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渡冰蓝》蚂蚁将

5、第 5 章 老梁从谭晋

　　老梁从谭晋的宿舍回来，带回一点线索。他拿出一个硬皮记事本给粟队看，“最后这一页被撕掉了，我用铅笔描了一下印记，得到这个地址。”粟皓越拍拍他的肩，表示很满意。

　　他们带着方宇轩上了面包车，方宇轩坐在老赵和小王这两个胖子中间显得瘦弱又单薄。

　　粟皓越坐在车后座看着复印好的方宇轩的档案，“很优秀，家境也好，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老赵和小王偷偷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粟队的脑回路真奇特啊。

　　粟皓越问方宇轩：“你觉得你们班主任人怎么样？”

　　“一般般。”

　　粟皓越嘴角轻笑，“那谭晋呢？”

　　“人不错，我很喜欢她。”

　　“那你说你没和她谈恋爱？”老赵插话说。

　　“我觉得她是很好的朋友，喜欢她就一定要和她谈恋爱吗？”方宇轩这句话，让正在看档案的粟皓越把手上的资料一合，陷入沉思。喜欢她就一定要和她谈恋爱吗？这个少年怎么这么轻松就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在他这个年纪看不懂的、看不透的事情太多，也犯过很多错。可是现在他能看懂、看透很多事了。一些问题的答案却开始模糊。喜欢她就一定要和她谈恋爱起吗？他不知道。

　　大王想要往警局的方向拐，粟皓越问方宇轩：“你们班主任的英语辅导班在什么地方？你带路。”

　　方宇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还是说了声“好”。

　　车开到市内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在一栋豪华办公楼前停下。

　　“带我们去那个教室。”

　　粟皓越的眼睛留意四周的监控，和方宇轩找话说：“你们班主任竟然给你们找这么豪华的地方上课，得花多少钱？”

　　方宇轩淡淡一笑：“她没花钱，因为是我爸借给她的，整栋楼都是我爸的。”

　　那几个跟上来的警察差点惊掉了下巴。

　　到了上英语课的教室，粟皓越让小王把方宇轩送下去，他自己和老梁老赵一起，找到保安室，把刚才一路上来的沿路的视频，上周日那天的全部调出来。

　　最后，正门口的监控里出现了谭晋和方宇轩的身影。

　　粟皓越得意地说：“这个臭小子不是说周日没见过谭晋吗，我们用证据揭穿他的谎言。”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说谎？”

　　“谭晋的绘画本。她画了很多方宇轩的身影。能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他。这个年纪的少女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怎么样，你们知道吗”

　　他们摇头。

　　“会希望每时每刻都跟他在一起。周日谭晋7:35出门本来是打算去辅导班的，她在什么情况下会选择不去辅导班呢？就是方宇轩不想去辅导班了。按理说他们应该通过电话，可是我们查通话记录发现谭晋并没有和方宇轩通电话的记录，所以我猜，他们是在去辅导班的路上遇到了。”

　　“厉害呀。”老梁由衷地说。

　　回到警局，安排秦榛给方宇轩采血，本来让别人跑趟腿就行，粟皓越亲自带着方宇轩过来。秦榛采完血，对粟皓越说，“下午2点以后结果才能出来。我今天上午解剖尸体有些发现，你跟我过来一下。”

　　“从死者脖子上的伤痕判断，作案工具像是某种绳子，很细却很坚韧。死者的头发里有细小颗粒状粉尘，显微镜下观察，应该是花粉，不过我看不出是哪种！花的花粉。死者可能是在被害现场或是被转移尸体的过程中沾到的。”

　　“嗯。”粟皓越点点头，表示他很认真的在听，“我们上午在学校找到很多线索，刚带给你采血的是重要嫌疑人。不如我们一起吃午饭吧，我们边吃边讨论案情。”

　　秦榛收拾着手边的东西说；“谢谢粟队邀请，不过很可惜，我中午已经约了人。”
　　粟皓越挑挑眉，“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走出解剖室粟皓越接到大王的电话，说他和小宋找到那个记事本上的地址一看，竟然见到了谭晋的父亲谭志国。原来这是谭志国给他情妇隋欣买的别墅。

　　粟皓越边走边琢磨，记事本上只有谭晋一个人的指纹，记着地址的那一页很可能是她自己撕下来的，她拿着这个地址干什么去了呢？

　　粟皓越进了重案三组办公室，李菲热情的端了一杯咖啡递给他，“你是新来的粟队吧，听说你挺帅的，没想到帅到这个程度。我是咱们警队之花，李菲。李小璐的李，刘亦菲的菲。”

　　粟皓越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你怎么还没去吃午饭？”

　　李菲拿出张饭卡，“我等你啊，帮你办了张饭卡，没这个打不了饭的。”

　　粟皓越接过饭卡，淡然一笑：“谢谢。”李菲觉得整个三组的光线都明亮了不少。

　　粟皓越听见楼下竟然几声汽车的鸣笛，什么人嚣张地在警察局前鸣笛，不满地俯身向窗外看去，一辆红色跑车停在那里，秦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粟皓越咬了咬牙，等在那里的李菲问：“怎么了？”

　　“没事。”

　　粟皓越这顿饭吃的很不舒服，虽然有警队美女坐在对面聊个不停。吃完饭，他打了个电话给大王，让他把谭志国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王爱民显得很为难：“粟队，人家死者家属对咱们已经有很大意见了，没破案还把人叫过来，不太合适吧！”
　　“让你带过来你就带过来，费什么话。”粟皓越颇不耐烦。

　　他复制一份监控拍到的视频来到审讯室，方宇轩刚刚吃完午饭。
　　用IPAD放给方宇轩看。方宇轩看完，如无其事地说，“哦，我是在门口遇见她了，我忘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粟皓越“铛”地一拍桌子，把方宇轩吓了一跳。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方宇轩的鼻子：“你不要给我耍花样，我能在监控里捕捉到你们碰面的画面，就能用监控接力的方法找到你们最终去到的地点。你赶紧老老实实交代你们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别浪费我时间。”
　　方宇轩笑着把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头往后仰，故意做出放松的姿态，“要不是你们警察无能，找不到人，也不用在这里这样逼问我了。你们不是能用监控接力的方法找吗？就去找好了，现在把我关在这里也是在浪费我时间。”
　　秦榛和赵队站在审讯室外的通明玻璃前，看着里面的情况。
　　赵队喝了口茶，笑着对秦榛说：“瞅瞅，咱们英明神武的粟队，遇上茬子了。”
　　秦榛：“那小子很厉害？”
　　赵队：“富二代，聪明，成绩重点班第一名，说谎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呵”秦榛冷笑，还真是棋逢对手，排除第一个富二代，那个方宇轩，不就是十年前的粟皓越吗？不知道粟皓越有没有一种穿越回十年前审自己的感觉。

　　粟皓越从审讯室出来，让小王和李菲马上申请图侦组支援，通过那一时间段的周围监控探头，接连出他们的位置。
　　秦榛对粟皓越说：“我对这个嫌疑人很有兴趣，我进去和他聊聊。”
　　粟皓越抬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又嘱咐一句“你先不要和他说谭晋已经死了的事。”
　　“好的。”秦榛划了门禁卡推门走进审讯室。

　　方宇轩长得白净斯文，真的有点像当年的粟皓越。只是比他多了一些阴柔之气。

　　秦榛翻看他之前的笔录，“你说你和谭晋只是普通朋友，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方宇轩嘴角微挑，“你们快点找到她，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你和她上过床吗？”秦榛突然问这个问题，不仅让方宇轩愣了一下，让玻璃窗后面的粟皓越也受到一点惊吓。
　　看方宇轩在犹豫，秦榛接着问：“既然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你想要和她上床？”
　　方宇轩：“因为我想要求证一些事。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
　　“用这个方法求证？”
　　方宇轩点点头，“她也想用这个方法求证。”
　　秦榛了解一个17岁女孩对爱情的向往，如果她足够喜欢他，真的能做出这样的傻事来。自以为为爱情献身是多么勇敢的行为。
　　方宇轩继续说：“她是很出色的女生，我没遇见过比她更完美的女生。我……我如果说出实情，你们不能把我的隐私透露给我的老师和父母。”
　　秦榛：“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隐私。”
　　方宇轩说：“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我已经猜到谭晋大概是出事了，我有很大的嫌疑对吗？”
　　秦榛点点头。
　　方宇轩：“你高中的时候就能确定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吗？”
　　秦榛说：“是，难道你不能？”
　　“我从初中起就一直被女生的表白和情书困扰。我也曾经试着和其中某个女生交往，但就是没感觉。我在网上做过一些同性恋测试题，结果是50%的可能性。高一的时候，我就知道谭晋暗恋我。说句有点狂的话，我觉得我们班大部分女生都喜欢我。后来，我在我家办的party上遇到了我爸生意合作伙伴的儿子，高大帅气，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gay。他和我同年级，经常以向我请教问题为名，来找我。我跟他说在我不确定自己性向之前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他一直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前不久我被他诱惑和他上了床。我很不甘心，我觉得是被他引诱才成为GAY的，我要证明我不是。这时候，我注意到谭晋，我觉得她似乎比一般女生都要聪明、漂亮优秀。我问她能不能和她交往。她很欣喜的同意了。
　　开房的事，我和她提过几次，她都拒绝了，这一次我都以为没戏，她居然说好。
　　周日那天我们去九州酒店开了一间房。结果很悲催，我根本没有办法对女人有反应。我们当时赤*裸着抱在一起哭了。她说她原谅我用她来做实验，她其实也没有那么爱我，她之所以答应和我开房，是因为她父母太让她伤心，她打算用未婚生子来折磨她父母。”

　　秦榛沉默着，忽然接到付洋的电话：“师父，DNA结果出来了，与死者身上的精*液DNA不相符。”
　　“嗯，知道了。”
　　她起身想要离开审讯室，忽然想起件事，转回身问方宇轩：“为什么你会把这些告诉我，而不是刚才询问你的警察。”
　　“我不喜欢他。”
　　秦榛笑了一下，“为什么？你应该喜欢帅男胜过女人的。”
　　“我不喜欢他的眼神。”
　　秦榛转身离开，听见他在她身后说：“还有，觉得你有点像谭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