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86、五老失踪

　　青狐更是怀疑道：“怎么会这样？”
　　靛狐见青狐不信，说道：“我与六师姐奉了师命下山求救，途遇狐群，带出来的六个同门伤残未卜，只有我们两人仗着轻功逃下山。二师姐，你们去白狐洞，小心为是。”
　　青狐点头。
　　灰狐道：“二师姐，我们要去了，你们小心。”
　　青狐道：“你们也小心。”二狐点头。
　　青狐扭头看向宁射真三人，说：“前辈，怨狐谷恐怕也并不安全，宁公子与两位前辈请小心了。”说着，便要纵去。
　　宁射真一把拉住她说道：“青狐，你两位师妹说狐群专袭独身之人。你这样上去，必有危险。”
　　青狐道：“但是白狐洞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宁射真一时无语。
　　展京洛道：“青狐姑娘，不如你且随我们去怨狐谷，等到救了三弟，我们再一起去白狐洞吧。”
　　青狐看着两人不语。
　　铁凤起道：“我们虽然气愤白狐囚了三弟，却也是恩怨分明之人。断不会趁人之危，你且放心。”
　　青狐听罢，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宁射真便道：“青狐，我们速去速来，抓紧时间便是了。”
　　青狐终于点头，当下一闪身，朝怨狐谷纵去。
　　很快到了怨狐谷，一股狐臭味扑鼻而来，展京洛与铁凤起二人一见怨狐谷阴森恶劣的气氛，已经有些气怒。
　　青狐见状，面上也现出难堪的神色。任谁的亲朋好友被囚在这样的地方恐怕都不会开心。
　　宁射真回想着那日的情形，当下走到一面山壁间，拂开壁上悬垂的藤萝，连拍了三下，不一会儿，便听“轧”的一声，那处石壁闪出一个刚容一人进出的门穴。
　　青狐不得不相信宁射真所言属实。
　　铁凤起一见有门，立即说道：“我先进去看看，三弟！”扬声叫了几遍，并没有回应，四人一起进洞了。
　　青狐从不知怨狐谷还有这么一个所在，此时见了，不禁大为惊奇。
　　宁射真咦了一声，四人看去，此时洞穴之内，空空如也。先前正中囚着五老的铁笼子也空无一物，只有一盏油灯昏昏暗暗闪着，哪里有五老的踪影。
　　宁射真失声道：“师父呢！”铁凤起见了那铁笼，已经明白宁射真所说不假，一见无人，不禁气得在铁笼上狠狠一拍，铁笼一动不动。
　　宁射真道：“师父哪里去了！先前这洞里还有两只白狐所养的狐狸守着，现在竟然连狐狸也没有了！”
　　展京洛道：“从这洞中的情形来看，人也是前几天才被移开，我们来晚了。”
　　铁凤起大声道：“我们找白狐去！”
　　青狐浑身剧震。
　　展京洛道：“不错，也许，与白狐有关。”
　　青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射真安慰地看了她一眼，青狐满脸羞愧。
　　四人连忙出了洞，青狐领着三人，朝白狐洞纵去。
　　上空的巨雕忽然一阵阵长吟，猛然间俯冲而下，瞬间又飞上半空中，爪下已经抓了一只褐色的狐狸。
　　宁射真大奇，便听展京洛说道：“刚才那位姑娘说的不错，果然有不少狐狸在这山上。”
　　铁凤起立即点头，便是宁射真两人也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狐骚味。
　　青狐一咬唇，飞扑到前面。
　　便在这时，一条黑影飞纵而起，反扑青狐，青狐一声惊呼，铁凤起距她最近，当即一掌拍去，那只黑影一声惨叫，落在地上，正是一只狐狸。
　　青狐满面惊惶的看着那只狐狸，竟然忘了谢铁凤起的救命之恩。
　　展京洛道：“姑娘，眼下山中的狐狸有些诡异，大异寻常。我们稍安勿躁，见机行事吧。”
　　青狐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等变故。这些狐狸先前分明还是友好可爱的，眼下却成了噬人的凶兽。
　　宁射真走到她旁边，说道：“青狐姑娘，等我们查清事情起因之后，再行事，你不要担心。”
　　青狐仍是不语。宁射真当下护着她。
　　正在这时，狐声四起，狐影穿梭，瞬间将四人围在正中间！
　　这些狐狸少说也有百只，花白灰褐色泽各不一样，俱是皮毛光华目露凶光，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四人围在其中，虽然不曾听闻狐狸有狼虎狮豹般的凶猛，但此时被这么一大群狐狸围着，也自有一股惊心动魄的气氛。更兼那些狐狸无不呲牙裂嘴，凶狠的阵阵低嘶，狰狞之态不亚于虎狼。
　　展京洛大奇：“素来不曾听闻狐狸凶名，为何这些狐狸却如狼一般凶狠？”
　　青狐一声惊恐的尖叫：“看！”
　　三人随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即看见一只人的断腕，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想到灰狐的话，青狐立即悲痛的唤道：“是洞中的师妹！”说罢即哭出声来。
　　这时，那群狐狸中，一只最大的花毛狐狸有如一只小牛犊，似是领头狐狸，忽然一甩厚厚的毛尾，一声尖叫，便见身后的群狐一起扑了上来。
　　铁凤起一扬单刀，叫道：“小心！”说着，单刀一挥，便听几声狐狸的惨叫，血雨纷飞，空中更飘扬起一层淡淡的狐毛。
　　展京洛也挥掌出拳，拍飞几只狐狸。
　　那巨雕见下面事变，也疾飞而下，两只钢爪一爪一只，瞬间抓死几只狐狸。
　　青狐因白狐洞素来便养有狐狸，别有一番感情，当下虽然也是出拳，却不愿施下杀招，只将狐狸拍伤即止。
　　宁射真见狐狸已经死了十几只，刚欲出招，猛然又定住，大声叫道：“两位师伯，住手。”
　　展京洛两人闻声，挥掌迫退群狐，护到宁射真身上，疑声道：“射真，怎么了？”
　　宁射真见两老一同看向自己，一时有些犹豫，最后却还是说道：“两位师伯，这些狐狸定是从四面八方的山岭中涌到这边来的，如果我们这般厮杀，最后能赢固然好，可是狐狸难免损伤过重，如此算不算得杀生？”
　　铁凤起不在意道：“狐狸阴险而狡诈，杀了又何妨？”
　　宁射真为难道：“二师伯，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以前在牧场的时候，如果第一年冬天太冷，将草都冻死，第二年的马牛羊的数量就会因为吃不到丰足的草而减少。马牛羊少了，四周的山岭中的狼填不饱肚子，就会出来祸害百姓。虽然牧场上的人都不希望所养的牲畜被狼所吃，但是如果狼少了，牧场上的兔子和其他小动物又会多起来，又要与马儿牛儿抢着吃草，所以牧场上并不想着要将所有的狼都杀光。我想，狐狸也应该是有这样的作用的吧？”
　　铁凤起一怔，这个问题却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展京洛想了想，面色凝重的点头道：“二弟，射真说的不错，天道循环往复，一环扣着一环，彼此生生不息，又环环相克。牧场里的人为了牛羊必须留下一定数量的狼，如此才能达到平衡。今日这些狐群，若是被我们大肆屠戳，只怕来年这附近的百姓，便要遭灾了。”
　　铁凤起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看向宁射真，目光露出赞许之色。他是中原三侠中脾气最直接的，此时懂了宁射真的善意，心中更有好感，倍感欣慰，倒让宁射真有些不好意思。
　　说话间，巨雕一直落在宁射真等人周围，那群狐狸看着巨雕一时也不动。
　　见宁射真等人不动，似乎竟然听懂了几人的话一般。那为首的花狐狸仰天一声长嗥，群狐忽然转身朝着山林纵去，眨眼间消失无踪。
　　青狐吃惊的看着眼前，宁射真三人也惊疑无比。
　　铁凤起忍不住说道：“难道，这些狐狸竟然能够听得懂事我们话？”
　　展京洛疑惑道：“这也未尝没有可能。”
　　青狐却急声说道：“两位前辈，我们快去白狐洞吧？”展京洛点头，青狐连忙往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