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招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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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陵后，积压的公事一股脑涌了上来，我初入公司，虽然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实习生，但是上级迟迟没有转正的意思，部门的老同事便把复杂琐碎的文件都交给我处理，经常让我跑腿去其他部门影印资料或者追进度，办公室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其实就是如此，我也释然了，只是多花点时间罢了，多熟悉熟悉业务也不是什么坏事。
又一个月后，我的转正文件才批了下来，从原来的策划部实习生变为部门特助，位置几乎与部门经理平行，除了协助他处理事务，也充当着监督职能，拿到转正书的时候，部门经理脸色并不太好看，之前其他部门多多少少都安插了这个岗位，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策划部，只是，他似乎更加惊讶那个人是我。
职位的晋升，带来的是更加繁忙的工作流程。
我已经将近一个半月没有见到楚衿。
关是电话，短信，或者视频，远远不够，深入骨髓的想念一刻都不能停止地折磨着我，哪怕是抱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她发过来的晚安信息，都不够。
我像个没头没脑的孩子一头扎进这种想念中，胃口难开，周末回白绍秋的别墅，许姨做的饭菜，也是淡淡尝了几口，许姨见我形容消瘦，慈祥的脸上满是担忧。
“许姨，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放下筷子，冲她笑了笑。
许姨闻言扬眉欣喜不已，拉了凳子坐在我旁边：“什么时候的事，我说你最近怎么食不知味的，看来是得了相思病了啊，啥时候带过来，许姨给做一桌好菜招呼招呼？”
“诶，到时一定给您介绍。”我握着她的手，笑意昂扬。
哥大那边，楚衿已经面试了两轮，只在等最后的消息，我虽有不舍依旧骄傲，这就是我爱的人，我喜欢的人，做事情从一而终，一往无前。
白氏最近跟国内一家知名的3C品牌展开cross over的合作项目，承接该品牌旗下一系列展会柜台陈列设计，销售人员招聘，以及旗舰机的发布会统筹工作，请了欧洲一家小作坊著名的手工艺作者联合设计周边配件装饰，而这个大项目其中最重要的概念输出就落到了策划部的头上，
提供概念设计的供应商纷至沓来，公开招标那天，偌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我陪同在策划部经理旁边，一起审核这些被筛选出来的设计。
这里面，倒是遇见了熟人。
叶鸿的公司也在供应商之一，他早早进场，我刚进门的时候就叫住了我，言笑晏晏地递给我他们公司的名片，能够在安陵这里遇见，也算是有缘，他虽然与我不是很熟，算上今天，我们才第三次见面，但他是君怡的男朋友，这个礼节我不能拂去，于是回以一笑，收好他的名片。
坦白说，各个供应商提供的设计乏善可陈，我旁边的经理也听得兴致缺缺，轮番上去展示的时间漫长难熬，连我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最后的结果，也没有选中哪一个供应商的设计，就在我们宣布今天结果的时候，话音未落，叶鸿就站了起来。
“对不起，再多占用诸位一点时间，今天的展示其实只是我们公司设计稿中的其中一部分，希望你们能再多给次机会，我们保证呈现更加完美的作品。”
“是啊，确实是这次准备比较匆忙，希望多开一次招标会，我们重新呈现效果...”
其他供应商见他站起来为自家争取机会，也不好落于人后，纷纷议论道。
“各位，商务上一次定合作的规矩我想大家也应该很明白，呈现的作品不够好就是不够好，不用再多说。”部门经理有些不悦地开口。
“请问是哪里不好了，我们也可以改进一二。”叶鸿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买账，明面上被人这样直说自己的作品不好，他心高气傲的性子，这样反应也是正常。
当初与君怡吃饭，她问我对于这个男友有什么看法，我也只是看破不说破，这种极度自信，其实有时不一定是好事。
经理见这么个年轻人在多人面前公然疑问，也来了脾气，不过他眼睛一转，定在我身上。
“既然各位觉得自己的东西拿的出手，我也不说其他的，让我们部门的特助来点评下，相信你们会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
我其实早有预料，他对于我这个特助身份的质疑由来已久，今天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在供应商面前让我下不来台，又不得不得罪他们那票人。
我暗叹了一下，站起身对着自己刚刚记录的本子，对场上呈现过的概念进行一一点评。
到了叶鸿这里，我已经极度委婉地表明他们公司的不合适，他直直看着我，有了不忿，又追问了下去。
“你们公司的概念大致操作没有问题，可是针对性不够，这次合作的是手机类产品，要求关注顾客使用的体验，与日常生活必须衔接紧密，而不是像空中楼阁一样，虽然概念很华丽，但是恐怕很难引起消费者共鸣。”
“受教了。”叶鸿脸色煞是难看，只说了这一句，便重新坐回去不出声。
这次的招标会就这样落下帷幕。
我呆在公司呆了久了，也对这些刀光剑影见惯不怪，部门经理见我如针毡，难免会被推到前面当枪使。
十多天过去后，楚衿打电话告诉我，哥大发了offer过来，她已经申请到全额奖学金，八月份就可以启程入学。
我为她高兴，辗辗转转的收获，终于来到她面前，只是，想到即将要隔着更远的距离，内心难免有些苦涩。
安陵路上的冰雪渐渐消融，银装素裹的城市又重新在春日暖阳照射下现出原来现代化的面貌。
一次公司酒会上，白绍秋正式将我介绍给公司各个部门的中坚人物认识，策划部经理脸色惨白，瑟瑟缩缩地跟着其他人上来敬酒，我笑了笑，跟他的酒杯碰了下。
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滥用职权做出假公济私的事情，过去他给我使的绊子，我无意追究，只要他对公司有益，其他的我不会去管。
酒会席间，白绍秋等了一轮敬酒过后，把我单独叫到一边，她旁边站着一位烫着波浪卷气质柔媚的女人，我刚刚走过去，那个女人就朝我点头微笑：“幸会啊，小老板。”
“晓司，这是我的得力助手左永青，现在在公司是人事主管，小左办事能力强，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你要知人善用，知道吗？”
左永青行事风格简洁明利，在公司我也经常听闻她这号人物的传说，听说经常被叫进去她办公室的人，十有八九是哭着出来的，她一句公司要裁员，半个高层都得抖上一抖，是跟随在我这位母亲白绍秋身边的出名人物。
能够得到她的赞赏，这个左永青确实也是足够出色，而她单独把左永青介绍给我，可见这个女人能力的不一般。
“白总，那我带晓司到处走走？”左永青得了白绍秋的一个点头，揽着我肩膀，脸上是悠然自得的笑意。
我身体有些僵硬，毕竟与她初次见面，不习惯如此亲昵。
“小老板，看好了，我跟你捋下现在公司的高层情况。”左永青嘴唇微动，眼神却注视着偌大会场觥筹交错的人们，“白总说知人善用，我现在告诉你这里面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她表情专注而认真，我不禁也随着目光注视着那些从她嘴里说出口的名字，努力记住。
“......我在公司呆了十年，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前车之鉴，一个公司壮大了，自然有人有鬼，但只要能够互相制衡，有利公司发展，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你又是什么？”我存了疑问，侧着看她。
“我这么貌美如花，肯定不是跟他们一个层级的啊，您要是将来接管了公司，可以的话，就把我当仙养着吧。”左永青娇媚一笑，风情万种。
“好了小老板，跟你开玩笑的，放心，我答应了白总，一心帮着你打理公司，就一定不会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白总从我高中就一直资助我上学，我毕了业就跟着她闯荡，也算是报答恩情，我刚刚那么说，只是希望将来你管理公司上正轨了，我好脱手辞职，做个逍遥人到处旅游罢了。”
“听说你经常把员工骂哭？”
“你是小老板，我可不敢骂。不过有白总的金口玉言，倒也无所谓。”左永青笑了笑，让我觉得脊背发凉。
我们就这样绕着会场走了几圈，算是熟稔了一些，左永青性格潇洒随和，倒也没有公司传闻的那样蛮不讲理，相处的时候我并不抗拒。
这次酒会露面，算是彻底摊开我的身份，按左永青的话说，我现在就是一个空降加潜伏的身份，高层管理人员乃至基层员工都是存疑并且时刻观望的，必须事事斟酌小心。
在公司的事情上，左永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然成为继白绍秋后我的另一名老师，相处熟了以后，我也直接叫她青姐，按照年龄，她比我大了八岁有余，不过保养得宜，看起来依旧是年轻女孩的模样。
立春的时候，楚衿打来电话，说请了假要回一趟家，她父母知道楚衿录取哥大的消息，一直念着她回家庆祝庆祝。
“应该的，让长辈开心开心。”
“晓司，你也陪我去看下他们吧。”
我忽地在大街上顿住，过往的行人匆匆闪过，只听见楚衿的声音，和她的那句话。
“好啊。”我忍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撑出一个愉悦的语调，回答着。
“叔叔阿姨喜欢什么礼物，我先去买。”
“没关系的，你先过来覃川，我们再一起回去。”
我激动地挂下电话，抹了抹眼泪，心里的感动欣喜怎么也止不住。
我迫不及待地就想飞到覃川，拥抱爱人，告诉她我有多高兴。
左永青见我回公司请假时喜形于色的样子，笑了笑调侃：“小老板，请一周啊，这是去哪呢，跟白总说了没？”
“说了，”我三步并两步，快速收拾着办公室的文件，锁进柜子里，抬头见左永青的笑脸，这些日子跟她已经如同好友般熟稔，便也自然不作隐瞒：“青姐，这次请假，成功的话，我就把我爱的人介绍给你认识。”
“哟，原来是去攻垒啊，可喜可贺，我可等着你请吃饭哦。”
“no problem。”我与她伸手对拍，笑着出了公司，只觉得天际蔚蓝，心情无比畅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招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