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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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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射真也看着金蝉,忽觉此人竟然有些眼熟之感,却想不起在哪里曾经见过他。过了一会儿,宁射真说道:“传内功与木蝉师父,那是知了吕师的遗愿。我们不可违背。”
金蝉仍是不语。
宁射真说:“我必须遵照知了大师的遗愿。”
金蝉仍是不语,只是盯着宁射真看。
土蝉不禁也问道:“大师兄,既是如此,师父的遗物,我们该怎样置处?”
金蝉忽然背过身,缓缓走了出去,到了门外,他静静的说了一句:“还给师父。”说罢,飘然而去。
宁射真大惊,大声道:“可是知了大师已经圆寂了。”
土蝉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也转身走了出去。
宁射真不禁想道:“他们说要将知了大师的内功还给知了大师,现在知了大师已经圆寂,难道他们竟然想要我以死还功?”如此一想,宁射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想了许久,急切地盼望神猪宫主二人早日到来。
过了半天,寺里毫无动静,宁射真一时不解为何金蝉等人又不将自己发落,一人被绑在屋里,开始叫嚷了好一阵,没有一个人肯应,后来才相信这寒蝉寺中或许真的被金蝉掌控了。索性安静下来。屋里安静了,屋外的动静反而听得真切一些。偶有人在门前走过,偶有人小声交谈,钟声隐隐,佛号阵阵,又有风声掠过,只是没有一人肯来搭救宁射真。
又坐许久,门开了,一个僧人端了一碗豆腐汤另有三只馒头进来,宁射真才一见阳光,那房门又关上了。
那僧人冲宁射真合什一礼,道:“施主,用饭了。”
宁射真气愤,不禁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贼和尚,你们放开我!”
那和尚一言不发,任由宁射真骂了半柱香的功夫,这才微微一笑,道:“施主,你的来意贫僧已经知晓,贫僧觉得大师兄的做法没有错。所以你还是省些力气吧,先吃了饭,明日你便会忘记这些烦恼了。”
宁射真大声问:“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何必磨磨蹭蹭!”
那和尚放下手中食物,拿来一个馒头,一边笑说:“今日有些事情,大师兄恐怕无法进行,所以决定安排好一切,才将事情放在明天。施主莫急。”
宁射真又气又急,看着那雪白的大馒头,动也不动。
和尚将馒头送到他嘴边说:“大师兄吩咐过,由贫僧给施主喂食。大师兄说你体内有先师的内功修为,非同寻常,才这般做,让你勿怪。”
宁射真大气,怒道:“拿开!我不吃!我要见金蝉!”
和尚微笑道:“大师兄现在正忙,如何见你?施主不要执意,吃一顿是一顿,恐怕这样的时候以后再没有了。况且你若心存求生之念,倒应该先吃了饭才有基本的可能啊。”
宁射真微微一怔,看了和尚一眼。
和尚笑道:“贫僧并没有为施主着想的意思,施主不要误会。我奉了大师兄之令,要你用饭,只要你肯用饭,我的任务便完成了,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会千方百计。”
宁射真无可奈何,仍是看着那馒头。
和尚笑笑,将馒头递过来,宁射真张嘴便咬,到了嘴里嚼几下,立即咽到腹中。很快将馒头及汤一起吃尽。
和尚问:“施主可要再来一些。”
宁射真瞪了他一眼,和尚笑笑去了。
宁射真想到和尚的话,未尝没有道理,他素来珍惜生命,否则早就死在那次被巨雕抓到空中的经历中了。现在自不肯放弃,当下运足了力气,用力一挣,绑着他的绳索却是纹丝不动。宁射真毫不气馁,继续运力,只是那绳索不知为何物所制,乌黑发亮,虽然不粗,却始终挣不断分毫。
宁射真挣扎了半晌,累得浑身大汗,更被绳索勒得血绽皮开,见不行,这才停下。便在这时,忽听外面一声雕吟,寒蝉寺众僧不禁惊呼。
宁射真心知是巨雕找不到自己发起怒来,心中不禁大喜,当下大声叫道:“雕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宁射真刚叫出声,便听外面土蝉声音说道:“你们去守住善经堂!不要让那大雕看见那小子!”
便听人声响起,窗外人影闪闪,将宁射真这间房围了起来。
宁射真仍是大叫,又听金蝉冷声说道:“去把我从射日谷得来的鸣镝箭与撼天弓拿来!”
宁射真听得清楚,虽然不知道那两者是何物,却知是飞禽的克星,不知巨雕是否受得住,不敢托大,当下止住声,外面雕吟仍在,人声却无,又复了安静。
宁射真一停止叫喊,巨雕仿佛失去了方向一般,阵阵急切的雕吟,找不到宁射真的所在。宁射真怕它被弓箭所伤,一时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房外忽然呼的一声,一阵大风刮过,门摇窗摆。
几个和尚大叫道:“好大的雕啊!”便听一声雕吟,宁射真的心提到了嗓眼儿里,正要出声,忽听一声脆响,接着便传来巨雕惊恐的一阵雕鸣。
宁射真大吃一惊,心知是撼天弓射出了鸣镝箭,不知巨雕是否受伤。只不肯再发出声音,心知巨雕难以救出自己,却不知如何劝退巨雕。
便在这时,外面和尚又惊声道:“不好,神雕又来了!”话说不及,窗外阴影一闪,风声呼啸,一阵哗啦啦有物什破碎的响动,又是一声箭响,巨雕又去。
巨雕来时带起一股狂猛的飓风,吹得宁射真所在的间善经堂的窗子哗的一声开了,一旁脚落里高脚架上的一只兰花盆应声落到地上,泥土四散。
门外又有人说:“啊,那神雕终于走了,它真凶啊,如果它再来一次,我都忍不住想退缩了。快去看看,守慈师兄刚才被神雕抓伤了肩膀!”窗外几个和尚跑着离开,一个和尚探进头来,将窗子关好,见宁射真还在,放心去了。
宁射真见巨雕去了,不知它是否受伤。想到巨雕的忠贞与凶猛,如果不是受伤,断不会这样离去,如果受了伤,重不重?宁射真心乱如麻,又运功挣了几下,仍是挣不断绳索。偶将眼睛落到那盆碎的兰花盆上,不禁心中一动。花盆碎了,兰花根须毕露,如果自己是兰花,岂非已经得了自由?
宁射真心中欢喜雀跃,仿佛已经胜利在望。当下又一运力,却不去挣断绳索,反将内力逼出体外,倾注到所坐的木椅之上。此时他正与那木椅绑在一处。倏听“咔”的一声,木椅的坐面已经裂开了条缝。宁射真大喜,忙又运力,便又听几阵声响,屁股下的木椅已碎,宁射真不及防,一屁股坐到地上。
便在这时,门飞快的被推开,宁射真惊谔的抬头,正看见土蝉走进来。便在这一刹那间,如果宁射真能一跃而起,便将化险为夷。但是他初脱险境,又被人撞见,一时心慌,一动不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间,那土蝉却极为警觉,一个箭步窜至,宁射真酲悟,正要滚开身去,已经晚了,土蝉一指点中他腰身,宁射真又是一动不能动了。
不等宁射真叫骂,土蝉反手又是一指,点了宁射真的哑穴,宁射真惊疑的看着土蝉。
土蝉站起来,见宁射真一动不能动,这才放下心来,暗自呼了口气,将宁射真提到另一张椅子上,重又绑住,这才说道:“小子,幸亏我来的及时。你在这里仔细听听,看看隔壁来的一男一女,是不是你的朋友?”
宁射真闻言方知土蝉点了自己哑穴原来是怕被人听见。一男一女?宁射真疑心是神猪宫主与赵素己,立即凝神听去。
隔壁便是弥勒堂,是寒蝉寺的待客之所,果然传来两男一女的声音,一人是金蝉,另外二人,正是神猪宫主与赵素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