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引起公愤的 ...
-
时间不紧不慢的游走,大面积的雪在阳光强烈的照射下悄然无息的消融,只有常年不着太阳的阴暗凉处,还留有片片残雪和冰团。商鹿上午陪何晴享受阳光,下午何晴往往借口离去,这样一来商鹿总觉的无处可去,只能去找沈洋生打发时间。
几天下来她整个人都慵懒无骨,恨不能窝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这样下去可不行,几天没迈出大门,她感觉从心里到生理都快废了。下午吃过饭,商鹿决定纠缠着懒癌更加一等的沈洋生出门散步。
“好好待着不行吗。”沈洋生拒绝的表情少有的坚定,拿着手机头也不抬一下,“跟你说吧,我就是不想动。”
“出去走动走动也好。”商鹿记得他们家后面不远处有片小花园,虽然冬天百花凋落只留枯枝,可园中建筑曲曲折折别有风味,倒是不失一游的去处。“你看看你的传神动人的明眸,硬生生被手机折磨成泡发的馒头。”
商鹿见他对着手机照一照,慢慢的揉揉眼睛,她再接再厉说:“出去放放眼,伸展一下就回来。”
沈洋生到镜子面前摆弄了几下头发后,注重观察眼睛,又怕被商鹿笑话,手指随意的在脸上点着。他把手机揣在兜里,似乎是不确信的摇头,之后不满意的看了商鹿一眼,说:“也行,中午吃的不少,勉强陪你逛逛。”
可她听着可不勉强啊。“外面太阳好,不用穿那么多。”走着走着肯定会热的,以她对沈洋生的了解,稍微一热他又会嚷着回来。
到小园子中围着一片水池走了几圈,就听沈洋生提议道:“坐会儿。”说完坐在水池边的秋千上悠闲自得的荡了几荡。
商鹿停下,站在原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压腿,伸腰,摆胳膊,打肚子。这些都是她跟着商军德学的养生操,动作比上学时做的广播体操简单,节奏上保持了商军德悠闲自得,慢慢悠悠,不慌不忙。
果然生命在于运动,亲近大自然使她更好的放松。一套动作之后商鹿觉得通体舒畅骨软筋酥,她怡然坐到另一个秋千上,趁沈洋生不注意,毫不费力的抽出手机。
她热身的时候沈洋生在身后出奇的安静,又见他要笑不笑的,就猜到他没安好心。商鹿看了一遍自己练操的视频,随手删除,发现好几个动作做得不到位。“有意思?还不如和我一起动动。”
沈洋生被拆穿,忍了许久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笑了。“我,我才不做。”他被自己的恶作剧笑的肚子疼,“什么,什么动作,傻得够呛。”洋生收住些笑声,还是得意的不行,“幸好周围没人,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
“无聊。”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介绍吧,怪她做操什么事,至于笑的左摇右摆?商鹿提醒他:“小心跌下去。”
商鹿考虑要不要以牙还牙,把他这副笑到不能自理的德行拍下来,让他瞧瞧。
“什么事这么好笑?”
从没听过的声音,清脆悠扬。商鹿抬头,一张明艳动人的鹅蛋脸映入眼帘,而后看到她身后紧随而来的沈海生。
商鹿双手握住铁链站起来,叫了一声:“海生哥。”一股凉风夹着腊梅的香气侵入鼻中。
沈海生点头示意,俯身拉住将要倒地的沈洋生,带着威胁的语气淡淡开口:“可以了。”
那女生视线落在叫人的商鹿身上,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商鹿一眼,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好。”说话时看商鹿的眼里满是笑意,眼底却带着意味不明的探究和善意的玩味。
“你好。”商鹿被她笑的莫名其妙,该不会是自己做操的动作,也被她······他们看到了吧,这两人属猫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低头看到她手里握的腊梅枝,缀着几朵明黄的小花朵,怪不得时不时的就能闻到这股清甜的香气,原来附近还有腊梅树。
沈洋生脸上的笑还没消散完全,看了商鹿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来,我来介绍。”他拉过商鹿,自然的搭上商鹿的肩膀。肩上的胳膊有频率的颤抖着,商鹿偷偷用手掐了他一下,奈何冬季衣服厚实,力道传到他的腰上微乎其微。洋生识相的咳咳两声,努力正经道:“这是。”顿了顿寻求商鹿的意见,谁知没人回应,他干脆利落的说:“我妈的儿媳妇,姓商名鹿。”
商鹿不可置信,什么鬼介绍。凭良心说,他妈的儿媳妇是错误的介绍,他女朋友也是错误的介绍,还不如不介绍,诱导的人越来越多,她的良心越来越不安。
“哦~那就是你女朋友了。”
沈洋生想了想,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是我妈的儿媳妇。”又对商鹿说:“这位是我哥的好朋友,林雨怡。”
像是觉得说的不够详细,沈洋生又补充道:“她是珠宝设计师。”然后和林雨怡说:“就是她,姐,你看看帮她设计一款耳钉,必须要有钻石,这样才能彰显我对她爱的价值。”
看来沈洋生这回较真了,势要珍珠变钻石,商鹿也不忙阻止,多一对耳钉也无妨。
林雨怡听了,这才认真的端视商鹿,细长的丹凤眼配上不高不低的鼻子,到让人觉得清秀的很。她对商鹿笑,和洋生说:“没问题,不过要给我些时间。”然后转头问身后的沈海生:“咱们也坐一会儿?”
沈海生回答:“好。”
四个秋千刚好够四人坐,商鹿和洋生坐在靠右的一边,海生和林雨怡坐在靠左的一边。
商鹿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秋千,插不上话,静静的听着三人说话。看来他们和林雨怡很熟,应该是同一院中长大的。刚刚听到洋生叫她姐,那是不是和沈海生差不多,想到此商鹿脑中蹦出青梅竹马四个字,自觉形容的恰到好处。
“你喜欢什么花。”沈洋生代问商鹿。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山茶。”
沈洋生回复:“山茶。”然后又热火朝天与林雨怡聊起来。
没过多久,沈洋生接了电话,叫上商鹿两人先回去了。
林雨怡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满是好奇的问沈海生:“伯母的儿媳?这算什么说法,怎么感觉他遮遮掩掩的。”
沈海生笑:“他说是就是。”
既然沈海生都这么说,看来何晴对商鹿很是满意,林雨怡突然想起来,“是两年前和洋生相亲的那个女生。”
“是。”
林雨怡意外,感叹道:“两年了不容易,洋生这回遇到真爱,认真起来倒挺专注。”
沈海生不答,说:“我送你回去?”
“再坐会儿吧。”有段时间没见,林雨怡并不想回去这么早。
沈海生站起身,说:“我觉得你不如想想,耳钉的样式。”
见他结束叙旧的态度明显,林雨怡只好答应,问:“你送我回去?”
“嗯。”
从小花园到林雨怡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沈海生把人送回家,中途绕了个小弯才漫步回家。
清香随着沈海生飘入,何晴停下手里打毛衣的动作,惊喜道:“今年的腊梅更香了。”说着到厨房拿了合适大小的花瓶出来,把花插到花瓶中,凑到跟前深深地闻了几下,摆弄着花的造型。“香,今年还没去看花呢,开的怎么样。”
沈海生说:“和往年一样。”
“什么叫一样,我看比去年的好。”何晴又说:“小鹿,明天你陪我去,折几只放在你的屋里。”
“好啊。”往年来住上一天便匆匆忙忙的想回去,来了也没怎么出去过,不知道还有腊梅可赏。
“哎呀!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沈洋生说:“哥,你真是惜花啊。”这花的香气他倒是不排斥,就是光秃秃的枝干上只有零星的几朵花,还给它插到花瓶里放着,倒是挺不好看的。
沈海生瞪了他一眼,问:“谁打的电话。”
被问的沈洋生缩回沙发,弱弱的说:“没谁。”
刚刚摘花弄的手上都是枝上的树皮,沈海生把花放下去洗手间洗手。
手机铃声响起,沈洋生随手拿过一看,扯着嗓子说:“曲峰。”没征求商鹿的意见便接了起来。“喂,忙呢,等会儿。”
他把手机给早在一旁抱胳膊静观他的商鹿,“找你的。”
废话,给她打的电话当然是找她的。“喂。”商鹿接了电话就往楼上去,“还没有,明天吧。”
何晴也顾不上看花了,一把拍上躺在沙发里的沈洋生,急切的问:“谁啊!曲峰,是个男的?”
“是。”洋生如实回答。
何晴急了,又是一掌,“是什么是,你认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沈洋生跳起来,躲在刚走过来的沈海生身后。“妈,你激动个什么劲。”他揉揉被何晴拍了两掌的地方,“同事而已。”
何晴恨铁不成钢,“同事至于跑楼上接电话。”
“真的,妈。”沈洋生后悔,暗骂自己没事找事。本想给曲峰个措手不及,早知道不接电话了。
何晴还想问个彻底。沈海生说:“您别动气,洋生比我们了解。”
商鹿从楼上下来,注意力都在手机上面。沈洋生站在楼梯角想着吓她一下,转移一下注意力,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沈海生拉住。洋生问:“他找你有事?”
商鹿这才抬起头,说:“嗯。”又补充道:“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