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记》竹下轻笛

134、猫的才艺

　　猫王的外形果然普通，既不如选美大赛中的十只猫漂亮，也没有歌舞赛中的猫灵气。卧在裴燕如的怀中，懒洋洋的似乎还未睡醒一般，等到听到周围低低的窃窃私语声，猫王才缓缓的睁开眼，却是两只奇异的绿色眼眸，泛着幽幽的光，除此之外，再无奇处。
　　裴燕如将猫王交于狸猫姑，狸猫姑接在手中，笑说：“大家看仔细了，这便是本殿的猫王了。”众人点头，心中却无不怀疑。
　　见青蓝与镜洁公主的神情极为雀跃，宁射真好奇的问：“这只猫王，真的很厉害吗？”
　　镜洁公主点头说：“那是当然，这只猫是师傅精心挑选出来的优良品种，打小就受训练。平常吃的且不说，你知道这只猫和谁生活在一起？”
　　宁射真摇头。
　　镜洁公主低声说：“本来，我们狸猫殿有十三只这样的猫。等到这些猫能够捕鼠之后，第一个月就与狗生活在一起，一个月过后，还有十只猫活着。第二个月，十只猫又与狼生活在一起，于是到了第二个月之后，还有八只猫活着。第三个月，这八只猫又与眼镜蛇生活在一起，于是，这次只剩下了五只猫；第四个月，与这些猫生活在一起的，是一只老虎，一个月后，仅只剩下这只黑猫了。不过，考验并没有结束，师傅将这只黑猫与那只老虎一起饿了两天，然后才将一些肉投进去。这只猫先还不敢跟老虎抢，又饿了一天之后，终于激发了它的求生本能，等到老虎行动的时候，它也毫不迟疑的上前，与老虎分一杯羹！老虎生气了，想要撕碎这只猫，谁知这只猫勇猛异常，竟然能够与老虎争斗，一个月下来，老虎并无变化，这只黑猫却吃的极为强壮，于是，狸猫殿的猫王就诞生了！”
　　宁射真听得半信半疑，问：“当真？”
　　镜洁公主信誓旦旦的点头说：“当然是真的，是我……。”镜洁公主忽然止住，脸上一红，竟将头扭到一边，才轻声的说：“是我听二师姐说的。”
　　宁射真不禁笑起来。先前的紧张也略微舒缓些许。
　　江农拍拍两人，两人看向场中，只见那只黑猫已经与血红修罗鼠斗在一处。修罗鼠仍是前番那般英勇，上纵下窜，呲牙咧嘴，但眼前的猫却不是方才的花猫了。只见黑猫动作舒缓，似乎漫不经心，但等修罗鼠扑到眼前，黑猫却迅捷无比的一跳而去，动作飞快的修罗鼠却连一根猫毛也抓不到。
　　以静制动只是猫王的热身罢了，来往几个回合，修罗鼠已经有些心浮气躁，猫王这才从一直坐卧的姿态站起来，弓着身子，摇着长尾，绿色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修罗鼠，一股王者的霸气油然而生。鼠魔也不禁微微变色。
　　猫王走了两步，修罗鼠不再进攻，与猫王兜着圈相峙。修罗鼠呲牙吐出一口腥臭，猫王似未闻见，忽然后腿一蹬，扑向修罗鼠。修罗鼠绝不示弱，迎面扑上，不料猫王将头一扭，整个身子立即撞向修罗鼠，这一撞之力修罗鼠并无防备，本来准备对咬，谁知却被撞飞。
　　修罗鼠倒在地上，猫王绝不手软，不等修罗鼠翻身爬起，猫王已经欺身压下，修罗鼠张嘴来咬，猫王的两只猫爪忽然紧紧按住修罗鼠的脑袋，用力的撞在地上！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发生，不等修罗鼠反扑，众人己听到“砰”的一声。再看修罗鼠，气力顿失大半，显然已经被撞晕了。
　　一击奏效！猫王用力的又将那半晕的修罗鼠的头朝铁笼撞去，任那修罗鼠再怎么诡异，终究只是骨头加皮肉，如何能与钢铁争硬，撞不几下，已经死了，虽然没有血溅当场，但没有人相信它还有生存的希望，这正是普通的猫捕杀普通的鼠的手段。
　　狸猫姑拍拍手，猫王看见笼门大开，径直跳到狸猫姑怀中。狸猫姑抚摸着猫王的毛皮，看着鼠魔微笑。
　　鼠魔恨声说：“果然是猫王，好，鼠魔服了。”
　　狸猫姑点头说：“猫就是猫，鼠就是鼠，再厉害的老鼠，也总有猫能制服。鼠魔，你说是不是？”
　　鼠魔冷哼一声，命人抱过那具死的修罗鼠，恨声而去。
　　狸猫姑已经命人清理场上，瞬间又香气弥漫。
　　狸猫姑笑说：“鼠魔的修罗鼠乃是异类，经过特殊喂养和调教，身怀剧毒，不过终究只是老鼠。也罢，这场比舞原是我的猫输给了他的鼠，也不敢再在台面上丢人了。大家且看第四场吧。”
　　参加特技大赛的猫，也有四只，一只黄猫，一只白猫，还有一只褐色的猫。
　　何纤云笑说：“去年夫人一共寻到七只会表演特技的猫，可是今年只寻到这三只。不过，这三只猫的特技，却很精彩哦。这只黄猫，它将表演，钻火圈！”
　　有人抬入一个修长的木台进来，木台上又有七个铁圈，上面裹着些棉花。七个铁圈直径约有一尺，等距离排放，中间约隔两尺左右。
　　这时，那只黄猫被放在木台的一头。又有一个大汉上前，手中持着火把，在那铁圈上一触，棉花上有油，一触即燃。七个铁圈全部被点着，形成七个火圈，众人惊奇的看着那只黄猫。
　　何纤云站在木台的另一侧，黄猫的对面。她手中拿着一块鱼肉，另有一颗铃铛，笑说：“大家看好了。”说着，她将铃铛轻轻一晃，立即传出一阵悦耳的响声，那只黄猫倏的钻入火圈之中。
　　火圈的火是货真价实的烈火熊熊，旁边的人都觉得烤着有些热，那黄猫钻过第一个火圈之后，正好落在第一个火圈与第二个火圈的正中间，毫不迟疑，弹跳而起，又穿过第二个火圈！又正巧落在第二个火圈与第三个火圈之间。动作干净俐落、优美漂亮，转眼间跳完七个火圈，再看猫身，毫毛无损，众人不禁一阵欢呼。
　　何纤云笑笑，伸手将那块鱼肉递给黄猫，作为奖赏。
　　一个贵小姐娇声说：“我好喜欢这只猫，我要出七百两银子把它抱回家。”
　　一听有人要价，立即有人追随说：“我出七百三十两！”
　　“我出七百八十两！”
　　眼见众人已经争得不可开交，其余的三只猫还没有表演，何纤云也不在意，微笑着看着众人争抢，最后，这只黄猫以一千一百两的价格成交，被一位尚书大人的三夫人得去。
　　何纤云抱起那只白猫，说：“这只白猫，将要表演的，是绘画。”
　　有人惊声说：“绘画？猫也会画画吗？”立即有人随声质疑。
　　何纤云笑说：“猫儿到底会不会画画，我们看看就知道了。不过，这只猫画起画来，却没有构思，乃是随兴所至，大家看好了。”
　　说话间，又有大汉抬来一张方桌，一个少女端着一方磨好的墨与硕放到桌角，桌面上已经摊开了一张宣纸。
　　何纤云将白猫放到桌上。宣纸洁白，正衬着白猫，相映成趣。
　　白猫坐在桌上，一动不动。
　　有人笑说：“猫姑，为什么这只白猫这么矜持啊？”
　　狸猫姑笑说：“看见这么多夫人小姐，它害羞了吧，我们再等等看。”
　　何纤云在那白猫身上抚摸片刻，又亲自将那墨汁端到白猫面前，白猫看了她一眼，当下伸出右爪，探入墨汁之中，雪白的猫爪立即变得漆黑，有人怜惜的叹了口气。
　　白猫将猫爪提到宣纸之上，按下去，随即一阵涂抹，一众夫人小姐争先恐后的去看。只见白猫挥洒自如，一只猫爪不断的在砚中取墨，又一爪压在纸上来回勾画。宣纸之上先还是一团墨黑的疙瘩，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咦，这怎么像一座山啊？”
　　此话一出，又有人说：“是啊，是啊，你看，还有山石，还有山林，咦，那儿是什么？”
　　“这儿似乎还有道瀑布，哦，这是个水潭！”
　　众人议论纷纷，白猫毫不理睬，只见墨汁四溅，转眼间，白猫喵的叫了一声，一个小丫环已经端了一盆清水过来，何纤云将猫抱在怀中，刚才画画的那只猫爪用水清洗干净，又用上等的软布擦干净，这才算完。
　　何纤云笑说：“现在画还没有干，我们大家且稍等片刻。现在，我们请出今天的第三只身怀绝技的猫！”说着，她抱起那只褐色的猫，笑说：“这只猫，将为大家表演器乐，编钟！”
　　说着，何纤云将褐色的猫放在一排编钟前面。这排编钟较小，正与那褐色的猫的身形相若，七只编钟乃是青铜所铸，上面一丝不苟的雕有鼎文铭字。鼎架做成一根藤萝状，饰以几片精巧的小叶子，整个编钟看去，仿佛一条葫芦藤一般，只本身已经是一件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