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87、大象铺路

　　四人在山间一阵行走，很快到了白狐洞前，便是展京洛与铁凤起两个老江湖，也不禁轻轻惊呼！此时，白狐洞前围满了成千上万只五颜六色的狐狸！
　　白狐洞本在一处较高的山洞里，白狐洞前是一大片空旷的坡地，素日种植着些奇花异草，松柏藤萝非常美丽。此时那一大片坡地上，再无一处落脚之处，狐群挤挤推推，整洁而壮观的立在场上。
　　宁射真曾经到过白狐洞，那次来时，白狐洞四周只是用树干略略架起，圈起了一个日常活动的大院子，此时那围着院子的栅栏却加固了数倍，一尺方圆粗细的树干被推积在一处，又用铁钉麻绳捆牢，大门紧闭，似在拒狐一般。
　　狐群果然也便围着那个大院子无法进去。只在外面围着不散。此时的狐群，成千上万，四周隐隐的山林之间，恐怕更有无数只狐狸隐藏着。猛然望去，地上再无繁花绿树，只有一层光耀人眼的毛皮！仿佛一张巨大的毛毯，五光十色，触目惊乞讨。但是群狐聚在一处并不吵闹，反而显得安静。
　　青狐脸色苍白，不明白为何此时的狐群如此凶恶。
　　四人相继飞身到树上，在树干间飞行到了最前面一排，可以直观的看到白狐洞外的情况，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忽然，白狐洞初围成的大院内，人影一闪，紧接着又飞起一条人影，两人空中接了一掌，又相继落下，没去了身影。
　　两人这一番对敌兔起鹘落，迅捷无比。
　　青狐惊声道：“是师父！”
　　宁射真认得刚才有一白衣女子正是白狐，另一个人觉得有些面熟，却不知是谁，便问道：“青狐，另一个人呢？你可认识？”
　　青狐想了想，有些惊疑的说：“也许是白狐洞的宿敌，他叫苍岩樵隐。”
　　宁射真大悟道：“不错，我认得他！他每年都要和白狐比武。”
　　青狐无暇追问他为何知道此事，只担心白狐洞里谁输谁赢。
　　却听展京洛奇道：“苍岩樵隐？这人我倒听说过，他怎么会与白狐是宿敌？”
　　宁射真道：“我曾经听白狐说过，他们之所以比武，是为了狐狸。”
　　铁凤起也奇怪道：“为了狐狸？难道樵隐也想要以狐为师不成？”
　　宁射真摇头，说：“当日我曾听白狐说，她与樵隐每年都要比武，如果她输了，似乎便要停止做某事。樵隐更要将他打败白狐的那一招，传于白狐。如果是白狐赢了，她便能做她想要做事情。只是我不知道，她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青狐迟疑了一会儿，轻声说：“家师来苍岩山时，樵隐已经在了。后来家师以狐为师，大量捕足山中的狐狸，樵隐不忍，便出面与家师争论。后来便定下每年比武的规矩。因为家师的武功是以狐为师，所以有许多狐狸因而遭劫。家师的灵狐大法最后一层，叫做‘灵狐跳月’。我想，樵隐便为此，才要与家师为难的。”
　　宁射真心中一动，问道：“什么叫灵狐跳月？”
　　青狐摇头道：“家师曾经说过，狐狸最优美最有灵性的动作，便是跳跃之势。家师为了从狐狸的这个姿态悟出一套精妙绝伦的武功，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施放迷香，诱使数只狐狸从一道山崖上跳下，从而寻找灵感。樵隐之所以觉得家师残忍，便是为此。”
　　宁射真惊呼一声，遂将当初白狐带他看那些狐狸跳崖的事情说了一遍。
　　铁凤起不禁说道：“如此说来，白狐当真是十恶不赦了！难道这些狐狸，如今竟是来报仇？”
　　如此一说，四人皆是一凛，青狐更是脸色苍白。
　　宁射真忽然说道：“两位师伯，我有办法了，我们让巨雕带我们到白狐洞去！”
　　展凤起看了空中的巨雕一眼，道：“如此甚好。这狐群虽然威风，并难不倒我们，只是担心你们俩。那你们便让巨雕带你们去吧。我们先去！”说着，与铁凤起相视一眼，振臂从树上跃下。
　　宁射真担心追声叫道：“师伯小心些。”
　　只见展京洛两人振臂滑翔到了五丈之外，刹那间狐群躁动起来，展京洛忽然将脚尖在其中一只狐狸的头上一点，再次一跃而起，飘飞五丈！铁凤起也是如此。
　　忽然，六只狐狸一跃而起，扑向空中的两人。
　　青狐惊呼一声，宁射真也脸色大变，这些狐狸只怕是恨毒了人类，不论是谁，都会攻击！
　　却见展京洛双掌往下一压，立即将身下的三只狐狸压下，身形借力一飘，又是三丈，如此借力，不久便到了那大院的栅栏外。
　　展京洛扬声道：“中原展京洛，铁凤起，冒昧来见了。”说着，两人落到院内，看不见了。
　　宁射真忙说：“青狐，我们快去。”当即唤下巨雕，两人上去，巨雕一振翅，转眼间到了大院内。
　　白狐正从里面袅袅出来，仍是一袭白衣，风华绝代。站定，见青狐二人下来，神色不变，仍是面含微笑。
　　青狐上前，唤道：“师父，徒儿回来晚了。”
　　白狐笑道：“不晚，不晚。”青狐便退下，与紫狐等人站在一处。
　　宁射真看向场中，果然是樵隐与樵婆，当下走到展京洛两人身旁。
　　便听铁凤起道：“白狐，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来此的目的了吧。”
　　白狐看了看宁射真，点点头。
　　铁凤起道：“刚才我们已经到过怨狐谷，我三弟并不在那里。不知又被白狐请至何处了？”
　　白狐苦笑道：“铁大侠，不瞒你说，现在我也不知道。”
　　铁凤起两眼一瞪，跨前一步，就要用强
　　白狐毫不慌张，道：“数日前，张大侠连同其他四位大侠，都神秘失踪了，后来我派人在苍岩山四处搜寻，也没有发现他五人的踪影，便遇到狐群来袭，一直至今。展大侠与铁大侠在此，白狐决不说谎言。”
　　展京洛道：“如此说来，白狐并不否认曾经囚禁过三弟了？”
　　白狐蒙着面纱的脸看不见神情，只觉眼波流转，随即点点头，说道：“此次张大侠失踪，责任在我。白狐必会给两位大侠一个交待。”
　　铁凤起扭头，似乎在看院外的狐群，道：“希望你的交待，能让我们皆大欢喜。”白狐略微点头，似乎在表示歉意。
　　白狐又说道：“展大侠，二位初来白狐洞，还请洞里坐。我与樵隐尚有些私人恩怨，解决之后，再来赔招待不周之罪。”紫狐便走上前，似要带客的模样。
　　展京洛却摇头道：“不知白狐与樵隐有何矛盾？”
　　此话一出，那樵隐先笑道：“展大侠此问，倒叫人不知道从何答起。不过，今日我来，却是要代狐群，讨回曾经付出的代价的。”
　　白狐淡声道：“樵隐，难道你忘了。今年的比武，是你输了。”
　　苍岩樵隐摇头道：“白狐，过了这一次，恐怕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比武了。”
　　白狐疑惑的“噢”了一声。
　　樵隐道：“白狐素来聪明过人，为何此次却还没有醒悟？或者说，是不愿意醒悟过来？”
　　白狐盯着樵隐看，樵隐忽然得意的笑了笑。
　　宁射真等人看来，也有些奇怪。
　　白狐恍然大悟道：“噢，原来这狐群，是你驱使而来！”
　　樵隐哈哈大笑，道：“不错，白狐，今年的比武我虽然败了。可是我这十几年下的苦功，却能让你更是一败涂地。你看我这驱狐之术，比你如何？”
　　白狐默然不语。
　　樵隐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白狐，你素日不将群狐的性命看在眼里，万万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你的白狐洞会毁在狐群之手吧！”
　　白狐淡声道：“那也未必！”
　　樵隐冷声道：“那你相信不相信，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狐群立即便会蜂涌而入！”
　　白狐显然是不相信，虽然不说话，却并不在意。
　　樵婆在旁得意的说：“白狐，如果你一定要看到结果，会很绝望。”一想到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果然好笑。
　　白狐淡声道：“那么，我倒想要看看，你们如何让我绝望。”
　　樵婆又笑，樵隐忽然将脸往天下一仰，一声清越的长啸直冲天际。刹那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异样的响动。
　　众狐女皆变了色，白狐眼中闪烁不定。
　　紫狐连忙跑到旁边一处高台上，看了一下，忽然惊声说道：“师父，是象山大尊！那象山大尊的大象卷了一棵大树，朝这边跑来了！”
　　如此一说，展京洛等人略一思想，立即便明白过来。
　　果然便听紫狐又说道：“那大象将树干搭在我们的院子上了！”
　　外面的响动依然，墙上忽然轰的一声响，一个枝繁叶茂的树冠搭在了木栅栏上，众人正好看见那浓浓的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