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其北往》烟波钓徒

13、第十二章 白玉堂坐牢了

　　这顿茶吃了有个把时辰，白玉堂跟着展昭回了开封府。
　　而包拯早已在前厅坐镇相候。侍立在门口的马汉见了展白二人，遂将其引入。
　　前厅中，白玉堂见包拯端坐上首，身着官服，面似沉铁，正气凛然，却又眉目疏朗，颇有长者之风，心中生出敬爱之意，当即捺头拜下：“白玉堂见过包大人。”
　　“白少侠不必多礼。”包拯知他是江湖人，不拘于礼节，但见他一身气度不凡，年少英雄，竟与展昭不相上下，心下暗暗称赞。
　　包拯道：“锦毛鼠闻名江湖，本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亦难怪展护卫会对你推崇备至。”
　　白玉堂闻言侧目，见展昭执剑立于原地，目不斜视，便微微颔首：“大人过誉。先前是白玉堂莽撞，惊扰开封府，此番，一是为这与白某息息相关之案而来，二也是前来请罪。”
　　包拯点首道：“此案大略我开封府已然明了，但少许细节之处尚不完全明晰。白少侠如今嫌疑未脱，这审案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
　　白玉堂一笑：“大人胸怀明镜，白某敬服。您已为我数次破例，白玉堂感激不尽。此番……许是白某此生合该有这一趟牢狱之灾。”
　　包拯闻言与公孙策对视一眼，捋须道：“如此，就要委屈白少侠数日了。”

　　白玉堂坐牢了。
　　字面意思，就是“坐”牢。
　　宋朝刑法，以宽为本，严以济之，虽有重刑，但在开封府尹包拯执掌下，少有滥用。然而在真正罪大恶极的犯人和普通人心里，开封府大牢还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白玉堂到底不同，直把那开封牢狱视等闲，犹如出入自家。不过至于越狱这等行径，白玉堂自诩光明磊落，他倒是做不出来。

　　展昭来探视他的时候，白玉堂正双目微阖，盘膝而坐，虽处牢笼，犹一袭白衣不染，神色怡然。
　　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展昭提着坛酒，拎着两只杯子站在外头。白玉堂倒乐了：“展大人，看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给我‘送行’呢。”
　　展昭也一笑，走进来与他席地而坐，斟了酒，道：“是先生说，陷空岛白五侠屈身囹圄已是委屈，自然有些方面可放宽些。”
　　白玉堂拈杯笑道：“你不怕我把你灌醉了就地溜？”
　　展昭抬眼，认认真真地道：“你不会。”
　　白玉堂埋头嗅了嗅，笑道：“改日，我请你去我干娘的江宁酒坊，她老人家酿得一手好酒。”
　　展昭眉眼弯了弯：“那我先承白兄的情了。”
　　白玉堂仰头饮尽杯中的酒，看对面展昭一口一口斯文地抿着，笑道：“结识了你这个御猫之后，还是第一次在大牢里面喝酒。不过，你今天来，可不只是来请我喝酒的吧？”
　　“开封府需要查一查白家与陷空岛的产业经营，展昭想请白兄襄助一二。”
　　白玉堂啧声：“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抬头：“不过我进来时身上一应事物皆去，我可怎么帮你？”
　　“白兄乃陷空岛五当家，若能得白兄手书一封，此事自然容易些。”
　　狱中有方便笔墨，白玉堂依言写了信，方问道：“你们开封府查到哪里了？”
　　展昭顿了顿，道：“这几日我按你所绘的图样追查那凶器的来处，尚未有结果。我已向大人禀明，既然白少侠言沈吟秋可疑，不如先暗中查访他一番。”
　　“那家伙，奸滑得很。当日我识得是他，偏生没抓着他的错处，反被他拿了把柄。百密一疏，我不信他就没有丝毫破绽。”白玉堂连声冷笑，见展昭已到了牢外，站住了听他说话，便也站起来道：“你且行事小心。”
　　展昭点首，一揖离去。

　　第三日，包拯就按照正常的审理流程走了一遍。因着白玉堂的配合，很快便结束了。
　　包拯拍了醒堂木，正待退堂，衙外有人高呼一声：“圣上口谕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