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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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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被冲开,一道人影闪了出来,披头散发衣衫零碎,那人疯狂大笑说:“谁说老鼠怕猫,我的老鼠连猫都可以吃呢!你信不信,你信不信?”鼠魔抓住一个人便这样问,那些人当然不相信老鼠能够吃猫,这样便立即遭到一阵拳打脚踢。过后鼠魔又找人来问:“你相不相信,我的老鼠能够吃猫?”
赵拂音上前喝道:“鼠魔,你想干什么!”
鼠魔听见有人说话,立即扭头,看见赵拂音一把抓住她,疯笑道:“我的老鼠能够吃猫,你信不信?”
此时的鼠魔再无平日的光鲜模样,浑身脏秽不堪,抓着如兰似玉的赵拂音,立即在赵拂音干净的淡黄裙上留下几道指痕。几个少年冲过来,怒喝道:“快放开我们家姑娘!”
赵拂音却笑说:“我相信你的老鼠能够吃猫。我刚才还看见呢,就在那边,你要不要一起来看?”
鼠魔立即点头傻笑说:“好啊,好啊,我们快去看看,老鼠当然可以吃猫!”
赵拂音带着鼠魔朝大门外走去,那鼠魔走到门前,看见外面并没有什么老鼠吃猫,便想要往回走,赵拂音立即一把抓住鼠魔的手道:“来啊,你看,就在前面。”
鼠魔拼命挣扎,口中叫道:“你走错路了,不在这边,在哪边!”他还要往人群中去,赵拂音眼见抓他不住,伸手朝他的睡穴点去,但是鼠魔浑身挣扎着滑溜无比,一指点去毫无效果。此时的鼠魔疯模疯样,赵拂音一时奈何不了他。争的急了,鼠魔忽然将手朝赵拂音脖子掐去。
狸猫姑神色大变,叫道:“赵姑娘快退开,这是鼠魔的魔牙!”
赵拂音心知魔牙歹毒,猛的一脚踢在鼠魔两膝间,鼠魔身形一挫,赵拂音趁机脱身。
鼠魔痛叫道:“你这女人好坏,我要掐死你!”说着便追上来,狸猫姑正要出手,忽然听得呼呼几声响,数十个叫花子临空而落,手中持着打狗棒,便将鼠魔拦在其中。
鼠魔一见人多,立即有些害怕,正要逃开,那数十只竹杆一起朝他逼来,分点周身大穴。鼠魔虽然已经疯颠,但是武功却是数十年的心血,早已经达到随心应手的地步,哪怕毫无意识,随便一探掌一移步也是自身的武功绝学,只见他一顿足,整个人忽然钻到了地下面,地面上留下一堆浮土。
场中的那些病人一起惊奇的高呼出声,狸猫姑与赵拂音四下看看,并没有鼠魔的人影,那数十个乞丐也茫然失措。
这时,一声朗笑,鸽丐从一旁走来,笑说:“赵姑娘,你请继续去给病人们看病吧,鼠魔,就交给老叫化子。”
赵拂音点头微笑说:“如此便有劳鸽丐了。”说着,与狸猫姑走到药柜前,继续给那些病人看病。
一棵树急剧的摇动,树叶哗哗作响,鼠魔倏地从地底下钻出来,朝着鸽丐得意的傻笑。
鸽丐摇头叹息道:“鼠魔啊鼠魔,若说你这地行术,实是江湖一绝,若非你这等惊才绝艳的人,怎么想的出来。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想要老鼠打过猫,那是天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道你竟然没有听说过?”说着,鸽丐朝鼠魔走去。
鼠魔似乎极怕鸽丐,一见鸽丐朝自己走来,不禁满脸骇色,嘴里叫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鸽丐笑说:“鼠魔,我知道你讨厌我,嫌我这叫化子身上没有油水可捞。不过,现在这个地方可不是你可以待的。如果那些人知道是你引来了这场祸患,恐怕你的地行术也没法逃命!跟我走吧!”说着,已经走到面前,伸手便去拉鼠魔,鼠魔转身就跑,眨眼间跑出老远,鸽丐立即飞身追去。
青蓝将一幅药送到那药棚里,服侍一个老婆婆服下,转身出了药棚,却看见镜洁公主独自蹲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她浑然不觉。
青蓝走过去,安慰地说:“镜洁,怎么了,你还在想你母妃的事情啊?”
镜洁公主微微扬头,满脸忧虑,本来光洁的脸上因为易容,又生了痘子,极为憔悴。看看青蓝,她轻轻唤道:“五师姐。”再不说话。
青蓝微微叹口气,说:“镜洁,你不用担心。这次洛阳发生鼠疫,皇上肯派人来救援,证明他还是个仁爱的君主。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会好好的待宣妃娘娘的。”
镜洁公主终于泫然欲泣的说:“可是,五师姐,都这么多天了,我一直都没有我母妃的消息。我又不能进宫,五师姐,怎么办?”
青蓝抚抚她的香肩,说:“镜洁,等到这段时间过后,师父就会托人到宫里去打听的。你也知道,现在风声正紧,我们狸猫殿所有的人都成了通缉犯,只要避过这一段风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镜洁公主勉强点点头,又无神的看着地面。青蓝叹了口气,站起身,又去取药了。
宁射真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他问:“这是哪里?”
钟神秀气定神闲的说:“雕刻门。”
眼前的景物是宁射真从未见过的,整个大厅中都是精美绝伦的雕塑品。门上,雕着梅兰竹菊四君子,虽然是木雕,但是梅绽初雪,心蕊微吐;兰花高洁,依石幽居;修竹有节,挺拔中正;菊花璀灿,昂首问天。就中花枝繁茂,花茎饱满,便是花蕊也能清晰的刻透出来,更绝的是每幅雕塑品下还雕有文字,分别是:暗香浮动、空谷佳人、大节大志、遍地菊英。那雕刻之人若非有极高的书画造诣又有极高的雕塑能力,绝难做出这等精美的作品。
窗上,是清泉鹤舞图,遥遥望去,那仙鹤大有凌空欲来之势;厅中柱上雕着孔子游学图,四只大柱正好组成一幅完整的叙事画卷;厅中大梁雕着日月齐晖,进厅时看见金乌照首,出厅时看见玉兔作揖;坐椅,纹着金鲤卧波,两只栩栩如生的金鲤鱼高高跃起,正在扶手之上,极尽微妙;茶几,雕着童子奉茶,两樽高约一尺的扎辫小童被雕在几上,双手微捧,正好托住茶碟。
放眼到屋外,有高大的假山,雕有亭台瀑溪,衬有花叶果实;有低矮的花树,竟也是木雕而成,那木头并未完全枯死,雕成之后,经过水土浸润,又长出新绿;树下有仙人棋奕,梁间有倦燕归巢,溪间有木鱼戏水,草地上有兔鹿呈祥。
整个雕刻门,触目所及,无不附有精致至极的雕塑,令人叹为观止。
钟神秀一言不发的看着宁射真吃惊的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一遍,忽然听到宁射真说:“钟先生,你们雕刻门真了不起!”
钟神秀哈哈大笑说:“宁公子果然是趣人。你身为我的囚徒,却来夸我的雕塑有神,我是该拒绝你的夸赞呢还是因为你的慧眼识物而放了你呢?”
宁射真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雕塑品。”
钟神秀笑道:“你想不想学,如果愿意,我可以教你。你能够看到的,都是我雕刻门中的弟子的心血之作,我雕刻门收徒极严,不但要有极好的绘画能力,还要有雕塑悟性。现在我门中只有五十一个弟子,他们每日雕刻,特别杰出的作品,方能展示在人前,一如现在你能看到的作品,这是雕刻门的一种光荣。我看宁公子也是好学之人,学起来应该极快。”
宁射真摇头说:“可是我不会画画。”
钟神秀笑说:“万事开头难,只要公子初入门能够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所成。”
宁射真看向钟神秀,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钟前辈肯收我这毫无资质的人为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钟神秀哈哈大笑,说道:“宁公子果然并非痴人。不错,我雕刻门的功夫是为武林一绝,当年祖师爷初创雕塑刀法,纵横武林五十年,从无败绩更无敌手,为天下第一。之后我门虽然也出过几个出类拔萃的人,但是始终无法完全悟透雕塑刀法,虽然身为武林绝顶高手,但是离天下第一却还有距离。我这么说,宁公子可相信?”
宁射真想到钟神秀的出手,委实带着些神奇的色彩,当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