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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再见青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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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何纤云取出一只纯金所铸的金环,金环约有两指宽,金光闪闪的一团。她轻轻套在那只猫的右爪上,大小正合适。
褐猫戴上金环,轻轻的探出右爪,“当”的一声敲在第三只编钟上,传出一声脆响,褐猫随兴所至,又敲了几下,声音虽然动听,但并无奇处。
前戏过后,褐猫开始不断的将金环敲在编钟之上,众人先还不觉,之后终于听出美妙来,原来这褐猫弹的却是一首《春夜喜雨》。
这首《春夜喜雨》乃是当代著名琴师范姜的一首名首,作于三十年前,至今传颂不衰。范姜乃是江南人氏,自幼喜欢音乐,前后师从数十位著名乐师,终于青出于蓝,博得天下名。
《春夜喜雨》乃是捕捉了杜甫那首《春夜喜雨》的神韵,范姜倾力而作,洛阳不少府中乐师都对此曲百奏不疲,因此各人识得,再听这猫儿弹奏的声调,纵不能与那些琴师相比,但是宫商角徽羽一个音符也不错,该高则高,该低则低,舒缓之处仿佛老人行路,急骤之处也如快马狂奔,加上编钟厚重的音色,也别有一番神韵。
再看那褐猫,浑然不觉众人的惊奇,自顾的摇头晃脑,右爪之上的金环灵巧的敲动,声声脆响不绝于耳。
一曲毕,众人拍手称绝,便有人抢着说:“夫人,我愿意出一千五百两买这只猫!”
立即有人喝道:“我们家出一千七百两!”
更有叫道:“我出两千两!”
仍有人继续加价,叫价声不绝。能够当众让人观看猫钻火圈,那只是一时惊艳,总不能一直让猫去钻火圈,既不雅观,恐怕猫也不肯。而这猫儿奏乐却是一件极大的争光之事,想想一干老友坐在一起,却有一只小猫在旁乖巧的奏乐,何等美妙。因此这会奏编钟的猫,身价极为不非。
见诸位夫人与小姐不论亲疏,不管平常多么要好,此时却争得不可开交,那些个夫人们更想回家讨好,因此价钱越开越高,这时,一个半百的妇人微笑说:“大家不要争了,这只猫,我出七千两!”
场上立即安静下来,宁射真惊奇的看着那妇人,只见她头戴一只金钗玉簪,身披锦袍,腰间尚有一块上等羊脂玉雕成的飞雁佩。但是那妇人神态详和,华光暗敛,眉宇之间,一股贵气,从始至终一直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气度雍容,华贵无比。
便听一个贵妇人笑说:“相国夫人出手真是阔绰,你出七千两,谁还来争啊,不争了,不争了,多好一只猫啊。”其他妇人小姐虽然心爱那只褐猫,但是七千两委实不是个小数目,因此都不再争,那位相国夫人微微一笑。
何纤云含笑说:“夫人,等到赏猫大会结束,我就派人将这猫儿送到您的府上去。”
相国夫人点点头,不露声色。
身旁的镜洁公主冷哼一声。
宁射真扭头问:“镜洁,怎么了?狸猫殿的猫卖了高价,你不喜欢吗?”
镜洁公主冷笑说:“当然喜欢,只是我不喜欢这只猫给她买去。”
宁射真奇怪的问:“为什么?谁买去不都一样?”
镜洁公主说:“她是星妃娘娘的娘亲,仗着星妃受宠才敢这般奢侈。哼,她一出口,便是只出一两银子,别人也不敢和她抢啊。”
宁射真恍然大悟,不禁失笑。
这时,何纤云将那只白猫画的水墨画着人迅速的当场装裱,然后竖立起来,微笑说:“大家请看这幅画。”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此画用墨虽然不匀,大片的醺黑,但是意韵神态却丝毫不差。那是一幅山水图,远山含秀,一条瀑布从半山腰间飞流直下,近处树林苍郁,硬石峥嵘。水平竟不亚于一个七八岁初学画的儿童。
众人啧啧称奇,那只白猫看也不看众人。
何纤云笑说:“这只会画画的白猫呢,起价为八百两银子,哪位夫人或者小姐喜欢这只白猫呢?”
一干夫人与小姐纷纷报价,这只白猫的身价瞬是从八百两狂升到两千七百两,还没有定论。
这时,裴燕如上前笑笑说:“好了,这只白猫已经名花有主了。这只白猫非常有幸,它被宣妃娘娘选中了。”
众人一听,俱都失望的不再争论,何纤云已经将那白猫交由旁边的一个丫环抱去。
何纤云微笑着说:“大家不要失望。虽然这次赏猫大会,选出的都是我们狸猫殿的猫中精品,但是我们狸猫殿还有其他许多猫,如果各位夫人与小姐有意,下午请参加我们狸猫殿的选猫会,那时候,各位夫人与小姐可以与我们的猫儿亲身接触,好不好呢?”
那些夫人与小姐一起欢呼。
赏猫大会的惯例,是上午进行四大项的比赛,这个时候是各大候门、将军府第的夫人小姐们争光夺面的时候,以天价买来的一只猫不仅仅是个人喜好上的所得,更是本府财力与权力的象征。哪怕一两银子的多寡也比文无第一的模棱两可更能显示一个人的胜利。整个场上男子极少,这些女子们完全不必顾忌自身的形象问题。此举激发了女人的天性,因此狸猫殿的猫,总能得到一个超出身价外的高价。
下午的选猫会则是一场大众化的娱乐,狸猫殿将放出所有已经调教好,能够被人随意指挥博人一笑但又不会存在安全隐患的猫与各位夫人小姐亲密接触,花间、草丛、树下、石上,只要你看中了一只猫,便能与狸猫殿的人商榷价格,之后抱得猫归。当然,这些猫的价格也是不菲,但相对于上午四项大赛中的猫,已经是天渊之别。此举给狸猫殿带来的收益,并不比上午的四项大赛带来的收益差。毕竟这些可爱乖巧的小东西的确惹人疼爱。
中午的时候,狸猫殿将设宴款待。采用自助的形式,一干夫人此时按照地位与平日的友情,自然分列的三五成群,花枝招展的游走在席间,潇洒自如,极尽欢乐之能事。值得一提的是,这顿饭,狸猫姑花费数千两白银,从京师各大酒楼请来大师傅掌勺,又有她早己物色的全国各地的特色面点名师助阵。便是宫里的御宴,也相差不了多少。狸猫殿每年一度的赏猫大会,早已经成为洛阳的一大盛会,与朝廷每年举办的赏花大会一样,名动京师。
何纤云等五徒在狸猫殿忙着招待一干夫人小姐,宁射真与江农等回到抚猫院休息。
不一会儿,镜洁公主从狸猫殿退回来,江农笑问:“镜洁,童公公回去了?”
镜洁公主点头说:“是啊,母后托童公公带了这幅玉镯给我,还有许多其他的首饰。奇怪,母后怎么会突然想到,送给我这么多首饰呢。”只见她腕间带着一对上等翠玉镯,但她并不在意,随意摆弄着。
江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镇定下来,说:“镜洁,既是娘娘所赐,你便要好好珍惜啊。”
镜洁公主笑说:“江老师,我会的。”
正说话间,灵灵从外面进来,却看着宁射真对镜洁公主说道:“小姐,外面有位姑娘,要见宁公子。”
宁射真在狸猫殿除了殿中人,不识任何人,整个洛阳城也没有熟人,此时听到有人要见自己,不禁有些奇怪,确认般试着问:“是要见我?”
灵灵点头笑笑。
宁射真便问:“你们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灵灵笑说:“她说,她叫青狐。”
宁射真不禁欢喜道:“是青狐!太好了!”说着,也顾不得和江农镜洁公主打声招呼已经跑了出去。
镜洁公主不禁跺脚道:“哼,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啊!”
灵灵不禁偷笑说:“公主,你放心,那个青狐姑娘我看见了,长的很普通,您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呢。”
镜洁公主心中一宽,面上却仍然寒着,说:“你少哄我,如果敢骗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灵灵笑着不说话,不一会儿,宁射真果然带着青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