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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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看着暴跳如雷的王莲。
已经被打出阴影的她，一秒就把程穆涵给供了出来。
然后小卷毛就被王莲毫不客气地拽着耳朵，从饭桌上拎下来。
扣了一身饭不说，还被那个铁皮衣架狠狠的殴打了一番。
留下来超级深刻的心理阴影。
这一刻，她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妈妈，我错了。”
程穆涵大喊道。“我刚刚都是骗你的。是苏念安自己跑过来找我玩的。”
“你还是继续打她吧。”
王莲信她有鬼，直接动手，扬起铁皮衣杆，呼呼就是几下。
“砰砰——！”
几声闷响，不似刚才打手掌的清脆。
程穆涵疼的龇牙咧嘴。
明显王莲打苏念安时，留手了，在她这里才使出了这股狠劲。
程穆涵猛然意识到这个鱼唇的人类绝对绝对是之前，就决定好要打她的。
要不然，打苏念安，王莲为什么还特意叫她一起去？
特么她就是傻乎乎跑去挨打的。
“我让你撒谎不打草稿！”
“我让你怂恿她和你一起去玩物丧志！”
“我让你天天捧了个镜子臭美，不学好！”
“我让你整天姐姐都不叫，苏念安，苏念安的！”
“我让你顶嘴，翅膀硬了，还会骂人了？”
“老娘在家一天，你是虎，得给我趴着！是龙，得也给我盘着！想翻出老娘的手掌心，没门！”
王莲打程穆涵的时候，还不忘记杀鸡儆猴。
她倒是没有狠心到让她的小棉袄跪下，只不过在王莲喊跪下时，苏念安就很没有志气地吓跪了。而且每当她打程穆涵一下，她就一抖，仿佛打在了她身上一样。
“砰砰砰——”
王莲这一年是被程穆涵这个叛逆期加中二病患者气美了，这次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她打的是很爽，但中途空心铁棒就刺啦一声弯了。
王莲看了一眼折掉的衣杆，喘了一口粗气，好像没了什么兴致，说。“你朋友不是上了一个物理补习班吗？你以后就和你姐姐一起去！”
程穆涵皱了皱眉，强调道。
“我上次只是物理刚开课，没有适应而已。这次我已经赶上来了，考了85！”
“我知道你考了多少，我的意思是陪你姐姐去！”
“不去！”
“必须去！”
“我不去！”
“你去不去？！”王莲说着，拿起了拖鞋。
“晚上那么危险，你让你姐姐一个人回家吗？！你姐姐平时那么宠你，你良心喂狗了？！你这个白眼狼！”
程穆涵眼见着拖鞋就要打到自己身上，瞳孔一缩。宋清仪却被跪在一旁哆哆嗦嗦的苏念安抱住了腰。
“妈妈！”
“你别打妹妹！”
苏念安终于忍不住了，战胜了恐惧，死死抱着王莲就是不松开，
“我错了！”
“我会好好学习的，你别打妹妹！”
王莲拖着苏念安往前走了几步，也没有甩开她。
“妈妈，我错了，呜呜……”
苏念安抱着王莲的腰，吧啦吧啦说一大堆话，劝她不要再动手。
“我真知道错了，呜呜呜。”
苏念安噘着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本性正直善良的她，压根就没有看出来王莲只是想找个借口打程穆涵的而已。
其实，不管她犯没犯错，程穆涵这个一直跟王莲对着干的中二少女，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走开！”
王莲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苏念安，觉得她的好心简直喂狗了。
和着说她就里外不是人了？
要不是她上夜班，不能接送，否则她才不想理这小白眼狼呢！
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宋清仪手中的衣杆子一丢，气匆匆的转身往主卧走，路过苏念安时，又好笑又可气地用指头使劲戳她额头，道。“你呀！气死我了！”
“明天再教训你。”
王莲摔门而去。
程穆涵在王莲走后，过一会，确定其不会回来再打她一顿后，才敢扶着腰，嘶溜嘶溜的惨嚎着，“……哎呦喂，我的老腰啊。”
“下手真特么很！”
程穆涵边一瘸一拐地走着，边吐槽着。
“果然不是亲妈，哼哼。”
说来，也真是可笑。
王莲打她时，小卷毛一声不吭。王莲一走，她就开始嚎。这下意识的行为，是做给谁看，那时候她还不懂。
这大概也是自己感情萌芽的时期吧。
程穆涵怀念地看着小卷毛和小哭包的互动，本来因为最近发生的太多太多的事，而显得闷闷不乐的心情缓缓消散，变成了柔和。
她嫣然一笑，仿佛冬日绽放的寒梅，美丽不可方物。
————
小卷毛和小哭包的互动还在继续着。
由于她俩是住一间卧室，挤一张小床的。所以当小卷毛鬼哭狼嚎地走回卧室时，小哭包也一声不吭地跟了进来。
“你没事吧？”
小卷毛见害她挨打的罪魁祸首进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炸起了一头卷卷毛，指着门口，道。“苏念安，陪你的妈去！”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见小哭包赖着不动，不停地用水汪汪饱含关心歉意的眼神看自己，小卷毛更是浑身不对劲，直接上手推苏念安，骂道。
“王莲那女人不就是嫉妒我脑子比你聪明吗？”
“谁不清楚她那点心思，一个劲往我脑门上呼巴掌！”
“我看啊，打傻了，她更开心！”
小哭包在她推扯中，费力从椅子下拖出了一个小盒子，非常诚恳地道。“我错了，你别生气，要不我现在带你出去买好吃的，转换一下心情。”
“不需要，咱俩绝交！”
“别，我错了！”
“滚出去！”小卷毛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意图贿赂自己的姐姐推了出去，在她哭哭啼啼扒着门，还想钻进卧室里时，狠心地把门重重的合上了。
“嘭！”
在门关上的下一秒，门外就传来了小哭包惊天动地的惨烈哭声。“呜呜，你不要不理我，我知道错了，哇——！”
对于这哭声，走廊对面的卧室，也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了王莲饱含怒火的吼声，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程穆涵，你再欺负一下你姐姐，给我看！”
初中的程穆涵，到底只是中二而已，心智没有成熟，所以被王莲大有再打她一顿的恐吓下，不得不呼啦一声打开门，把外面那只哭哭啼啼的包子姐拽进来。
她黑着脸，冷声道。“不想和我绝交？”
苏念安诚恳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
小卷毛斜着眼看了一眼右脸写着单蠢，左脸写着土豪的小哭包，琢磨着怎么好好宰她一下，解心头之恨。
“你刚刚说带我出去买吃的？”
小哭包再次点点头，顺势拽住了小卷毛的袖子。
小卷毛嫌弃地把她的手扒拉下来，“我不需要，你直接把钱给我好了。我想吃，自己会去买。”
“和上次一样吗？”
小哭包从她的小夹子里依依不舍地取出了五块钱。
“我和你的姐妹情就值五块？”小卷毛皱眉装模作样道。
“那你说多少？”
“十五，我这会还替你挨打了。”
“十五，啊，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两姐妹四目相对。
虽然很多人说她俩很像，但程穆涵和苏念安都知道她与对方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就拿存钱来说，苏念安就是一个只吞不吐的貔貅，那与她行为习惯相似的程穆涵，却是一个可怕的散财童子。
家里穷，小哭包就紧巴巴的，按部就班地把奶奶给的零花，攒在一个地方，也算有一些积蓄。当然，不好之处就是：
偶尔会被收拾房间的王莲搜瓜出来，拿去当买菜钱。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小卷毛从小就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满足口舌之欲，所以能存起来的零花钱也就很少。而且东存一点，西存一点，就算被王莲翻出来，也损失不了多少。
当然不好之处就是：
藏的地方太多了，程穆涵经常会忘记。
这钱也就等于没有了。
此刻两个自以为很聪明的神经病，开始了交易。
交易的内容还是姐妹情。
一个是傻乎乎的朦懂，一个游戏性质的薄凉。
程穆涵顿了半晌，笑眯眯地接过小哭包递过来的一张崭新的二十元人民币。“算了算了，那十块吧。还是我心软。”
“呐，找零十块，谢谢惠顾。”
苏念安皱着圆圆的包子脸，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皱巴巴的十块，还给程穆涵。“……这钱太旧了，我要新的！”
“怎么这么多事？”
程穆涵嘴上虽然这么不耐烦的说着，但还是跳上桌子，扒到她的书架上左掏掏右掏掏，从几本书的缝隙里掏出了一张稍微看起来比较新的十块。
“诺，给你。”
苏念安其实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满意，但没有继续让小卷毛找，反而收起来了。“这钱太旧了，还是花出去好了，明天姐姐我请你喝饮料。”
“好啊。”又反将了小哭包一局的程小灰狼翘着无形的“尾巴”，矜持地点点头。
她们就这么和好了。
这也难怪。
在小哭包金钱至上、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观念下，程穆涵每次都能在帮小哭包做事或者吵架后，收到一些酬劳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在小卷毛来者不拒、随心所欲、喜好享乐的性格下，苏念安也总能花很少的钱贿赂她，解决一些解决不了的难题，而且不怕她不上钩。
她们都觉得对方傻。
程穆涵觉得苏念安脑子就是有坑，每次王莲布置下来的义务劳动，明明不需要她给补偿，可每次自己都能得到奖励！
苏念安觉得妹妹又聪明，又好使唤！平时给钱或者帮忙做家务，就可以获得讲题等很多福利！真是有妹在手，天下我有！
算来算去之下，她们两位几乎都得到了好处，气氛格外友好，还都觉得自己占了对方的便宜，心里越发觉得对方真好骗。
美滋滋的收了意外之财的程穆涵觉得腿上火辣辣的疼，就对苏念安道。“我腿好疼，你帮我拿白酒过来擦擦。”
苏念安喏喏地看了一眼卧室外，抿了抿唇。“……咱妈好像还在生气，我不敢过去。”
“胆小鬼，那是你的妈妈！”程穆涵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挽起了裤子。“客厅电视机底下还放了一瓶白酒，快去拿。”
苏念安呆呆地看着程穆涵腿上深浅不一的淤青，最严重的都发紫破了口，凝固的鲜血让伤口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愣了几秒，苏念安瘪了瘪嘴，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刚刚还在惧怕的她边抹眼泪，边跑出房间，“妈妈，妹妹腿青了！”
“妈妈，妹妹被打坏了，呜呜——”
屋外传来了苏念安稚嫩的哭声。
听见这哭声，隔空摸了摸小卷毛的头，正准备快步离开的成年程穆涵，心里一阵锥痛，苦涩的，很不是滋味。
她定定地看着抹眼泪、惊慌失措的小哭包，无数汹涌的感情在眼中涌动着，沸腾着，咆哮着，爆裂着……
原来她们曾经那么要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买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