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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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随着她低着的眉眼，缓缓的吐诉而越来越快，一股暖流自眼眶处润出，眼前的景象只剩下她朦胧的倩影。
我以为她的小心翼翼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却不知道，原来仅仅是过度在意吗？
“对不起。”我忽地觉得自己那天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小气，轻声道。
我护住她寒凉的身子，俯在她乌黑柔顺的发丝边，“这里太冷了，我们进去先。”
我顺势牵住她的手，彼此相对默然地走在绵绵雪地里，这种静谧默契的感觉，以前我从不敢妄想过。
我按下电梯楼层，回身握住楚衿泛着凉意的手，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眼角微红，泪痕犹在，我看她眸里闪烁的欣然，也跟着被感染了，扬起嘴角。
“白晓司。”她语气轻轻地吐出我的名字，听的我心里一颤。
我脸颊一凉，是她的手抚了过来，柔软的触感。
那双我最喜欢的的琥珀眸里漾着一丝感怀，随着她轻柔的动作流泻出月色皎洁般的微光，我比楚衿略微高了些许，得以将她此刻柔美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近，我只要微微倾身，就能与她额头相抵。
而我也那么做了。
我注视着她嫣色的唇瓣，慢慢凑了过去，直至我们呼吸相闻，我堪堪停在那里，内心的冲动和长久压抑的深情就快要冲垮我理智的堤坝。
随着急促的心跳，我抿了抿唇，毅然往前。
她的唇柔软瑰丽，令人心驰神往，莆一相触，我忍不住战栗了一下，感觉到清冽的气息萦绕着自己，眸色越深，慢慢碾转，生怕不小心弄伤了她。
楚衿的呼吸越加急促，脸上添了一抹薄红，唇瓣吐着气息，无形中诱导着我深入。
一个不算久的浅吻，在我感觉到即将到达自己楼层的时候收歇，她的脸上依稀可见红晕，我清浅笑着看她，她便微微垂眸不语，实则紧张得揪住自己的衣服了也不自知。
电梯开了，我拉着她，找了兜里的钥匙开门，灯还没开，就猛地抱着她，抵在墙上，楚衿紧张地惊呼了一声，身子颤了颤。
“我什么都不会做，就是想抱抱你。”我呢喃道。
她慢慢放松下来，手也搭在我腰上，呼吸清缓。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
“站了这么久？”我惊讶道。
她没有说多少话，倒是嗯了一声，有种隐隐的委屈感。
之前回覃川那天晚上，沈君怡便问了我现在在安陵的地址，想不到，她真的过来了，并且在冰天雪地里等了我这么久。
我又感动又欣喜，抱着她紧了紧：“对不起，今天圣诞节，我就想着在外面逛逛再回来。”
“没关系。”她轻声说。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做点吃的。”我松开她，走到房间找了套便服递给她，“我这里没有多余的睡衣了，你介意穿这套吗？”
楚衿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接过去，进来室内后由于暖气，沾到发丝的点点雪花已经融化成水珠，泛着湿气，我估计着她也想洗个澡，但是这个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没有多余的睡衣，不得已之下只能找了套我洗干净的衣服给她。
刚刚在电梯里的惊鸿一吻匆匆而过，我们彼此都避而不谈的感觉，我现下心情很微妙复杂，只想等自己缓过思绪再处理我们间越加暧昧的关系。
楚衿洗完澡出来时，我简单做了一菜一汤，她披着我准备的毛巾，发丝微微散乱显得慵懒，一双在浴室里浸润得水雾雾的眸子顾盼流离，我忽然一瞥，顿时觉得心悸不已。
“怎么样，厨艺有没有进步？”我试图缓解与她面对面心慌意乱的感觉，笑了笑问道。
楚衿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她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摆脱了那段阴霾，整个人开始散发出原本的气质，犹如大家闺秀般的婉约典雅。
吃完饭后，楚衿主动收拾东西去厨房清洗，我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好，望着她的背影出神了一会，才又回了房间洗澡。
我心里不断问自己，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隔着浴室的莲蓬头冲着自己的脸，总觉得今晚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等到皮肤都被热气蒸得泛红，才慢悠悠地从浴室出来，揉着毛巾。
“我帮你吹吹头发吧。”楚衿洗好了碗筷，站定在我面前说。
我心里抖了抖，点了点头。
楚衿纤长的指节游离在我发丝中，轻柔地抚着，电吹风呼呼的热气声弥补了我们默然不语的寂静氛围，我坐在沙发上侧着身子，看不到楚衿在背后的神情。
她吹了好一会，终于关了嗡嗡的电吹风，搭在我胳膊上的手就要抽开，我忽的一阵强烈的不舍，右手贴在她手背上，楚衿握着电吹风的动作刹那间停了下来。
过了许久，她慢慢靠在我背上，双手越过我的腰，抓着一点我的前衣，整个人贴近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扑打在我脖子上，后背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我简直快心醉神迷了。
“楚衿...”我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好像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低低的有点颤抖。
她紧了紧，没有说话。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缠，一瞬间整颗心都被填满。
背上有湿湿的凉意，我知道她无声地流着泪了。
我眼眶发热，多重情绪袭来，却是如获至宝的欣喜。
“老是惹你哭，这个习惯可不好。”我转过身，瞧见她垂眸默泪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楚衿复而抱着我，隐隐带着哭腔，“对不起，晓司，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轻抚她的背，安慰道。
“那段时间你是不是很难过？”
“不难过，你好好的，我就不难过。”
只要能看着她过得好好的，我哪里还会难过。
“怎么会有你这种傻瓜。”楚衿含泪不忍看我，我扬起一笑，摸了摸她微红的鼻子。
“你喜欢傻瓜吗？”
她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羞怯，点点头。
“这是我得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谢谢你，楚衿。”我抱着她，感觉所有的过去都成为了美好。
这个圣诞夜晚注定让我终生难忘，如同得到了一件心心念念很久的礼物般，或者是苦尽甘来的复杂情绪，我说不上来，总之，是十分欣喜的。
与楚衿之间若有似无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我们得以见到彼此真实的感受和想法，而我的一举一动也不需要再克制，我可以自然地流露出对她的喜欢，向往，关心。
狂喜过后，意识到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抱着笔记本缩在沙发上，盘着腿，专注地看着outlook里的电邮，商务上的一些沟通对接，现在的我完成起来还是比较生疏。
忽地，余光瞟到茶几上放了一杯温水，楚衿放下杯子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还在忙？”
“嗯。”我笑着看她一眼，手里敲打键盘的工作不停，“你赶紧去休息吧。”
“需要帮你翻译文本吗？”楚衿忽然问道。
她应该是看到了我蹩脚地使用电脑自带的词典在查询单词帮助理解一份合同，同时一边在跟外国客户沟通邮件的吃力，我忽地有些不好意思，楚衿凑近了些许，看向我的电脑屏幕，一边仔细念出每一条合同条例的内容。
“你们要买这家的设计？”解释完合同细则后，她问道。
“对，现在还在谈。”我点了点头，看着神情恬淡的她，语气带了笑意，“谢谢楚学霸。”
楚衿微微蹙眉，不明就里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有点不自然地瞥开，“我不是。”
“楚衿，说真的，你有没有打算重新申请哥大研究生？”我认真地说。
她眸子里一瞬有着光亮，随即黯了下来，淡淡笑着摇了摇头，“不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把电脑放在一边，正对着她，“你当时花费的那些努力不应该白费，如果你想申请，我都支持。”
“如果我申请成功了，就要离开这里去留学2年的时间，你明白吗？”楚衿清澈的眼神看着我，语气认真。
我当然明白，她会离开，甚至有可能留在国外更长的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更多变数，可是，我又怎么能自私地把她拘在身边，不让她这样的一个人去见外面的世界，学习更多她感兴趣的东西呢。
“我当然明白，你可能会在外国呆很久。”
楚衿不解地看着我，“难道你....”我笑了笑，拥着她，“我当然也舍不得你，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不是吗，可是，你有你的理想，不应该以爱的名义把你限制在一个地方，我虽然自私地想把你藏起来，但是终归不能那么做。”
“我知道了，我考虑考虑。”楚衿低低说道。
回复完邮件后，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我不知道谈恋爱应该是怎样的状态，是不是第一天确定关系就必须黏在一起，晚上也一起睡，但是显然，我跟楚衿都不属于那一种类型，而我也尊重她，给她一些空间。
隔天早上，吃了早餐后，我就送她到机场，这次楚衿来得匆忙，趁着周末的时间赶过来找的我，周一还要回去她公司上班。
楚衿换上了昨晚来找我时穿的衣服，外面又搭了一件我的外套，看起来总算保暖了一些，我不放心地又帮她捋捋围巾，她细细瞧我，眼里流露不舍，我也温情地看着她，直到提示登机的声音响起，她才反应过来该走了。
“去吧，到了给我电话。”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