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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很想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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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二班,商鹿。”沈海生无意看到课本上写的年纪姓名,不觉读了出来。
他停下扇风的动作,原本整洁的课本经过半年的翻来翻去,又皱又灰。
沈海生打开书皮,上面一排是笔力丰满的楷书,下面一排是一字一字照着上面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只能勉强称得上规整。汗水顺着额头滑至脸蛋,沈海生用手中的湿巾在脸上慢慢擦了一圈,向床上躺着的人看去,已是满头大汗,散碎的头发安静黏在额上,她倒是耐热,换了自己会被热醒。
沈海生这个胳膊换那个胳膊,即使酸了也乐此不疲的扇着风,一直到何晴来叫他。
“可怜了这孩子。”何晴坐在床边拿手绢拭去泪水,怜惜的说:“本来你爸我俩商量好了,把她带回咱们家。”
沈海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妈,那就带她回去,她挺可怜的。”想到多出个妹妹他还很期待的。
“你爷爷不允许,说总要有个人陪你商爷爷。”何晴又抑制不住眼泪流出。“你爷爷说的对,他现在才是最需要陪伴的人。”她把商鹿额头的碎发撩起,用手帕给她擦汗水,末了失望又不忍心的对百般期待的沈海生说:“走吧。”
沈海生可惜,心中奇怪,比与年级第一失之交臂还让他难受。临走时回头看了熟睡的人一眼,默念了她的名字,三年二班,商鹿。还蛮可爱的,就是太能哭,咧嘴哭起来让他招架不住。
回家后,沈海生对于要妹妹的执念更加深重,他时常窜捣沈洋生去爷爷面前闹,为这沈洋生没少被沈伯勋教训。遗憾的是最后都已失败告终,那时候想象一件事太简单,现在想想真是够荒唐。
这段短暂的记忆沈海生找不到合适的心情去形容,但从那以后他的生命中多了一个让他记挂的人。沈海生总结同情心泛滥,第一次亲眼见到饱经生离死别折磨的孩子,才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他为了再见她,第一次去和弟弟抢东西,满心欢喜的来到她面前,她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腼腆温顺的躲在商军德身后叫他哥哥。
沈海生失落,安慰自己,她只睁开眼看了一眼又睡去,何况还是泪眼婆娑,都不一定看清楚他的模样。
他掩饰不住心中的怅然若失。经过时间的打磨,那场事故带给她的影响已经消失不见。这是他一直记挂她的初衷,他可以不用再牵肠挂肚了。
范书言迟迟不见沈海生进来,左等右等只得出去叫他。
“咳咳。”
沈海生头也没回,轻声细语道:“就来。”
书房内。
“我说你真沉得住气。”这么多年了,范书言实在是佩服沈海生的耐力。
沈海生一笑,说:“我怕她被我吓跑。”这是他的真心话,总觉得商鹿抵触他的靠近。
“我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你的计划中。”范书言被沈海生的反差弄的乐不可支,“原来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沈海生并不在意他的嘲笑,“感情的事,谁敢说有胸有成竹的把握。”
范书言还想说什么被沈海生制止,“好了,说工作吧。”
嘴硬的很,他还看不出,一提到商鹿眉眼都是笑意,哪里见沈海生如沐春风的笑过。
商鹿觉得自己睡了很久,醒来时赵佳雨抱着范范坐在她身边。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商鹿揉揉眼,朝对着她笑的范范拍拍手,温柔的说:“叫妈妈。”
“行了,先把脸洗了。”赵佳雨不给她,“一脸的迷糊样。”
“可我这会儿不想动啊。”商鹿躺回去耍赖皮,爷爷说的对,午觉只适合小憩,睡的时间久了,反而有越睡越困的感觉。
范范站在赵佳雨腿上蹦跶,嘴里喃喃自语,口水拉的老长,商鹿伸直了胳膊给他擦口水,就是不愿起来。
“那也得先去洗脸。”
“干嘛一直让我去洗脸,我不想动。”她怎么突然这么爱干净了?
赵佳雨向怕人听到,贴着商鹿耳朵说:“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哥在屋里。”
商鹿一时没反应过来说:“我哥?你说你家老范。”
“沈洋生他哥。”赵佳雨空出手在她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啊。”沈洋生他哥,沈海生。
商鹿这才稍微清醒,虽然觉得在赵佳雨家没必要注重仪貌,但是想到是沈海生,还是起身,说:“好,我去洗把脸。”
洗了脸商鹿顺便扎了头发,回来看到沙发上的毛毯,才想起来是自己刚刚盖的。
她细致的把毛毯叠整齐,说:“还是你知道关心我。”
赵佳雨看着她手中的毛毯一愣,“不是我盖的,应该是范范他爹。”他们家老范细致入微体贴备至,毕竟她是在卧室的床上醒来的。
“哦。”商鹿叠好毛毯给赵佳雨,顺手接过正在啃小手的范范,又是满嘴的口水,“脏,不能吃喔。”
等赵佳雨放毛毯回来,商鹿问:“沈海生经常来吗?”
“通常都是两人出去,很少来家里。”回答完问题赵佳雨意识到不对,忙道:“人还在屋里你就直呼其名,让人听到说你没礼貌还是另做他想,也不怕露馅。”
商鹿捂住嘴,只顾问问题一时忽略了这个问题,再说,她说话声音也不大,屋里听不见的。
赵佳雨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范书言见两人一脸惊慌失色的模样,不怀好意的笑说:“一脸的心虚,你们准没在商量好事。”
完了,不会听到了吧?商鹿表情越发不自然,她看了一眼范书言身后的沈海生,生怕他发现一样快速回头。想起前几天在沈家的楼梯,他可是惹不起,自求多福吧。
赵佳雨马上恢复平静,没好气的怼范书言:“就你话多。”说完友好的和沈海生打招呼:“海生哥你过来坐。”
尽管野蛮如赵佳雨,在沈海生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收敛。
范书言见老婆这般模样,好奇两人谈论了什么,而且好像与沈海生有关。
商鹿心不在焉的逗范范玩,沉浸自己的深思中,完全没意识到没和沈海生打招呼。
“看。”沈海生拍拍范书言的肩膀,小声道:“我的疑虑担忧是正确的。”
说完沈海生径直往鞋柜走去,礼貌的对赵佳雨道:“不了,我还有事。”眼神似有若无的飘过商鹿。
“知难而退在这时候并不是好事。”范书言跟在他身后,为沈海生着急,只能小声传递他的意见,“回家可别自己黯然神伤。”
天啊,沈海生在他心中的形象此时终于下一个台阶,他真的非常想要像全世界宣告这件事。
见沈海生不语,范书言又忙道:“就算是,也没必要着急走,坐会儿?”
沈海生不理会他,继续穿鞋,他现在需要冷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生气。可是生谁的气?自己的?还是商鹿的?
两人从出门一直窃窃私语,赵佳雨看事情不对,对范书言招手。
范书言无奈的耸耸肩,眼睛撇到造事者----商鹿,忽然加大音量:“小鹿,我和佳雨还有事,看来你也要回了。”
他眼疾手快的拉住沈海生,“刚好,让你海生哥送你。”
搞什么?她怎么不记得有事,赵佳雨拒绝接收范书言的眼色,但事出一定有因,她配合的解释道:“我都给忘了,我妈让我下午过去。”
商鹿有些奇怪,赵佳雨知道她今天要来,一般不会有其他的事。她不舍的把孩子给赵佳雨,不满道:“下次安排好,我还没和他好好玩呢。”
“你要当着我们的面拒绝吗?”范书言知道沈海生的脾气,只要他不想的时候,他不会给任何人面子,虽然是商鹿,范书言还是免不了担心被一口回绝,他可是拿了十几年的交情帮沈海生。
“如果我说不呢。”沈海生不深不浅的看了范书言一眼。如果她说不呢?
“你···你。”范书言哑口无言,暗骂自己真是没事找事。
“我坐公交回去,很方便的。”商鹿眼里沈海生是个大忙人,大门口有直达家的公交,很方便,她想还是不劳烦沈海生的好。
怕什么来什么,范书言头痛,他忙观察沈海生的反应,很好,自始至终的面无表情,越是这样越危险,不过好在海生没有推门而出。
“他正好顺路。”范书言冲商鹿挤挤眼,“不坐白不坐,是吧。”千万不要再说不这个字。
“顺路呀!那刚好。”不知道范书言在搞什么鬼,非要让商鹿和沈海生一起,赵佳雨一手抱着范范一手推着商鹿来到门前,“乘海生哥的车。”
商鹿见大家都坚持,只好答应,她对正在看她的沈海生说:“既然这样就麻烦海生哥了。”
其实她还是抗拒坐沈海生的车,一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二来她隐约感觉沈海生身上气息不太对。
空气一时沉默下来,原本闹腾的范范也安静下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转。
“不麻烦。”
范书言刚想开口,听到这句话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煎熬啊!
商鹿忙穿鞋,赵佳雨帮她拿外套,看她手忙脚乱,说:“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