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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狐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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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射真点头,伸手取出那枚梦龙令,却递给雀叟道:“雀叟前辈,晚辈开始并不知道这块令牌是你家盟主的,只是无意中得到的。既然它有主人,我便还给你。因为授业恩师被困,我今要与两位师伯一去救他出来。现在只怕不能随前辈一起去拜龙城了。等到事成之后,晚辈一定去拜龙城,给盟主解释清楚。”
雀叟面现难色。
宁射真又说:“我本是一个下人,阳错阴差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实在是身不由己。这块梦龙令本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便再留在身上,便请前辈一同交给盟主吧。”
雀叟摇摇头,缓缓地说:“宁公子现在要事在身,本不该阻挡。不过,凡事要讲究个先后顺序,邀客也是如此。盟主令我等连夜赶来邀你去拜龙城,必是有事。宁公子,能否先与两位英雄一起去拜龙城,再去救令师?那时如果事情与白狐洞有关,有盟主之令,白狐不敢不从,岂不更好?”
宁射真见他说的客气,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便听展京洛说道:“雀叟说的在理。不过,救人如救火,我们与三弟一别数十年,日夜寻找,此时如何能再等?”
雀叟不语。
青狐站在旁边见双方的讨论俱与白狐洞有关,不禁心中担心,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看宁射真,又看向雀叟,满脸焦急。
宁射真下定决心要跟展京洛二人一同救出张蒙,见雀叟不肯接地梦龙令,不禁有些着急,道:“前辈,今日晚辈必要跟两位师伯前去救出师父,有不敬之处,日后再给你赔罪!”说着,便将梦龙令轻轻放在地上,正要转身,忽听雀叟喝道:“站住!”
宁射真吃惊的看着他。
雀叟将梦龙令从地上拾起来,弹去灰尘,又递给宁射真,却张口道:“宁公子,你们所说,我知事急。但是盟主向来言出必行。他令我等前来邀请宁公子去拜龙城一会,如生枝节,我等必然要受罚。宁公子,今日若要带你回拜龙城,恐怕要得罪了。”
宁射真一怔。
铁凤起一旁大声道:“雀叟,你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怎地如此强辞夺理!真要动手,我们也不怕你,你当真要挑衅吗?”
雀叟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宁射真。
宁射真却坚定的说:“前辈,我说过,我今日一定要随师伯救师父出来。”
雀叟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宁公子,恕老朽得罪了。到了盟主面前,老朽再给你赔罪。”
铁凤起本来气他,见他如此一说,当下挥刀喝道:“废话少说!”说着,单刀挥舞如花,一式“寒夜三叹”,刀尖分刺雀叟双眼、印堂三处,一掌挥处,虎虎生风。
雀叟扭头避过,双臂一展,骤弹起三尺有余,临空收臂,斜劈铁凤起。铁凤起脚下一错,略略滑开,复而挺脸,单刀在面前一绕,划出一道光圈,挡住雀叟来势。复杀在一处。
展京洛本不欲与雀叟等人动手,但见铁凤起已杀出去,一咬牙,攻进旁边的侍卫从里。
宁射真之前还与这些侍卫相敬如宾,此时一动手,自然有些不忍,无奈点穴功夫又不精纯,出手即伤。只得一味迫退那些兵卫,并不出杀招。展京洛看出宁射真用意,当下也只将那些侍卫点倒,并不杀人。
此时,巨雕在上空见得宁射真与人敌对,忙飞下来,双翅如利剑,扇动之间,势威力猛,竟也拍晕三名侍卫。三人一雕,堪堪挡住那二十余名兵卫。
神猪宫主与赵素己二女却是面面而觑,出手不是,袖手也不是,一时大为尴尬。
铁凤起眼见无法取胜,忽然轻喝一声,猛将单刀往空中一抛,凝足十成功力,一股劲力牵住那单刀,顺而一带,单刀在空中飞舞如带,画成一个圈,正将雀叟围在中间。一围之际,牵动铁凤起运起的功力,仿佛一个气圈组成的大山,骤压向雀叟。
雀叟知道厉害,一边运功相抗,一边伸手就唇,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刹那间空中“叽叽喳喳”响个不停,无数只麻雀飞起,四周也为之一暗。
铁凤起知道麻雀厉害,当即猛催功力,单刀倏的从雀叟肋下一穿而过,雀叟一个翻身,避开刀身,只听“嘶”的一声,他腋下的锦袍已经被刀划开一个大裂口。
不料雀叟不怒反笑,敬服道:“中原三侠,果然不同凡响。”
说话间,麻雀飞至,展京洛惊声道:“不好!”
宁射真也知道麻雀厉害,猛然想起巨雕,当即一声长啸,巨雕闻声飞至,宁射真双臂一张,往下猛地一收,那巨雕立即腾空而起,如宁射真一样,将双翅在空中一展,倏而一合,倏又分开,刹那间震飞不少麻雀。
宁射真见一击有功,忙又曲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巨雕见状,一个旋身,带起一道无比狂猛的旋风,巨大的气流让那些身小体纤的麻雀无所适从,竟有上千只麻雀随着巨雕的盘旋而被紧紧吸住!
旋而上天!仿佛一条巨大的游龙临空而起,地上的麻雀立即少了许多!
这一幕看得雀叟一呆,随即伸手在唇间发出一阵阵的长哨,正要飞来的麻雀纷纷退后,避开那一道巨大的风劲。
巨雕在空中一甩身,已经被绕得头晕脑胀的麻雀立即四处飞散。
巨雕瞬间又冲下,钢爪如刀,直刺向雀叟。
宁射真猛间一声高喝,一扬手,巨雕随即飞去。
此时场上的雀群被巨雕冲散的七零八落,雀叟心知此行无功,不禁一声长叹。
展京洛两人是老江湖,见此,立即飞身上马,叫道:“射真,上马!”
宁射真闻言点头,冲雀叟道:“前辈,得罪了。”说着,飞身上了马,疾驰而去。
侍卫们正要追,雀叟却伸手拦住。
神猪宫主深知梦龙老人言出必行,赏罚分明且严厉无比,恐怕雀叟回去要受责难,当下说道:“雀兄,宁兄弟是个诚信之人。他既答应事成之后会去拜龙城,必会前往。你不必担心,现在我同你一起前往拜龙城候他,如何?”
赵素己知道神猪宫主意思,当下也笑说:“是啊,雀叟前辈,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雀叟见状,感激的点头。
青狐却无法安静下来,当下急声道:“刚才我听到铁前辈说到家师的名字,恐怕他们此行是去苍岩山,恕我不能去拜龙城了。”
赵素己体贴的点点头。
雀叟道:“老朽并非蛮横之人,青狐姑娘有事,尽管去吧。”
青狐点头。
雀叟着人让了一匹马给青狐,青狐追着宁射真三人而去。
远远看见一道尘烟追随,宁射真看见是青狐,忙止了马,见青狐上来,不禁问道:“青狐姑娘,你怎么追来了?”
青狐看看他,却下马,朝展京洛两人施了一礼道:“两位前辈,晚辈乃是白狐洞青狐,刚才听见宁公子与两位前辈说起家师,小女子担心这之间有什么误会,所以赶来,请你们冷静行事。”
宁射真大悟,朝展京洛两人说道:“两位师伯,这位青狐姑娘是我的好朋友。”
展京洛见青狐一脸正气坦然,并不气她,当下说:“青狐姑娘,这件事情,是不是误会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才知道。你既有心,我们便一同去苍岩山吧。”青狐连忙点头。
四人当下纵马疾驰。
一路上展京洛两人听得宁射真的奇遇,大为惊奇。又传了他一些练功法门。中原三侠师出同门,练的皆是浪潮心法,随后才根据自身特质分习掌、刀。此时宁射真得了展京洛两人的内功修练之法及江湖对敌经验,加上知了大师的一身功力,可谓如虎添翼,一身功力运用纵不能说炉火纯青,也相去不远。
四人一路疾驰,五天后便到了河北苍岩山。此时的苍岩山正值山青树秀,远近看去,皆是风景优美,满目清爽。
青狐已经从宁射真口中知道怨狐谷内的情形,一边惊讶于白狐的秘而不宣,一边又慑于与白狐的师徒之谊,不知如何是好。宁射真度她心思,知道她为难,虽然不知道怨狐谷的确切地址,也不勉强青狐说出来。
下了马上了山,走了半晌,青狐终于忍不住,指了了条岔路说道:“宁公子,两位前辈。我不知道家师是否做错了事,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带你们去怨狐谷了。不过青狐心中也有是非对错之分,请你们往这边去,尽头便是怨狐谷。只望他日你们见到家师时,能够原谅她。”
宁射真感激的点头,看向展京洛两人,见两人无语,才知道自己冒昧,一时大窘。
展京洛想了想,终于说道:“一切,等见到三弟再说吧。承蒙姑娘指路,展某拜谢。”
青狐咬唇不语,又说:“宁公子,两位前辈,既是如此,晚辈就此别过了。”
展京洛点点头,宁射真隐隐不安,唤道:“青狐姑娘。”
青狐朝他勉强笑笑,宁射真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山上忽然冲下来两条人影,走到近时,才发现那两名女子衣衫破碎,头发散乱,更有鲜血溅在身上,狼狈至极。
青狐看见,连忙大声叫道:“灰狐,靛狐,你们可是遇到了敌人?”
那两名女子一见是青狐,连忙过来,大声叫道:“二师姐,不好了,白狐洞有危险!”
青狐大惊失色,道:“出了什么事?”
灰狐急声道:“这些天来,不知是怎么回事,有许多狐狸在白狐洞旁游移徘徊,遇到独行的师姐妹便群而噬之,我们已经死了五个同门了。师父屡次御防,总不见起色。她怀疑是有人操纵,恐怕不敌,这才叫我与靛狐一同下山求救!”
宁射真听得大奇,白狐以狐为师,今次竟然为狐所伤?未免奇怪。便是展京洛两人也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