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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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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会永远在你身边
沈光年将赵津达送出了门。再折返回家中时,诺乐正在水池前,将刚刚洗净的碗一只只向橱柜中放置。
没有比这再朴实无华,再平凡的一幕了。沈光年却觉得,哪怕重复一辈子这样的场景,也不会觉得腻。或者说,这大概就是他所期待的简单而快乐的日子吧。
他突然开口对诺乐说,“诺乐(le),我们去领结婚证吧,我不想等回北京那天了,我们就在永安把结婚证领了,好不好?”
诺乐回身,脸颊是灿烂的笑,她的回答依旧是,“好。”
诺乐回家朝母亲索要户口本时,宋可萍退步,但底线依然是要求二人在两天内打包好所有的行李,后天,一同返回北京。
沈光年同意,承诺可以。
迎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诺乐和沈光年走出了永安镇民政局大门,还好及时赶到,他们成为了今日最后一对登记结婚的情侣。不,现在该算作是夫妻了。
沈光年来回摆弄着两本结婚证,脸上的笑容从来的路上开始,就没停过。他侧身睨了一眼身旁的诺乐,一只手已经穿过她的腰间,轻轻一个用力便将其带入了怀里,蜻蜓点水般的吻便落上了她的唇边。
诺乐一怔,抬眸与他对视,都是夫妻了,但在面对沈光年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时,还是不自觉红了脸。
她刚想要说些什么,沈光年却先开了口,“喂,这回可不能骂我是流氓了吧,印章上的墨可还没干呢。”
他将两本结婚证在诺乐眼前晃了晃,一副狼已入虎口,不得不任人宰割的气势。
“还有,今晚我们是不是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了?”
诺乐黑线,拜托,这种事情还用问么。
“对了,这回咱妈不会又给你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了吧?”
诺乐眉头皱了皱,咱妈?他改口还真快。
“可上次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不说上次,就今天起,我可是受法律保护的你的丈夫。”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丈夫。”诺乐挽起沈光年的手臂,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沈光年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们竟然结婚了。”
“是,我们结婚了。”沈光年唇角划过一丝得意,突然将诺乐打横抱了起来,“所以你这辈子都得被我握在手心中,想逃都逃不掉了……。”
一路抱着诺乐来到车站,引来无数侧目。诺乐三番表示要下来自己走,人好好的,又不是受了伤不能走,这样被抱着总觉得怪怪的。
可沈光年不让,他说,这才能展示出他婚前与婚后一致的特点,而且这辈子都一致。
诺乐想了想,沈光年骗了她多少次了,每次都说要好好和她在一起,可每一次又都让她担心受怕,伤心落泪。
“沈光年。”诺乐唤他的名字,双手交叉揽在他颈后,“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逃到一个我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沈光年面色微滞,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将诺乐放下,摩擦着她的双手,放入自己外套两侧口袋中为她取暖。
“对不起,过去是我不好,总让你没有安全感,但我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伤害你,离开你了,我不会逃走,只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诺乐点头,轻轻靠在了沈光年怀中。11月23日,她此生最幸福的一天,便是成为了沈光年的合法妻子。
然而,几个小时后,家中的宋可萍并没有等到和女儿女婿的第一餐,诺乐便与她失去的联系。
诺乐再醒来时,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她不自觉狠狠颤栗着身子。眼前,一名高大的胡须男,见她醒来,冷笑道,“哟,小妞,醒了?”
诺乐有些恍惚,大脑晕沉的厉害,这才忆起,几个小时前,她和沈光年在返回永安的车上,被一帮陌生男子劫持,目标很明确,只带走了他们二人。后来,她莫名其妙昏了过去,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却完全记不起来了。
而现在,她被绑在一根石柱上,丝毫动弹不得,沈光年在哪儿,这个废弃的工厂又是哪儿,没有一点线索。
胡须男朝诺乐靠近,色眯眯的眼神开始上下打量着她,指尖划过诺乐的脸颊,感叹道,“小妞,皮肤还挺滑的嘛。”
“滚,离我远点。”诺乐惊慌,拼命晃动着身子向后闪躲。
“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你逃不了了。”男子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着诺乐仰头望他,身后,忽传来一道男声,及时制止道。
“大胡子,你是不是找死呢?飞哥同意了么?”
闻声,大胡子指尖一顿,面色明显不悦,却还是停了手,乖乖站到了一旁。
不一会,沈光年被蒙着头带了出来。黑色蒙布被揭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就算是猜大概也能猜的到,刚刚,他一定受到了一顿毒打。
“怎么样,送你的见面礼还满意么?”
角落里,徐飞缓缓走上前,停在了沈光年面前,指了指被绑在柱子上的诺乐,脸上带着讽刺的笑。
沈光年狠狠咬紧牙根,奋力挣脱着,“徐飞,有什么事你tm冲我来,和那女孩没关系,把她放了,我要杀要剐随便你。”
徐飞冷笑,“是和那女孩没关系,但谁让她是你老婆呢,所以怪就只能怪,她嫁给了你这么个倒霉鬼。若她不是你老婆,说不定我还会放她一条生路,不过巧就巧在今天你们新婚。”
徐飞将双手交叉至身前,悠悠的开口道,“你新婚,我也没什么可送的,看你这副狼狈相,恐怕今天的新婚之夜不能亲历亲为了,不过没关系,让我的弟兄们代替你,好好照顾你的新婚妻子,如何?”
徐飞大笑,这笑声让沈光年怕极了,他怕的不是死,而是诺乐会因此受到伤害。
“飞哥,我道歉,烧了你的仓库是我的错。”沈光年突然话锋一转,低三下气的祈求着徐飞。“对于你的全部损失,我愿意赔偿,双倍赔偿。只要你放了我老婆,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任何条件。”
徐飞并未急着表态,半晌,他轻哼一声,朝沈光年耳边凑了凑,“只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烧了我的仓库是小,你老子害我成为了我们老大的弃子才是大。但抓不到你老子,我就只能抓你了。二罪合一,搞得我众叛亲离,你觉得你该当何罪呀?”徐飞问,又不等沈光年答。“你不妨猜一猜,我被通缉的这段时间都做过什么?”徐飞倾身,与沈光年侧脸相对,“杀人,把过去惹过我的,我看着不顺眼的,都杀了,反正我早晚也是个死,多拉几个人一起上路才值。”
话音未落,沈光年一个侧头,头对着头朝徐飞猛地一击。咚的一道闷声,徐飞痛的捂住脑袋,跌坐在了地上。
沈光年趁机挣脱束缚,便朝诺乐飞奔而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沈光年一头栽到了地上,小腿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脸色瞬间苍白了不少,额头也随之渗出了一层冷汗。沈光年知道,自己中弹了。但他还不能死,至少要把诺乐救出去之后才能死。
沈光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忍受着剧痛,拖着受伤的左腿继续朝诺乐靠近。
“不要……。”诺乐低声叫喊着,看着一点点努力朝她走来的沈光年,泪止不住的落下。
一男子漫不经心的跟在沈光年身后,在他即将爬到诺乐面前时,突然一脚用力踩上了他的小腿,并反复在其伤口上碾压。
沈光年痛的低声嘶吼着,声嘶力竭,双唇惨白如纸。在即将晕厥过去之时,男子却停了下来。
徐飞擦拭着手中的枪朝沈光年走去,低头俯视于他。
他屈下身,和沈光年保持平视,“这颗子弹不过是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不过不妨事先告诉你,今天你和她,都得死,所以你们就去阴间做一对新婚夫妻吧。”
徐飞侧身,稍稍动了动神,不远处,几名男子便领会朝诺乐靠去。
“徐飞,你tm敢。不关她的事,放了她。”沈光年大叫,疯了似的推开了面前的徐飞,拖着伤残的腿胡乱撞向那几名朝诺乐靠近的男子。
“我tm让你们离她远点。”
身后,又是一声枪响,沈光年再次被击倒,而这一枪,却是致命性的射进了他的背上,一时间,血流不止,沈光年也再动弹不得。
如同拖着死尸一般,他整个人摩擦着地面。被两名男子硬生生拉开。
随即,徐飞的脚欺凌而上,狠狠的踩在了沈光年的头上,对着的方向正是诺乐。
恶狠狠说道,“好好看着。”
他只说了四个字,那几名男子便疯狂的撕开了诺乐的衣服。
“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求你们。”沈光年乞求的话开始模糊不清,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落在苍白的唇上。
沈光年想起身,但身体却被人控制着,用不上一点力气。诺乐的呼救就在耳边,一遍又一遍,那撕心裂肺的痛。他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一帮禽兽侮辱,却什么也做不了。
“哟,老大,这妞还是个处女呢。”
“处女?”徐飞失笑,屈下身用力向后拉起沈光年的头发,迫使他昂头,用力拍打着他的脸颊,“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不行啊,不行早说啊,我的兄弟们早替你洞房了。”
“我求你,求你放了她,和她无关。”沈光年哽咽,甚至分辨不出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但他的祈求没用,似乎沈光年越是卑微,徐飞便越有胜利者的快感。
又一次被徐飞踩在脚下,逼迫他看向诺乐被人□□的场景。沈光年不停颤栗着身子,泪水浸没了他近乎青紫的脸,口腔内已被牙齿啃咬的血肉模糊。
这一幕,是他人生中永远的噩梦,诺乐的叫喊声像是一道永远不会散去的魔咒,看着曾发誓要保护的女人,此刻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恨不得杀了所有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听不到诺乐的呼救声。她不再叫喊,也不再反抗,只是半裸着身子躺在地上,侧脸对向沈光年,却不像是在看他,眼底暗淡,渐渐失去焦距,终于再没有力气撑住,垂眸闭上了双眼,那一瞬,有隐隐的泪落下。
“老大,人死了。”
沈光年只听到了这五个字,之后徐飞答了些什么,他完全没有去听,他不相信,诺乐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沈光年挣扎着朝诺乐爬去,但自身却因失血过多,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血泪模糊的脸上,他用力紧咬着下唇挪动着身体,口中,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他一定要叫醒诺乐,告诉她,地上凉,不能在这里睡着。他们才刚刚结婚,说好后天一起回北京的,他们要一起回家,一定要一起回家。
身后,徐飞不慌不忙的重新掏出手枪,抬起对准沈光年的头,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忽听到一女人的叫喊声。看样子是硬要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