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渡冰蓝》蚂蚁将

3、第 3 章 下午3点秦

　　下午3点秦榛才在化验科拿到两个样本的化验结果，一个是死者血液中的毒素检验，结果显示没有任何药物中毒，但是血液中酒精含量超标很多，这说明死者之前被人灌醉过。另一个是检测出□□的DNA序列。她不知道现在这个案子归谁管，只好先打电话给周局。
　　秦榛去给三组送检验结果。赵队听完秦榛的论断说道：“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有2条有力的线索。第一谭晋死前曾被灌醉，很可能是熟人作案。第二我们提取到□□里凶手的DNA样本，找到这个人，指日可待。之前七组办案不利，让警局和家属都很不满意。所以我们组要全力以赴，争取早点破案。
　　大王、李菲，你们去学校走访老师同学搜集线索，小王和小宋负责接待工作，还有打电话把老梁叫回来。”
　　“老梁不是请假开家长会了吗？”
　　“小宋你去给老梁打电话让他来！告诉他今晚加班。”

　　做法医这些年，秦榛最不喜欢接待家属，她宁愿面对残破腐败的尸体也不愿意面对家属。宁媛媛说她有活人恐惧症，所以才喜欢当法医，或许是吧。她拿了块新的白色盖尸布，轻轻地盖在少女裸露的尸体上。又轻轻拢了拢少女凌乱的长发。

　　一个40多岁有点秃顶的男人扶着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走进解剖室。小王掀起布的一角，露出谭晋肿胀的面部。那女人看了一眼，就昏厥过去，秦榛马上和小宋把她搀扶到躺椅上，又掐人中，又输氧气，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唤醒。

　　微秃顶的男人冲他们吼着：“我们早早就报案了，案发后关键的48小时，你们的重案组做了什么？我女儿的死，就是你们警察的失职造成的，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为我女儿讨一个公道！”大概是不想被这些让他痛恨的警察看到自己崩溃的样子，他快步走出解剖室。

　　秦榛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7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去洗澡。把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宁媛媛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开客厅灯，还扮僵尸吓我！”

　　“我累的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了。”

　　“得了吧你，相亲相得怎么样？”

　　“什么相亲？”秦榛一拍脑袋，“我都快把那事儿给忘了。我先泡个澡再和你说。”

　　秦榛15分钟洗完澡，宁媛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卸妆。她平日每天化妆一个小时，卸妆加护肤一个小时，和秦榛这种每天只用清水洗脸5秒钟的简直就不是同一种生物。

　　“我新买的乳液，给你擦点？”

　　秦榛摇头，“你喜欢就自己擦好了，种什么草。”

　　宁媛媛真的很来气，“哼，别仗着你以前皮肤好就不保养，女人过了25岁不保养皮肤会老化很快的。你今年27了，你瞅瞅你啊，肤色暗沉，毛孔都粗大了。再这样下去都要长出胡子来了。”

　　秦榛：“靠，我得分泌多少雄性激素才行”

　　宁媛媛：“我真的觉得你越来越娘T了吔。我说你怎么相亲老不成功，是不是吃不准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

　　秦榛点点头，“是啊，我最近正朝着变性的方向努力，准备包养你。”

　　宁媛媛笑瘫在沙发上，“好啊好啊，我等你包养。”

　　秦榛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来，原来是她婶，问她相亲的事。秦榛含糊地应付着，说对方太优秀，大概不会再联系她。

　　放下电话，宁媛媛嬉笑着说，“你婶都为你急成啥样了？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秦榛正色道“我绝不能降低我的择偶标准，随便找个人凑合。”

　　宁媛媛：“你既不包装自己，也不屑讨好男人，还希望找个喜欢你的人。你不觉得这是个无解方程吗？你是不是高中被那个人伤的太深，丧失恋爱功能了？”

　　“你能不能不提他。”秦榛冷脸说。

　　“看吧，你还是没走出来。你原来可是个绵软的小公主，被他整的都抑郁了。”
　　看到秦榛已经对她怒目，宁媛媛赶忙说：“算了不聊那个人渣了，我刷韩剧去。”

　　第二天早上刚到警局，就被赵队拎到八中采血。和付洋一起上了赵队开的警用面包，早高峰的时间还没过，面包在一路警笛的叫嚣中龟速前进。赵队悠然地点了支烟。

　　八中是D市空气最好的学校，周围都是山，山上是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有几栋楼的校园建在一个缓坡上。走上去，要上30多级的楼梯。不过学校还有个侧门，其实说起来侧门才是正门，因为大家平时走的都是这个门。面包车从侧门开进学校。

　　学校一群领导迎了出来，寒暄几句。秦榛没注意听他们说什么。自顾自地向四周张望。学校的绿化很好，到处栽种着高大的梧桐和芙蓉，还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树。丁香花开的有些残败，但是可以想象早些日子繁盛的花景。
　　他们被杨主任领到小会议室。小会议室的采光很好，一进门，秦榛就被阳光晃了眼睛。她眯着眼恍惚中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吵杂声中他回头，秦榛刚好看清楚他的脸，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呼吸也不那么顺畅。

　　“我叫粟皓越，新调任你们重案三组刑侦队队长。”他率先伸出手和来的警员一一握手。

　　“时间比较紧，我在火车上周局就已经把案情资料发给我了，我在北站下车，离学校比较近，就直接过来了。”

　　赵永恒说：“我们今天打算采集学校里和谭晋认识的男生的血样，回去做DNA比对。昨天我已经和校方打好招呼。”

　　粟皓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我们先重新做询问笔录。”

　　赵永恒：“可以这样，我们一边询问笔录，一边让法医他们采血，这样两不耽误。”

　　三组队员纷纷点头称是。

　　粟皓越下巴微抬，偏着脑袋，眼神挑衅地看着赵永恒，痞气十足，“你是副队，是吧？我去跟周局说一声，以后队长就给你当。”又看向自己手下这帮组员，“你们都是老大，我刚来，所以得听你们指挥，是不是？”

　　王利群马上说：“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当然得听您的了。这里你老大，你说啥，我们照做。”

　　粟皓越看向秦榛，“法医是吧？也跟着一起问笔录。”秦榛扭头就走。
　　粟皓越喊：“喂，你怎么回事？”
　　“我不归你管。”秦榛头也没回地说。

　　当年高考结束后，粟皓越就从一班的□□群里退出，从此，大家谁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有人说他出了国，也有人说他当了混子。

　　他粟皓越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那么点点帅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人家吴楚河不光帅，还有钱，性格又暖。想到这，她拿出手机，翻找到吴楚河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我是秦榛啊。”

　　未语先笑，“知道。”

　　“上次见面，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啊。”

　　“那我们交往吧。”

　　“啊？——好啊。”

　　“好的，就这样，88。”

　　秦榛给付洋打电话：“跟我回去尸检。”

　　付洋：“可是这边……”

　　“你走不走？”

　　“好我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