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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酒吧一条街 ...


  •   “哦。”这种情况多说无益,再问下去商鹿定与他秋后算账。沈洋生看何晴坐着重新打毛衣,仿佛刚刚十万火急打探情况的不是她,他问:“重要吗?”

      沈海生放开洋生的手,将被何晴遗弃的花瓶拿到窗边的高几上,站着整理腊梅的花枝。折得这几枝伸展都不错,姿态曼妙,加之玲珑小巧的翠色瓷瓶,更凸显梅的古朴素雅。

      商鹿收起手机,抱歉的说:“明天可能要回去了。”

      沈海生理花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扶住花枝。沈洋生不解,好好的年假,哪儿会无端冒出事,大过年的谁不休息,可转念一想,人说有工作要忙,任谁也没有理由强留,“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商鹿偷偷和洋生点头,下楼到何晴身边坐在,“晴姨,明天不能陪你去看梅花了。”她又说:“等过了年,我再来陪你逛。”

      距离的原因,她不常往沈家来,年前何晴就早早与她定下老实住几天。商鹿来时本不想多待,怕日子久了容易露馅,真要走了心里舍不得,进退两难的紧。

      “工作要紧。”看商鹿左右为难,何晴反倒安慰她说:“洋洋没事就爱两头跑,没事了跟着他常来。”她停下手里的活,“你要是怕影响上班,早起一会儿就好,反正以后天也慢慢热了。”十几年前没能将商鹿带回来,一直以来是她心中的遗憾,如若不然她就多了个女儿。

      “嗯。”商鹿心头涌上一股伤感,如果可以,她热切的希望有这样一个婆婆,可惜她与沈洋生是逢场作戏。“我······”

      “行了,打住。”沈洋生看不下去了,这分离的气氛,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他百爪挠心的,“什么事?需要办多久,我等着接你回来就是了。”

      商鹿暗庆洋生及时打断她。在何晴母爱的温情笼罩下,脑子一热差点把真像脱口而出。“这个现在不好确定。”曲峰和她说的时候含糊其辞,她也不是很清楚。

      “那就到时候再说呗。”洋生为避免苦情的场面再次上演,把何晴的半成品毛衣塞到她手里,拉住商鹿上楼,美其名曰:“分离前夕的相守。”

      何晴欣慰的摆手,“去吧,饭好了叫你们。”又对沈海生说:“你弟弟真是懂事多了,不枉我劳心劳力的督促。”

      海生瞥了眼楼梯处,说:“大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事理端正态度。”

      “闭嘴。”商鹿先发制人,防止沈洋生问东问西,又要扯到他的尊严上。

      洋生无辜的摊手,“好吧,我知道都是浪费口舌的空话。”他歪在床上嘀咕:“好歹跟着我回了家,还不及那曲峰的一个电话。”

      “真是工作。”

      “不听不听,小狗念经。”

      “沈洋生,敬酒不吃吃罚酒。”

      “饶命,我错了。我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无事生非······”

      “······”“闭嘴。”

      “······”

      吃过早饭洋生送商鹿回家,何晴忙着把自己准备的东西给商鹿带上,“自己做的,万一不回来,年夜饭配着吃点。”

      “拿不了这么多,晴姨。”满满几个袋子的东西,家里就她和爷爷哪里吃的了。

      何晴推着洋生说:“拿不了让这小子拿。”

      商鹿还在怕吃不完浪费,沈洋生抢先接过袋子放到车上,适当的揽过商鹿说:“行了妈,你回屋吧。”

      “不行,我看你们走。”

      大家都穿着厚衣服,就不跟你计较。商鹿抓住沈洋生放在她腰上的手暗暗使劲,“晴姨,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快回屋吧。”看着何晴披着厚围巾站在哪儿对她笑,商鹿又生出一丝不舍。

      沈洋生毫不费力的挣脱,反握住商鹿的手说:“走了。”

      经过一晚冷空气的袭击,道路上断断续续的有薄冰。沈洋生无疑是个爱自己的人,一改往日追求速度的快感稳扎稳打的上路,认真开车之余不忘搭话:“看,我迎合你的速度,感动吧。”

      “以后都照这个速度,晴姨就省心多了。”车内慢慢回温,商鹿脱去了棉服,瞬间感觉舒服多了。

      沈洋生不答话,他就不爱听带着说教意味的话。

      一路上考虑工作的事,商鹿没注意洋生什么时候换了路线,拐到了一个酒吧的聚集区。

      洋生停好车,一脸不屑的解开安全带,“你以为曲峰对你好是天经地义?我是男人我能不知道。”所谓蓝颜红颜,大抵是古人行方便徇私情的掩护。

      商鹿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一头雾水,曲峰不光对她好,对赵佳雨也好,他们之间多少年的同窗情谊,再说,天经地义这个词也太有绑架意味了。

      沈洋生还没从对曲峰的嗤之以鼻中走出来,开门不悦的问:“一起不?”

      商鹿摇头。原来又是借公掩私,这几天怕是憋坏他了,迫不及待拿着她做幌子,还大言不惭的说等我办完事,再一起回去,亏他好意思。

      “也好。”洋生想了想又说:“等我一会儿。”

      沈洋生关上车门,车内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街道上更是寂寥无比,完全不似暗夜里它特有的飞扬狂欢霓虹耀眼。

      大白天来酒吧干嘛?

      坐了一会儿商鹿穿上棉衣下车,站在空落落的街道上,各种张扬性格的门牌挂在冰冷的墙壁以作指引,宽大的街道在混色下被映衬的狭小混乱。

      酒吧街她来过一次,当时火急火燎跑来接喝的不省人事的赵佳雨,酒吧里灯光流转使人眼花加上声响繁杂震耳更让人不安。勉强找到赵佳雨时,发现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商鹿警惕的看着他,对方好脾气的无奈一笑,帮她一起把赵佳雨架上出租车。

      商鹿回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

      沈洋生叼着烟吸一口,嘴边白气攒动遮住他的半边脸。“你怎么下来了。”

      氤氲中商鹿还是看出他的一丝落寞,“这么快。”

      洋生点头,掐掉烟,说:“拿个东西,走吧。”

      家教的原因沈洋生基本上是不抽烟的,此前她也见过,多半是他和朋友玩起来时或是特别失落的时候,才会抽上两根。

      商鹿不语,回头瞅了一眼跟着上了车。

      到了商鹿家洋生刚把东西放好就被商军德拉住,“来来,这几天下雪没人陪我下棋,手早痒了。”

      对下棋沈洋生提不起兴趣也没这个耐心,但商军德提了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两人对立而坐,商军德搓搓手一副大展身手的样子。商鹿把东西放好后问商军德吃饭没。

      “吃了。”

      商鹿洗了手坐下看两人下棋,对沈洋生的技术不敢恭维,不过在游戏中他的操作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带领她独领风骚。

      实在是看不过去商鹿上手帮他走了一步。

      眼看就要赢的商军德不依,对几天不见的孙女怨怪道:“你插什么手。”

      没等商鹿说话洋生自觉的还原棋子,懂事道:“不用至于跟她动怒,换过来不就行了。”

      看来商军德这几天是憋坏了,连棋逢对手的竞技精神都没了,和沈洋生玩的较劲。

      沈洋生手起棋落,好无悬念的输掉。商鹿正想阻止无聊的棋局送沈洋生离开,好让他脱离苦海,不想手机响起。

      是曲峰。商鹿接起,“喂,刚到家。”她瞅了一眼正警觉看着自己的沈洋生,“顺便陪爷爷好好下一盘棋。”

      她挂了电话,就听到沈洋生问:“曲峰吧。”

      “是。”

      商军德听曲峰要来,一下来了精神,结束乏味的棋局迫不及待等曲峰来。“好了小洋,先这样。”他戴上眼镜继续拿起先前的报纸看。

      洋生拉商鹿离开客厅,她以为洋生要走,便说:“我就不送你了,开车小心。”

      洋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而后平静,轻蔑一笑说:“他来了你就赶我走。”曲峰一来显然威胁到他的地位,这个绝对不能忍。

      商鹿先是疑惑继而明白,沈洋生又在为自己的尊严争个高低,“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要走。”

      沈洋生松开她,赖皮着脸说:“我改变主意了,吃了饭再走。”

      商鹿没任何意见,“随便。”又说:“听你这话,不是要等我一起回家?”就知道他坐不住,如此大把的自由好时光,他就没打算消耗在这里。

      沈洋生愣住,矢口否认,“没有。”

      “你们小两口说什么呢。”商军德从报纸后探出头,冲两人一笑,“还怕我听见?”

      “我们讨论中午吃什么。”洋生转身笑盈盈的过去。

      商军德说:“曲峰掌勺,他的手艺不容你挑食。”他放下报纸,极力推荐道:“你可得好好尝尝。”

      这是赤裸裸的欣赏,在准‘孙女婿’面前夸潜在的竞争对手,爷爷,你是在嫌弃我吗?沈洋生打开电视,嫌弃道:“他爸是厨师,他手艺好理所当然的。”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个孩子脾气。未免沈洋生给她脸色看,尽管他没资格。商鹿过来转移话题:“爷爷,你想吃什么。”

      “都行。”商军德像个顽童一笑,扶正报纸继续看。洋生这孩子没大毛病,来了总能逗他一乐,可将商鹿托付给他还是有些担忧。当初何晴来说亲时,他顾着逝去老领导(沈海生和沈洋生的爷爷)没询问孙女的意见擅自做了主。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商鹿对沈洋生情有几分他了然于胸。

      不过沈家大儿子他就颇为中意,只怪商鹿没这个福气。

      商鹿去给阳台的绿植浇水,回来发现沈洋生睡着了,她很是无奈地摇摇头。商军德让她去毛毯给洋生盖着。“这小子好啊!心宽寿长。”

      商鹿笑出声:“爷爷,照你这么说他以后兴许会变成一个大胖子。”沈洋生要是听了非跟她急。

      沈洋生是被饿醒的,发呆了几秒才听到声响。他循着声,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路闻着香气而来。

      他眯着眼站定,四菜一汤菜色上佳。沈洋生咽了咽口水,脸色对着桌上菜肴转了几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商鹿叫他先去洗脸,自己给他盛饭,盛完饭抬头沈洋生还站在原地,朦胧的眼神夹着一丝挑衅的看着曲峰。商鹿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催促道:“快去,盛出来一会儿就凉了。”

      沈洋生这才动身,洗了脸回来明显精神很多,商军德在军队养成的效率,他率先吃完放下碗,笑嘻嘻的拉洋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说:“快吃,谁晚谁刷碗。”

      这不是针对他嘛!洋生瞅瞅他们的都见底了。米饭的香甜和上等的菜色使他食指大动,他扒拉一口饭下筷夹菜,忽然停在半空中。

      “鱼香肉丝最下饭。”见洋生的筷子落在鱼香肉丝上没动,曲峰以为他不喜欢吃洋葱,说:“出锅时我加了些洋葱不知道你不喜欢吃。”

      “不喜欢。”沈洋生说的很违心。

      商鹿说:“你不是喜欢吃虾,曲峰专门做了油焖大虾。”她夹起一块放在洋生碗里,“尝尝,可比我专业多了。”

      让人垂涎欲滴的红亮,没必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沈洋生接连吃了几个,心道曲峰这小子还有些长处,商鹿要真跟他在一起也算是福气。

      商鹿看沈洋生大快朵颐,怕他一不留神被虾壳卡住,说:“你先吃菜,我给你剥。”

      曲峰才放下碗筷就听到商军德在客厅叫到:“吃完了来下一盘。”

      他和商鹿相视一笑,老爷子什么时候变了透视眼了,隔道墙都能看到。

      毫无疑问最后吃完的是沈洋生,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站起来收拾碗筷,被商鹿制止:“怎么能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干粗活。”

      曲峰能做饭他不能刷碗?瞧不上他怎么滴。“你这是差别对待。”

      商鹿叹一口气,说:“好吧,你收我刷。”

      沈洋生收了碗筷跟在商鹿身后打下手,他拿过商鹿刷干净的碗把水擦干净,质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没一会儿。”

      洋生无话可说。他坐着看曲峰一心两用,边下棋边和商鹿交谈,“我和大家定了今晚,一起聚聚。”

      “好。”年前曲峰在母亲费尽口舌的劝告下,最终成功接手了自家的生意。而她与曲峰一同经营的工作室,说来说去主力人员还是曲峰。他一走商鹿压力倍增,商鹿跟他确认:“新人是之前来帮忙的小情侣吗?”

      “是。”曲峰露出招牌另她安心的笑,“与我们同出师门。”

      “学弟妹。”

      商军德大叫一声:“将军”,得意一笑,说:“你这丫头,你没想到的人都给你完成了,你能想到的他想不到?你们研究那东西我不懂但找对口的那是板上钉钉的。”

      说的是这个理,可她不是心里没找落嘛。

      “你放心,都是专业的。”曲峰怕商鹿担心又说:“前几天我会去交接工作。”

      交接工作,沈洋生伸直了耳朵。什么意思?这是要走人的节奏,商鹿的嘴向来严实,这种大快人心的事岂有不说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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