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渡冰蓝》蚂蚁将

4、第 4 章 粟皓越瞅了

　　粟皓越瞅了一眼拎着工具箱溜出门的付洋，继续他的演讲：“七队的人都不是白痴，却一开始就搞错了侦查方向。凶手可能是个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很聪明的人故意误导警察。不过这样一个人却把容易暴露身份的DNA留下，真的有些蹊跷。
　　七队能搞错侦查方向，还有可能是受到一些其他人的误导，所以我们现在要重新问一遍笔录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说谎。”

　　“现在两人一组，去询问笔录。你们谁勘察现场是强项？”
　　“老梁。”
　　“对，梁兄，他痕检很厉害。”
　　粟皓越一歪头，“老梁，走，你和我一起去检查一下谭晋的课桌。”

　　高二4班被迫停课，一些一周前曾经被问过话的同学，又被叫出去重新问笔录。其余的同学先上自习。粟皓越和梁兄一起去查看谭晋的课桌。这个高二女生的课桌里塞的满满的都是书。
　　除了学习用的书外，还有本杂志和几本漫画书。看来这个在班级长期保持前几名的女生，并不是死读书那种类型。
　　书桌的最底部压着一个图画本。
　　粟皓越简单速翻了一下，厚厚的一整本都快画满。各种各样的速写，他翻到其中一页，停在那里。这页，画的是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画的比其他的速写都要认真，而且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还画了一颗心。
　　他坐在她的座位上，对比画上的位置看去，那个男生就坐在她前两排靠右的位置上，她就是在自己的座位上画的他的背影。粟皓越走到那个男生身边，看了他一眼，这的确是一张能让女孩子动心的面孔。
　　他刚想把男生叫出去问话，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孩子正在看向这边，他不确定她是在看他还是看那个男生。他朝那个女生走过去，说：“你出来一下，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他带着女孩来到会议室。看了眼她衣服上的名牌叫周洁，一个长得很干净乖巧的女孩。她微低着头显然是有些紧张。粟皓越去看了眼笔录名单，她之前被询问过，他直接拿了上回的笔录过来。

　　“你和谭晋是最好的朋友？”
　　她点点头。
　　他看笔录上记着，谭晋失踪的周日，她一直在学校里学习。
　　“我看笔录上别的同学都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平时形影不离的，周日她失踪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和她在一起？”
　　周洁想了想：“我们快要期中考试了，她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考好，我不行，我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努力学习，才能保证留在重点班。”
　　作为十年前的高中学霸粟皓越，显然是懂重点高中重点班的。
　　他思索了片刻，“谭晋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洁摇头：“没有。”
　　粟皓越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犀利，“你为什么说谎？”
　　周洁显然瑟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说谎？”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回答为什么。”
　　周洁：“我们班的班主任不让谈恋爱。谭晋谈恋爱的事，她不让我告诉别人。”
　　“好的，你可以回去了。”
　　周洁起身，“对了警官，谭晋找到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你可以保守秘密吗？”
　　“嗯。当然。”
　　“她被害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周洁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可是，可是我们还约好考完试的暑假一起出去玩……”
　　看着她双肩耸动，睫毛微颤地哭泣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秦榛。高二的时候，她知道她的朋友被雨夜连环杀手杀害的时候也是这样哭泣着，悲伤的流泪，强忍着不哭出声音。

　　周洁刚出去，赵队推门进来：“粟队，发现一个情况，班主任刘奕说周日那天本来应该去她补习班的谭晋和方宇轩却都没来。”

　　“上次笔录她为什么不说？”

　　“她说她那时还以为警察是来调查她私下补课的事，而且觉得这件事不重要。”

　　粟皓越把手中的文件夹一摔，“她觉得他妈什么事重要！把她叫过来！”

　　粟皓越颤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看着走过来坐到会议桌对面的班主任刘奕。四十多岁，一头中勾短发打理的十分整齐，她扶了扶单边黑框眼镜，“粟队长，高二后半学期很重要，他们很快就要升高三，我带的班级，学生将来都是要考重点大学的，我耽误一节课，学生的损失会是多少，家长会有多少不满？”咬字很清晰，语气带着点压迫感。

　　粟皓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有责任心，刘老师，难道你觉得升学考试比找到杀害你学生的凶手更重要吗？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杀害谭晋的凶手就是你这些即将升重点大学的学生中的一个，这样的禽兽学再多的知识有什么用！”

　　“你是说她遇害了？”刘奕紧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
　　粟皓越眼神冰冷，“是的。”
　　“这怎么可能？”
　　“失踪48小时的少女被害几率80%，失踪72小时存活几率几乎为0。这么多天她没有出现在班级，你就没考虑到被害的可能性？”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刘奕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还以为她是青春期叛逆，到朋友家住几天。”
　　“她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她最近的成绩有点下滑，我打电话给她妈妈，她妈妈说正在和他爸爸闹离婚，争夺她的抚养权。”

　　“你知不知道谭晋和方宇轩谈恋爱的事？”

　　“他们俩平时关系是不错，但不像是在恋爱啊？”

　　粟皓越想了想，他高中时和秦榛交往，班主任老师也没看出来，于是说：“学生的秘密看来还挺多的。”

　　“你或许应该去找一下我们班的方宇轩谈谈，周日那天，他或许见过谭晋也说不定。不过他一定不会是凶手，我了解这个学生，他真的非常非常优秀，无论学习还是道德品质。”

　　粟皓越睥睨地望着她，“你敢这样替他打包票？你确定能完全了解一个人，你连他是否谈恋爱都不能确定，不是吗？”
　　刘奕神情落寞：“是啊，我也完全没想到谭晋会出这样的事。”

　　赵队和粟队一起给方宇轩问笔录，方宇轩说周日那天没见过谭晋，而且和她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老赵和粟队对视一眼。

　　粟皓越扭头对老赵说：“你不是要验DNA吗？把这小子带回去验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