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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有难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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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射真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朋友终于来到,惊的却是自己已经被抓,神猪宫主二能否逃过此劫?正自惊疑之间,便听神猪宫主问道:“金蝉大师,恕在下冒味了。先前我所讲的那位得了令师内功修为的小兄弟,已经下了决心要将令师的内功修为遵照大师的遗愿,物归原主。本来我们是一同前来贵寺,不料途遇血盟中人,与宁兄弟失散。我想宁兄弟有神雕相助,应该比我们早到才是。请问金蝉大师,宁兄弟可曾来过贵寺?”
宁射真在这边听得心中一紧,仔细的听着金蝉的反应,便听金蝉淡声说道:“听闻宫主所说,那位宁施主倒是个极为明理大义之人了。这实在令人欣慰。如果宁施主前来,我们定然好好招待,以谢大义。只是不知那位宁施主与宫主几时分开?”
宁射真在这边听得直咬牙,却听神猪宫主说道:“昨天我们遇到血盟中人,宁兄弟受了伤,被神雕带走,直至现在我们也没有见过他。既然金蝉大师也没有见过他,想必他是因为不识路径,还在路上吧。”
金蝉便说道:“宫主高义,贫僧代先师谢过。既然宫主与宁施主是一道前来,不如便暂住敝寺,我再派人到山下去打听,或许可以等到宁施主,带他上山。”
神猪宫主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只不知可方便?”
金蝉笑说:“敝寺虽小,但是却也有待客之地。便是突然多来十几人,敝寺也能招待得下,只是要委屈客人了。”
几人笑笑。
神猪宫主又问:“为何来了多时,还不见木蝉大师?”
金蝉道:“我们也正在奇怪。木蝉师弟今早下山,说是山下刘善人家的高堂请他去讲佛经,本说两个时辰便回。一直到现在也不见回来。想是途中又遇到善男信女耽搁了。宫主与赵姑娘不妨先去歇息,等木蝉师弟回来,我再同他一起给宫主道谢。”
神猪宫道:“不必如此,这正是应该的。”
忽然,赵素己轻声说道:“金蝉大师,你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金蝉微笑道:“此茶采自信阳车云山顶的一株百年老茶,乃是浸了雨露的头采茶,故而馨香四溢。听闻家师所托遗物,便是附在了信阳的毛尖茶上。是吧。”
赵素己又说道:“可是,这茶水喝起来,为何有些不对呢?”话刚说罢,便是一声呻吟。
便听金蝉朗然大笑,道:“赵姑娘不亏为出自玉兔山庄的神医,我想你定己猜出,此茶中加入了无梦散吧。”接着,便听一阵茶杯落地的声音。
神猪宫主忽然大声叫道:“赵姑娘!”接着又转色怒道:“金蝉,你……。”便听扑嗵一声,想必已经昏倒在地了。
土蝉在这边微微一笑,宁射真满脸愤怒。
却听隔壁又有声音道:“大师兄,这二人如何处置?”
金蝉道:“这二人既与那小子是同伴,便将他们放在一起。木蝉出去许久,为了等他回来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已经等了这么久,多等片刻无妨。吩咐土蝉,千万不可让木蝉发现了这三人,等到明日我骗了木蝉下山,再放心行事!”那人应声,宁射真这边看着土蝉,便听土蝉微笑道:“那位是我三师兄水蝉。”
宁射真气怒的瞪了他一眼。
门又开了,四个小和尚已经抬着昏睡中的神猪宫主与赵素己进来。土蝉取来绳索,依样将神猪宫主二人绑着,正要放在椅上,一个和尚却坏,一把将神猪宫主掀到地上,摔得砰的一声。
另一个和尚见状,也嘻笑着,却不忍心摔,只将赵素己放到地上。
宁射真看见几个和尚如此恶劣,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土蝉与其他和尚却看也不看宁射真,见一切妥当,关门出去了。此时天色已晚,善经堂灯细如豆,一片幽静。
宁射真看着昏睡中的二人,不禁唤道:“宫主,赵姑娘,宫主,赵姑娘?”二人一动不动,双眼微闭,便如睡去一般,鼻息自然流畅,那无梦散显然药力十足。宁射真无法,只得呆坐着。此时穴道被制,便是运功也困难,再难有所为,当下颓然叹了口气。但看见赵素己的花容月貌,心中着实不忍见她受辱,当下又绷紧神经,想要找个十全的方法,想破了脑袋,依然无计可施,偶一抬头,天已经亮了。宁射真不禁有些吃惊,再看着神猪宫主与赵素己,依然昏睡不醒,不禁惶恐不安。
这时,一个和尚走进来,手中仍是端着三个馒头一碗豆腐汤,正是昨日喂宁射真吃饭的那和尚。
见宁射真睁眼看着自己,那和尚笑道:“施主,一夜没睡吗想必饿了吧。这是早饭,你多吃些,你这一辈子可能这就是最后一顿了。”说着,将汤放下,伸手拈了一个馒头,递至宁射真面前。
看着那碗汤,宁射真忽然心中又是一动,他曾经听长白山御雕人说过,江湖之上,迷香虽然五花八门,但却都有一样克星,那便是清水!如此一想,他不禁心中又活络起来,虽然不知道能否成功,却已经蠢蠢欲动,满心紧张起来。宁射真咬了两口馒头,不再吃了,却张着嘴啊啊啊的几声。
那和尚见宁射真不吃,以为他想喝汤,便将汤端起来,宁射真却摇摇头,和尚又问他是不是要上茅房,宁射真仍是摇头。和尚四周看了看,不知道宁射真出声何意。又试探了几样,宁射真始终啊啊啊的出声,一再摇头。和尚叹了口气,道:“也罢,木蝉师兄已经下山了。你又是将死这人,我便让你舒服一些。”说着,伸手解开宁射真的穴道。宁射真强压心中的紧张,故意咽了几口吐沫,舒了口气。
和尚道:“小施主,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吧。”
宁射真听见他问,这才抬起头,张嘴道:“大师父,我想喝水。”和尚看看那碗豆腐汤,不禁眉头一皱。
宁射真忙说:“我上山时本来已经很渴了,后来被你们抓起来,关了近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现在嗓子都快冒烟了。最想喝一大桶凉水!这豆腐汤是咸的,喝了仍是要渴。请大师父给我些水喝吧。”
和尚见宁射真果然嘴皮干裂,想想已经关了他一夜半天,当然会渴,也便点头说:“好,你等等,我去取些水来。”
宁射真忙说:“谢谢大师父,我要一大桶!”
和尚转身关门出去。
宁射真看看赵素己二人,仍是昏迷不醒。不禁暗自祈祷道:“赵姑娘,宫主,你们快醒醒啊,快醒醒啊,这里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