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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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啪嗒啪嗒雨声吵醒的。
棉被里的温度暖而沁人，与空气的冷意对比鲜明，我不禁缩了缩肩膀。
混沌的脑袋一瞬间闪过雨夜房间里的片段，心疼的质问，言语的怜惜，抚慰的动作，乃至肢体的交/缠，火热的气氛，灼烧的胸臆，翻来覆去不停歇的纠/缠，低/吟，余音未消地回荡在脑海里，霎时间烫红了我的脸颊，温度蹭蹭往上升。
我不自觉地动了动，就感觉腿/心处针扎般的刺痛感，感官全部调动，昨晚的画面便更加明晰。
我微微低头，看着心中的那个女人枕着自己的胳膊，沉沉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满溢心尖，几乎要让我情不自禁地雀跃。
我真切地拥有了她。
咕咚——
我的肚子却在这种浓情蜜意的时候响起，昨晚一番折腾过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便是搜肠刮肚的饥饿感。
我不禁笑了笑，轻柔地把楚衿环着我的手臂移开，收回被子里，又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她的脑袋，把自己被枕着的手臂抽出，拉来一个枕头让她枕着。
赤脚踩在地板上依旧是凉嗖嗖的寒冷，我套上睡衣，看着胡乱散落一地的衣物，脸热了热，轻巧收好。
客厅还亮着灯，盛衣篓孤零零地倒在一处，昨天收的衣服还放在里面，我抱起它们丢在沙发上，先进了卫生间洗漱。
浑身上下酸痛不已，但是心里却满满当当的愉悦，我随意扫了一把头发，挤出牙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粉颊晕红，眼角微肿，往日浅淡的眸里盛着春/情，我把手搭上自己脸颊，拧了拧，感觉到痛感，才后知后觉地松手。
想到之前看过的一本书上写着，恋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表面状态，情绪转换促发荷尔蒙，我现在倒是亲身实践了一把。
微微抬手刷牙，右肩处便传来一阵痛感，我咬着牙刷掀开睡衣衣领，就看到肩膀附近一个小小泛红的牙印。
昨晚最后一步深入的时候，楚衿紧紧攀着我的肩膀，在这里咬了一口，我心思恍惚间，又要忍不住重温过去不久的迤逦一幕，连忙吐出牙膏泡沫洗了把冷水脸。
手机里是十几个未接电话，我划开一看，沈君怡跟莫一辰的占大多数，还有一个公司同事的，特别是君怡，最后一次打来还是在刚刚十分钟之前，我赶紧回拨了过去。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沈君怡气急败坏地在另一端喊着，“我从昨晚就打给你跟小衿，想确认你们到家了没，哪知道你们都不接，我刚刚可差点就要报警了啊！”
“对不起，昨晚没看到。”我略带歉意。
“小衿呢？”
“还在睡。”我有些窘迫，咳了咳说。
沈君怡蓦地停了责怪，手机里是可疑的沉寂。
“你们昨晚，干嘛了？连个电话都不能接？”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说好。
“苍天啊你们真的太过分了！我不就是带个小男友在你们面前晃了晃，不带你们这样刺激人的啊！”沈君怡高分贝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略微移开些许，就又听到她说：“你们俩悠着点好吧，特别是你白晓司，我们家楚衿细皮嫩肉的，你别太过火了。”
我脸颊的热度不降反升，张了张口想不出什么说辞，只得讷讷地应了句好。
沈君怡哼了一下便挂断电话，我松了口气，又拨通莫一辰的。
这丫头原来又跑去安陵找我了，发觉我住的地方没人，后来许姨跟她说我回了覃川，她这才打电话准备过来质问我。
“我千里迢迢过来，还以为你回去白姑姑那里了，哪知道你人也不在，下次就不能发信息告诉我吗！”
“你要来可以提前跟我说嘛。”
“鬼知道你又跑回覃川了，想着给你个surprise，切，没人性。”
“好好好，我错了。”
我安抚了下濒临暴走边缘的莫一辰，又打了电话回复公司里的一些事情，这才放下手机。
锅里热气滚滚，我择了一把菠菜切了几小段，洒进沸腾的粥里，我能做出来的简单素食也就这个水平，变不出花样，我重新划开手机，查看这个时间还有送外卖的餐馆有哪些，一边时不时地搅动着粥。
对着手机琢磨了一会下了单，刚刚放下准备关火，后面伸出一双白皙纤瘦的手臂环着我的腰，暖暖的鼻息轻拍在我脖子上，是属于楚衿的温度。
我笑了笑，搭在她的手上，站直了身子让她依靠着。
“饿了吗？”
“嗯，你在煮粥？”她的声音慵懒微微沙哑，我听着觉得分外性感。
“对，”我关了炉灶，“班门弄斧了，我点了早点，待会送过来，可以配粥吃。”
楚衿松开怀抱，侧身走近低头看了眼锅里的粥，她应该是刚刚洗漱，柔美的脸颊边还留着晶莹的水滴，随着她的动作而滑落到层叠掩盖的睡衣深处，我定定看着，转瞬回神移开视线。
我这是干什么，像个痴汉一样。
楚衿撩起碎发别在耳后，捕捉到我回避的眼神，平静无波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以前她也有对着我笑，但是只是弧度淡淡，未达心底。
我觉得她好像不一样了，不再是眉目间萦绕的淡淡忧愁和哀伤，或者是沉堕于过去的悲苦，没有假意逢迎或者勉力支撑的浅薄笑容，而是重新焕发生机，好像昨天的丽格海棠一样，摇曳生姿，顾盼辉映。
我很高兴，高兴地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强烈上扬的弧度，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她原本惊为天人的模样。
楚衿笑容越深，凑近了抱住我。
“谢谢你，晓司。”她感慨地说。
“说什么傻话。”我轻笑了一下，抚着她的背部，我跟她之间，到底谁应该谢谁，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她才是我的救赎。
楚衿被我的笑意感染，蹭了蹭我的脸颊，下巴不经意压到一处，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她感觉到我的身子一抖，略微紧张地问。
我心知应该是刚刚压到那个牙印，楚衿昨晚用的力道不小，隐约的痛感仍在，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没事，楚衿蹙眉注视了我一眼，忽地抬手就掀开我的衣领，直到肩膀处裸露出来。
白皙的肩膀上一处不算浅的牙印明显泛红，我扯出一抹微笑，嘴里说着好冷啊想拉回去。
“我给你上点药膏吧。”楚衿好似也有些仓惶失措的可爱样子，怯声开口。
我不忍逗她，虽然看她这样很想挪谕一阵，终还是不想破坏这种温馨的氛围：“好，先等我把粥盖好。”
我盖上盖子，用抹布擦了擦炉灶台，楚衿已经从客厅茶几下的医药箱拿出碘酒和红霉素药膏，拉我坐下，仔细抹着，一瞬刺痛，但是我心里却是满满的甜蜜。
“待会干了我再用暖水袋给你敷敷。”
“不用，就这样吧。”我笑着说。
楚衿嗔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我：“你想留着？”
“对，做纪念，这样挺好的。”
“你...”楚衿脸颊绯红，对于我难得的调笑不知如何应对，敛下羞意的眸子收拾着医药箱。
我看着，心里盈满喜悦，捞了她坐在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又侧着头吻她清香的唇瓣。
楚衿靠着我，也侧着脸慢慢回应。
一吻终了，我轻轻吐息，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清粥配几样小巧精致的早点，我吃的不亦乐乎，心情好了，胃口也不错。
短短三天假期很快过去，在来覃川之前，我从未奢望过跟楚衿之间的关系能够多大的飞跃，所以对于现在仍然是恍如梦中，这个冬季，让我前悲后喜，温暖难忘。
回安陵那天，沈君怡坐着叶鸿的车来为我送行，环抱双手挪谕着看我跟楚衿依依惜别的样子。
我也顾不上来往匆匆的行人与沈君怡他们投过来的视线，亲吻楚衿毛线帽下露出的一小片额头，眼睛流动千般不舍：“你答应过我的，要想着我，只想着我。”
“好。”楚衿眉眼萦绕着暖意，唇角微勾，温和说道。
“咳咳，两位，差不多该上机了。”沈君怡几步上前，搭在楚衿肩膀上朝我扬了扬下巴，“有事没事多报备，得空就回来，拒绝外面的妖艳贱货，记得这里的绝色佳人。”
我扑哧一笑，觉得沈君怡真的有趣极了，她见我笑了，以为我不甚注意，凛了一对清眸瞪着。
楚衿被她箍住，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叶鸿前几天刚刚无意中知道我跟楚衿的关系，今天再次见面若有似无的尴尬犹在，不过探寻的眼光落在我们身上，转瞬变为得体的微笑：“一路顺风，晓司。”
“嗯，到了给你们发信息。”我对他点头微笑，又朝着沈君怡说：“我记住了，君怡。”
沈君怡这才松开楚衿，满意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