟白小姐单独聊一会吧。”孟堔看了我一眼，转而对楚衿爸爸说。
“唉，你们年轻人好好谈谈吧，别伤了和气。”楚衿父亲无可奈何地重重叹了一下，接过他手里的药袋离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很冷，带着寒意。
“白晓司，你不能给她带来幸福的，放手吧。”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这句话？”我从来没有这样竖起全身防备过，语气寒凉，全然没有即使是对着陌生人的礼貌。
“我已经见过伯父伯母，我在追求楚衿，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脑子充斥着怒意，焚烧着已经快要消失的冷静。
“楚衿不会答应你！”
孟堔皱着眉，俊气的脸上也气势汹汹：“你们已经分手了！你把楚衿妈妈气成那样，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说这些？白晓司，你虽然身家背景大，但是不代表我会闷声不响地任凭你胡作非为！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楚衿妈妈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下来，你难道要气死她才甘心吗！你是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说要跟楚衿在一起！你连正常的社会关系都没有办法给她！如果说你是男的，我们公平竞争，可是，你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说你能够给楚衿幸福！”
“孟堔！”楚衿匆匆赶来，见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拉开他，目光急切地看着我：“晓司，你不要误会，我跟孟堔他....”
“楚衿，她会害了你的！”
“孟堔，可以拜托你离开下吗，我跟晓司有事要谈。”楚衿拉住他的衣服，语气里有些一丝请求。
我看着她揪在孟堔袖子下摆的那只手，心里一瞬刺痛地忘记呼吸。
孟堔不耐地看了我一眼，错开身子往楚衿妈妈的病房走去，我跟她面对面站着，一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眉目依旧如画般精致，一对琥珀眸子隐约泛红，抿唇凝视着我。
我被她牵着到了医院楼下，来往的人不是很多，再往外走便是医院的大门，此时阳光明媚，可我的心里却是下起了寒冬。
“晓司，我妈妈刚开始醒了之后，情绪一直不稳定，剩下我跟她在病房的时候，她一直苦苦劝我，不能跟你一起下去，会害了我们彼此，我解释过，不止一次两次，可是她身体的状况，我不能不担忧顾虑，”楚衿看着我，眼里满是痛苦哀伤，“孟堔从之前就我庭审后进了医院那次，就一直关心我的父母，我也不知道他会赶过来看我妈，那一次，我妈妈看他来了，以为我想通了放弃了，情绪稍微好了点，我忍不住说明了跟孟堔不是她想的关系，她便又激动起来，直直问我是不是还不听劝，那一次，我妈高血压发作，又进了急诊室抢救，我差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楚衿目光切切地盯着我，手指发白，紧紧蹙着眉毛，缓了一下又继续开口，声音低哑：“我不能拿她的命开玩笑，于是，她醒来以后，我便说，会考虑孟堔的事情，自此，我妈才状况逐渐转好。”
我看着她哀戚的眼眸，悲伤的陈述，恍恍惚惚，反问：“所以，你是要放弃？”
放弃我跟你之间的感情？
楚衿眉心拧着，睁开红透的眸子：“我....我并不是.... 晓司..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泫然欲泣的绝美面容让我怜惜而又痛苦，可是我却无法伸手抚摸她白皙流泪的脸颊，告诉她，我不介意，不介意的。
“你要跟孟堔在一起？”我的语气带着颤抖。
“不，不是，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呵，这便是你说的，办法？”我从没用过这样嘲然的语气对楚衿说话，对这个眼前我恨不得把她保护起来的女人说话。
“你不会跟他在一起，会跟别人吗？无论是谁，是不是一定没有我？”
“晓司！”楚衿似乎受不了我这样的质问，紧紧攥着我的手臂，“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猛地挥开她的手，眼前已经一片迷蒙，“我不想猜，楚衿，你直接告诉我！”
楚衿被我忽地挥开，退了一步差点绊倒在地，我看的心惊胆战，却强忍住不去扶她。
我急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我快疯了。
“晓司，别逼我...”
楚衿压抑着喉咙里的喑哑，勉强站直了身子，扶着一旁的墙，泪然凝凝。
她那句别逼我，彻底让我由心底泛出凉意，带着不死不休的力量，击中我的心脉，让我血肉模糊的心完全裂开。
“如果不是我来，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楚衿只是流着泪，凝着我，唇瓣微微开合，却没有声音。
我摇了摇头，又哭又笑，最后只能悲悯地嘲讽自己。
“楚衿，我是人，我也有心，我有我能承受的部分，我也有我不能承受的部分，你明白吗？”
“我没有办法看着你跟另外的人站在一起，就算是假装的，我也没有办法。我爱上一个人，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是我无法容忍，不平等的感情！”
我抹了下眼泪，狠狠颤抖。
“其实，从我们确定关系到现在，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甚至，连喜欢，也是我问来的，是不是实际上，这段感情，也是我求来的？”
楚衿，你这是拿着刀，往我心上狠狠剜了一道口子。
楚衿盈着泪光，攀着我的肩膀，脸色煞白，忍住哽咽却又咳了几下。
“晓司...不....”
“孟堔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为什么那么说？”我抚着她的手背，寒凉又冰冷，可是，连我也无法温暖我自己了，“他说的，是不是你在他们面前说的，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可是——”
我猛然松开她，退后一步，脸上惊痛不已，心里也早就遍地荒芜。
是，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衿，我可以原谅任何意外，任何你的顾虑，可是我无法忍受，你在其他人面前，否认我们的关系。
我想说什么，说什么祝你幸福，说什么不好意思害得你母亲进了医院，然后大度地说没关系，我愿意等？
我是人，我也有心，不能因为我先爱上了你，我就应该跪着向你祈求爱意！
“衿儿！”
楚衿爸爸从楼上下来，看见我们这样的局势，一把扶住她，心疼不已。
“晓司，这件事，确实是有做的不恰当的地方，我代表我的女儿给你道歉，楚衿妈妈其实都知道，她只是不说破，希望你们想明白清楚，她让我带话，你家大业大，我们楚家实在高攀不起。”楚衿爸爸忍了忍，似是不得已说出这番话，表情僵硬。
“我明白了。”
我勉强站直身子，眼前只能分辨楚衿和她父亲模糊的身影，狠狠咬住嘴唇，感觉疼痛刺激着我的头脑，我才微微舒缓了下呼吸。
很痛，真的很痛。
我丢盔弃甲，这场战，我打不下去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着，脚步散乱，不知道去往何处，只知道我必须离开那个地方，模糊视线里看见一辆出租车，我一把拉开门坐了进去，整个人蜷缩在后坐上，瑟瑟发抖。
“小姐，你没事吧？”的士师傅惊讶地转过脸来看我，紧张地问。
“师傅，麻烦，开走。”
“去哪啊？”
“随便去哪都可以，先开着。”
我努力撑出这句话，失去了力气瘫在座位上。
出租车往前开车，呼呼的春风本该清凉舒爽，我的脸上泪痕犹在，风刮在上面，却是十月寒冰般冻得我无法言语。
楚衿父母慈爱的脸还留存在记忆里，却能够说出这种让我伤心绝望的话，我真的，触到他们的逆鳞了。
我害了楚衿？我害了楚衿吗？
我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这些痛苦纠缠的问句，折磨着我不得安宁。
爱上一个人，难道是错的吗？
为什么我不能给她幸福？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
为什么，要连我最后一点自尊也践踏？
我反反复复，挣扎了许久，也想不到所谓的答案，最大的错，恐怕就是因为，我是个女的，是吗？
得到这个答案的同时，我的心，彻底不复从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