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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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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了,也不会和你结婚了
又是一年初夏,沈光年和诺乐终于在同一个月给对方过了生日,对诺乐而言是第二次,但对沈光年而言却是第一次。
诺乐依旧送上了一张沈光年的画像,沈光年也依旧感叹画像的逼真,连眉毛里藏着的那颗痣都点的都恰到好处。
感叹之余,他开始逼问诺乐,把他观察的这么仔细,是不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便已经偷偷喜欢上了他。诺乐摇头,矢口否认。沈光年不死心,又一轮逼问,诺乐继续否认。
沈光年再次反复逼问,连环逼问,终于,诺乐招架不住,也明白,不承认,大概是难逃一劫了。
“好了,好了,我喜欢你,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了,满意了么?”
“这还差不多。”
可轮到沈光年送出礼物时,他却将诺乐拉到了餐桌前,一副笔墨伺候着。沈光年说,他也想试着画出诺乐的样子。
诺乐迟疑了一下,她的生日礼物是教沈光年画画?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本末倒置了呢。
“可画画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学会的,再说,我人物画的其实也很一般。”
“有你当我老师,别说一天半天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能学会。”
又一次迟疑时,画笔已经被强行塞到了诺乐手上,沈光年有样学样的也拿起一只画笔,等待着诺乐这个老师亲临指导。
三个小时后,已过晚饭时间,沈光年的处女作终于在磕磕绊绊中完成了。
只是最后的效果差强人意,但这一点其实倒也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沈光年说这幅画是作为去年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诺乐不解,为什么这幅画要当作去年的生日礼物,那么今年的礼物又在哪里。
沈光年笑,话中满是深情。
“这样我永远欠你一年的生日礼物,你等一年,我还一年,你要一直等,我会一直还。”
这算不算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诺乐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沈光年拖欠一年的生日礼物,她竟然还觉得幸福的要死,恋爱中女人的智商都这么低下么?
感动之余,诺乐突然被沈光年拉到了沙发上,美名其曰刚刚诺乐受累了,要为她进行按摩服务。
诺乐觉得沈光年有点不对劲,但还是欣然接受,想看看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诶,沈光年,你摸哪呢?”
“你干嘛要挠我痒痒。”
“啊,沈光年你流氓。”
诺乐觉得这按摩服务简直苦不堪言,哪里是在享受,明明是在和沈光年斗智斗勇。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指尖时,却发现自己好像误会沈光年了。
诺乐坐在沙发上,盯着无名指间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有片刻的错愕。很小很小的一颗钻,却仿佛能点亮她的整个余生。
这个沈光年,竟然趁她不备,偷偷为她戴上了一枚戒指。
“现在是小了点,不过以后一定给你换大的。”
诺乐摇头,目光依然不离指尖的钻戒,“不要,就这颗好,我特别喜欢。”
她朝沈光年靠近,几乎已快贴在他胸前,开口的语气却有嗔怪。
“说,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沈光年不自觉向后倾身,“喂,你靠我这么近是不是想吃了我?”
就知道他会转移话题,诺乐撇了撇嘴,才要转身去拿包,人却被沈光年猛地拥进了怀里。耳鬓厮磨道,“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和尚,不沾荤腥的啊?”
“你每天都吃肉,竟然敢说自己不沾荤腥。”
“我不要吃那些小动物的肉。”
“那你要吃什么肉?”诺乐一知半解,昂头与他对视。
“我要吃你的肉。”
要吃她的肉,诺乐大概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了,“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今晚要破色戒。”沈光年这话像是势在必得,用力将诺乐向怀中深埋,开口的语气却像是在撒娇,“今晚住我家吧,住下吧,住下吧。”
“好了,好了,知道了。”诺乐莫名有些紧张,却还是开口应下,“今晚我住下,那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诺乐回身,包中的手提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宋可萍,电话中说着让诺乐回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量。
重要的事情?诺乐冲沈光年耸了耸,表示身不由己。
沈光年生无可恋放她离去,待那席背影消失在远处,他轻舒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明天去剃度,再买一件袈裟和赐杖,就是不知道头上弄六个戒疤更好看,还是九个戒疤更好看……。
诺乐赶到家时才得知,电话中,母亲口中很重要的事竟然是商量她和沈光年的婚期。
宋可萍说,这两日把家中收拾一下,该带走的都带走,大后天的火车票她已买好,三个人的。而这周六,刚好是个好日子,适宜领结婚证。
关于婚后,她希望他们一直安家在北京了。
宋可萍一气呵成,说是要和诺乐商量,但语气几乎算是一种命令,什么时候离开,哪日结婚,婚后生活在哪里,她全权做主了。
这副强势态度无外乎是下午白大亮的出现,促成的一切。为了女儿,她必须要带她离开永安,且越快越好。而她和沈光年,早晚也要结婚,不如就借着这件事,让他们二人永远离开永安,开始新的生活。
入睡前,诺乐给沈光年打去电话,将母亲与自己的谈话内容讲给他听,沈光年的反应很平静,没有迟疑,也没有对未来生活在哪里犹犹豫豫,他只是回答,“我说过,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所以在哪里生活不重要。”
诺乐心里暖暖的,但沈光年现在越来越爱说情话的样子,她还需要慢慢适应。
第二天上午,诺乐拿着请辞信去了警局。尽管白大亮已经批准了她的离职,但诺乐还是想按照流程,准备去递上一封请辞信。
但局里的同事却拦住了她,说白大亮心情不好,谁也不见。诺乐没有勉强,只是将请辞书让同事代劳交给了白大亮。
回到家后,她收拾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行李。沈光年打来电话,说晚饭已经准备好,等她回来吃饭。
诺乐这才抬眸睨了一眼壁上的时钟,竟然已经六点半了。
一个下午的忙碌,这才觉出身体的疲累,但当看到已打包好的满满四个行李箱,眼角还是有藏匿不住的微笑。距离她和沈光年成为合法夫妻的时间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餐桌前,诺乐和沈光年迎面而坐,六菜一汤的餐标,自从开阳的离世,小唯的远走,俩人已经很久没这样奢侈过了。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诺乐拾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对了,等到了北京我先带你去理理发,这样照出来的照片更好看。”
沈光年知道她指的是结婚证上的那张合照,眼底却灰蒙蒙的没有什么温度。
“我今天把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呢?”诺乐下意识四下寻去,目光所到之处却没有看到一件行李。
“还没有收拾么?那待会吃完饭,我和你一起打包。”
沈光年似是非是点了点头,低头吃下一口米饭。
饭后,诺乐主动表示要去刷碗。厨房水槽前,她拧开水龙头冲洗着盘子中的油迹。身后,沈光年突然抱住她。
“怎么了?”她侧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沈光年没答,只是抵在她一侧肩上,用力吸气,开口的话很平静,像是在说起一件日常很不起眼的小事,比如,晾衣架上的衣服收了没,冰箱里的鸡蛋还剩几颗。但他说的却是……。
“诺乐(le),我们分手吧。”
所以后天他不会和诺乐一起去北京了,不再要她,不会娶她,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
淅沥沥的水柱还在不停冲刷着诺乐手中的盘子,她没有奋力挣脱沈光年,甚至都没有回过身。
“你在说什么?”
“你听到了。”沈光年突然放开她,人便朝门外走去。
许久,俩人谁都没再发出一丝声响,诺乐不知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她走出厨房,抖了抖手上的水渍,目光扫过坐在餐桌前的沈光年,直奔了浴室。
“今晚我留下来,不走了。”
窗外的月亮弯成了一道月牙形状,被浮云遮蔽着,忽隐忽现。
双人床上,沈光年背对着诺乐,将身子向外侧移了移,试图和她拉开距离。
“我不同意分手。”身后传来诺乐的回答,紧接着,背上袭来一阵温热,是诺乐从身后抱住了他。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死都不会。”
“我已经决定了,后天和阿姨离开这里吧,回北京开始新的生活。”
“不要。”诺乐手上的力气更重了些,似乎生怕沈光年会就此挣脱她。“离开这里可以,但你要和我一起走。”
“我不会和你一起走的,明白么?”沈光年突然回过身,二人迎面相对,“我不要你了,也不会和你结婚了。”
诺乐望着他,沈光年决绝的话音依稀还在耳边回荡,透过窗外昏暗的月光,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几乎是彻夜未眠,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时,诺乐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