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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断指 ...

  •   青狐一怔,这才悟起,蝉功乃是目前江湖之上修行内功最快最高明的功夫,内功逐年倍增。因此知了大师不过五十多岁,一身内功修为却是江湖之冠。
      土蝉既习蝉功,内力自然非同小可,举手投足都有罡劲护体,掌风拳势也凌厉袭人。
      青狐一转念,忽然将眼看向土蝉,土蝉虽觉青狐渐处下风,不料她竟猛然将功一滞,似要告败模样。不禁朝她看去,不想她如此轻易告败。不料才一接触青狐的双眼,招式便慢了下来。他只觉得青狐的眼睛仿佛两潭深深的秋水,轻波盈盈,灵致四溢,他整个人仿佛已经沉浸其中,便要溺毙一般。
      青狐见灵狐大法奏效,心中暗喜,猛将左手短剑刺出,正中土蝉小腹,土蝉惨叫一声,骤然清醒,一掌拍出,正中青狐左肩,青狐倒跌到地上,土蝉扶着一块山石,一手紧紧捂着小腹,血流从指缝间溢出。瞪着青狐,却说不出话来。
      水蝉一见土蝉受伤,不禁大怒,高声叫道:“妖女休得逞狂!”
      土蝉在他身后叫道:“三师兄,不要看她的眼睛!”
      青狐一咬牙,挺剑便刺,水蝉临空出脚,一脚将她的短剑踢飞,短剑脱手,正刺中一片焦土,竖在地上。
      青狐不及反抗,水蝉已经弹出一指,一股劲力逼来,青狐肩头一痛,一声闷哼,倒退两步,坐到地上。
      那边金蝉忽然一掌砍到火蝉颈间,便见火蝉两眼一闭,叫也不及叫出声,昏倒在地上。
      金蝉缓缓转过身,又看向宁射真。
      此时宁射真身旁的火已经快熄了。水蝉立即命人重新浇油。
      水蝉正叫人放火之际,青狐眼见宁射真生死存亡,不禁大喝一声,声音清脆悲愤,一头撞向那点火的和尚。
      那和尚不及提防,立即被撞倒飞出丈余,倒在地上腰骨错了位,半天爬不起来。
      水蝉大怒,一把扣住青狐的肩头,青狐张嘴便咬,水蝉一用力,一把将她拉起来。
      青狐临急应变,飞起一脚,将宁射真踢飞,脱了燃油的范围,倒在地上。
      金蝉镇定自若,道:“将他扶好。”便有弟子上前架住宁射真,重要放到原来位置,青狐疯了一般,大叫道:“你们不要伤他!”说着,一掌拍向水蝉。此时她心系宁射真安危,奋不顾身,只求脱险救出宁射真,所使俱是毫无保留的攻招,一记“灵狐怒月”直捣水蝉面门。水蝉略一闪身,单掌穿至青狐背上,用力一拍,青狐立即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还要爬起来。
      宁射真见青狐此时断非水蝉等人敌手,又受了伤,形神俱狈,心中不忍,当下大声叫道:“青狐姑娘,你不要管我,快走吧。”
      青狐看了他一眼,却又爬起来,水蝉正要上前一掌将她震昏,忽听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众人一起回首。
      一个方脸大耳面色红润的和尚如飞而至,到了跟前,双眉一垂,合什念道:“阿弥陀佛,大师兄,三师弟,放了他们吧。”
      金蝉与水蝉一起看着来者,冷面相视。
      宁射真知道,来者正是知了大师二弟子,木蝉和尚。
      木蝉看着被绑的宁射真,转头对着金蝉说道:“大师兄,你为何要将这位施主在师父面前焚烧?”
      金蝉面色一冷,道:“二师弟,这小子便是宁射真!”
      木蝉不为所动,说道:“那又何苦?”
      金蝉冷哼一声。
      水蝉上前一步道:“二师兄,你奉了住持之命,下山化斋,为何突然回寺?”
      木蝉道:“三师弟,你与五师弟大师兄想要将我哄下山,便是为了了结这位施主性命吗?”
      水蝉大声道:“二师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父。江湖之上,各门各派都知道这个规矩,若要传功,当然要传给掌门师兄。师父本不该将住持之位传于大师兄,却将一身功力传于你。这岂非自相矛盾?二师兄,你若将师父放在心上,现在就请立即退到一旁!”
      木蝉摇摇头,道:“三师弟,你错了。大师兄为人稳重,佛法精深,于住持一职,十分合适。只是大师兄心性略显偏激,师父恐他武功大成,执意扩大寒蝉寺业,无人能劝,所以才要将武功传于我,并无他意。”
      水蝉道:“江湖中人,皆有扬名立万之心,否则何必涉身江湖?寒蝉寺之于江湖,若久久偏安于嵖岈山,有何颜面立于江湖?”
      木蝉道:“三师弟错矣。师父之所以将本寺置于嵖岈山中,便是避世之意。况且出家之人,应戒七情六欲,何来争锋之心。师父圆寂之前深悟自己一生争强好胜,才有此用意。我等做弟子的,自然该深谅其心才是啊。”
      金蝉断喝道:“木蝉,说来说去,你只是想要将师父的一身武功归为己有,有我在此,恐怕你只是痴人说梦!”说罢,冷冷看着木蝉。
      木蝉却仍是一脸平静,静静说道:“大师兄,你曾于何时何时听我说过,要将师父的一身武功,归为己有?”此言一出,不但金蝉水蝉一怔,便是宁射真也是一楞。
      木蝉走到知了大师浮屠塔前,轻声道:“我少时出家,师父待我甚厚,我一心欲报师恩。师父有令,我无敢不从。唯有此次,我也是与师兄师弟同样想法。所以归寺数月,我并不去神猪宫取回师父遗物,不想惹出许多意外。出家之人,是得是失都是镜花水月,我早已看破,此后只愿能够常侍佛前,守着师父。师兄,我从来没有想要过将师父的功力收为己用。请你明白师弟此心。”
      金蝉定定的看着木蝉,一言不发。
      水蝉见木蝉言语诚恳,神色大动。知他素常不打诳语,便已经有些信了。
      却听金蝉冷声道:“我并没有师弟这般玲珑之心。你能看透我稳重又偏激,我却看不出你是诚是伪,我的心意,丝毫未改。”说着,便将眼去看水蝉,让他下令再次火烧宁射真。
      水蝉虽然有些犹豫,却慑于平日对金蝉的信服,当下抬步便走到宁射真身边。
      木蝉身形一晃,立即拦在宁射真面前。木蝉道:“三师弟,不要误伤无辜。”
      金蝉在一旁阴声说道:“二师弟,你既然无意师父的内功修为,又何苦护着这小子?”
      木蝉道:“这位小施主机缘巧合,得了师父的内功,那是缘份使然。便由他去吧,我等何苦强求?”
      金蝉却道:“可是他体内流窜的真气,却是师父几十年的心血,如何便能这样轻易送人?当然需要讨回来!三师弟。”
      水蝉还要上前,木蝉忽然伸出一臂,拦住他,静声道:“小施主体内流动的是师父的内功,师父虽没有见令如见人的旨意,我们却也要尊重他老人家,附带尊重这位小施主,不是吗?”如此一说,水蝉不禁一愣,竟然觉得颇有道理,不禁回头看向金蝉。
      金蝉一声冷笑道:“只怕二师弟如此护着这小子,还是另有私心吧!”说着,眼也不眨,盯着木蝉。
      二人神视良久,木蝉忽然一低身,众人随之看去,只见他面前正是刚才青狐手中脱飞的短剑,此时半截入土,尚有半截剑身在外。
      木蝉挥指拂去,众人眼前一花,立觉眼中红光一闪,宁射真不禁大吃一惊,青狐的更是惊叫出声。
      金蝉与水蝉俱是目瞪口呆,土蝉也忘了腹中的剑伤,失声叫道:“二师兄!”
      原来木蝉刚才将手指在剑刃上一拂,小指立即着剑脱落,血流如注。一截小指赫然滚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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