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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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辰见我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也没有了一惯与我斗嘴的意思，反而迁就起我来，不在我烦闷的时候打扰我。
短短的假期即将结束，她也要回去上学了，我感到内疚，这些日子，没能陪她好好玩，反而因为自己感情的原因可能在最后几天给这丫头带来了负面的影响。她听了我的道歉，倒还安慰起我来，这丫头，还是如此善良。
“下次见面，你可要好好的哦。”她略带警告地皱着眉，吐了吐舌头，朝我比了鬼脸便转身走向登机处。
没有了她在自己家里的闹腾，房子又回归到原本的空落寂静。我打扫了一番，倒在沙发上，思绪放空。
“喂？”我看到沈君怡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着，一下便拿起来。
“晓司，这会忙吗？”
“不忙，你说吧。”
“是这样，赵骏他，想要约我们出来聊一聊，还想见见楚衿。”
“你们沟通的细节进行得怎么样了？”我微微敛眸，问。
“都差不多了，他也算配合，但是今天联系了我，说希望在法院受理案件前，先见见楚衿，就算得不到她的原谅，也想亲自道个歉。”沈君怡说完，似乎是料到我会发问，紧接着补充，“小衿也同意了。”
“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嗯，那待会见，我把见面的地址发给你。”
一路上，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想着刚刚沈君怡电话里说的，又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赵骏既然答应了出庭，也配合录了证词，想来是不会再有变故，这般安慰自己，专心开车。
沈君怡从律所出发，而楚衿从她现在的公司那里直接过去，路程不比我近。
到了距离见面地点那家餐厅隔着一条街的地方，我停了下来，还是隐隐觉得犹疑，便暗自观察着餐厅那里的动静。
赵骏走出来餐厅门口，好像在与谁通着电话，背后几个高大的男子从餐厅里跟了出来，好像在催促着他什么。
忽地，视线里出现一辆的士，在距离我三个车位的位置停了下来，楚衿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赵骏在对面看见她的身影，刚刚招手，我就敏锐地察觉到他身后那几个男子不同寻常的警戒，好像伺机而动一般，却站直在餐厅门口边，隐没了表情。
我脑子轰的一声，顿时大叫不好，猛地开车门，冲向楚衿，在她还未迈开脚步时，一把抓住她的手，牵了几步拉着推进车里，我自己则转向驾驶座，狠狠拍上车门，打了个方向踩油门轧过马路而去。
我瞄了一眼左镜，看到餐厅那里赵骏背后的男子一股脑拥了上去，立即把头转向前方，手心冒汗。
楚衿被我这一连串的动作引得错愕，愣愣看着忽然出现的我。
“赵骏有问题！”我握紧方向盘，顾不上跟她解释刚刚自己看到的，迅速拨通沈君怡的电话。
“君怡！听我的，现在，马上调转赶去警局，务必尽快把资料送去那里！”
“晓司，怎么...”
“赵骏在餐厅安排了人，怕是等你们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快点，赶去警局报案，我现在先带楚衿甩开他们！”
“好的！”沈君怡急忙应了一声，“你们千万小心！”
我挂断电话，看着后方出现的几辆黑色轿车，不由得心里发慌。
该死的！怎么就没想到赵骏会在最后关头出问题！
“系上安全带！”我转头吩咐副驾驶上的楚衿，“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枪，如果有，就不能让他们在射程距离内瞄准我们！”
我狠狠踩下油门，车子飞速奔驰着，离后面几辆车又远了些。
路过红绿灯，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后面的黑车也跟着横穿马路，紧紧粘着我的车。
“把我放下！他们要找的是我！”楚衿已经从刚刚的状况中回过神来，猛地冲我喊道。
“不行！”我坚决否定。
啪！——一声枪响在我左边，左镜碎了一半。
“趴下！”我伸手压了压楚衿的背部。
“白晓司！放下我！你没有必要赔上自己的命！”楚衿说出的话带了泣音。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果断地拒绝了她，车子切入弯道。
后面的车子猛地冲撞了一下，整个车厢剧烈颤了颤，还夹杂着隐约的枪声。
我的车子开到江边公路，迅速擦过左右两侧经过的车子，一直以来，我都没想过，自己的车技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对方似乎存了杀意，一下一下狠狠地撞上我的车尾，我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方向盘。
终于，在一阵又一阵的冲撞偏离中，我的头擦到车顶，晕眩了一下，方向盘已经失去控制，车头直直往护栏处甩动，嘭的一声巨响，整辆车冲破护栏，径直栽往江上。
我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碰撞，旋转，紧接着是一声闷响，水流涌入的声音，努力撑开眼睛，看着脚下膝盖深的冰冷江水，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着渗入车子内。
楚衿！楚衿！
我猛地看她，她已经额头手臂渗出血迹，昏迷了过去。
我试了试想推开车门，发现水的压力已经大到无法动摇，心里顿时寒凉一片。
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我咬咬牙，寻找着任何可以破窗的工具，忽地脑子里闪现一丝亮光。猛地拉出车屉，拿了一件小的东西，扭动了一下，往车窗处贴着，然后使劲一按。
嘭的一声，车窗霎时碎裂出一个口来，我直接用手掰断了周围的玻璃片，让那个裂口更大了些。
我起身解开了楚衿的安全带，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唤醒。
“楚衿！楚衿！——”
“晓司...”
我先从破窗处钻了出去，紧接着朝她伸手，楚衿搭上我的手心，紧紧握着，也跟着钻了出来，车子里的水已经涌到窗口处，几乎是我们出来后几秒的时间内，江水就已经吞噬了整辆车子。
冰冷的江水把我们包裹住，逃无可逃，远处岸上好像还有一些人在围观着，我努力睁了睁眼睛，想要辨认刚刚那几辆尾随冲撞我们的车子还在不在，却发现身子早已使不上力气。
楚衿的手臂紧紧圈著我，哑声喊着我的名字：“晓司！白晓司！”
我其实并不熟悉水性，也不会游泳，在这冬季冰冷刺骨的江水下，牙关打颤，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意识开始模糊，好像就要沉入水底一般。
“白晓司！”楚衿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重重击打着我的耳膜，我很想应她一句，喉咙里却好像灌入冷气一样，吐不出声音。
“你...会不会游泳？”我终于气若游丝地问了楚衿一句，眼皮重得粘在一起，看不清她。
楚衿托着我的身体往上，哭喊着：“我会！我会！”
“呵...那就好...”我一开口，喉咙就像被刀子刮了一样，“你不要管我了，自己游过去。”
我在流血，我很清楚地知道，尽管冷水麻痹了我的痛觉，我仍能感觉到血液从身体里流失。
我甚至听不懂楚衿在喊些什么，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脑子昏天暗地地旋转，晕的我只想呕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