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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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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室里,温倩已经冻地缩成一团,靠在墙边嘴唇发紫。
她见过冰棺里的那个女人,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偶尔在梦里还能看见她端着酒,说着一些心事。
杨之川一下子从上面掉下来,砸在冰棺上,滚从老奴硬邦邦的尸体过。
“嘶——啊——”杨之川皱着眼睛,叫出疼痛。
温倩费力地抬眼看他,“好冷啊。”
杨之川靠近她,坐到她旁边,手犹豫了一下,把她抱近怀里,“江阳还在外面。”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绝不。”
寒冷的时候,时间是最慢的。温倩在杨之川怀里醒醒睡睡,抬头看见杨之川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放在冰棺里的女人身上。
“我们说说话,可以吗?”她问。
杨之川的胸口提起来又泄下去,“杜奇死了,江阳用刀子穿透了他的胸口。”
温倩一下子抽回身子,墙壁上的低温度让她哆嗦着说话,“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杨之川拿捏住她的手臂,把她按进怀里,“江阳一样会杀掉我们,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温倩抖地更厉害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还不明白吗?!”杨之川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看自己,指着冰棺“她是杨雨你还记得吗?!你们当时那么危险,江阳竟然不愿意先救你们,他心里只有他那份铁饭碗,只有他自己!
他杀死你的父亲,是为他自己!他抓你,是为他自己!他杀死杜奇,是为他自己!连奴叔!都是被他害死的!他现在还想要害死我们!”
“不!你想要说什么?!”
“杀掉他。”
“什么?!”温倩摇头,不可置信。
杨之川捧住她的脸,换了一种语气,“你还不明白吗?只有他死,我们才能活。我想和你好好活着。”
冰冷的房间里,终于有了热的东西,名字叫眼泪。顺着杨之川的手指间流下来,滑从小臂下,在手肘处“咚”地砸到地上。
杨之川放开温倩,颓废地撑在旁边。
温倩僵硬地靠近他,抱住他的腰,“好。”
她记得杨雨,穿着长裙敲开她的家门。
“你好,我来找一下江阳。”笑得礼貌又温柔。
温倩缩着身子躲到沙发后面,“他不在。”
“你就是啊倩吧?我听江阳讲过你。”杨雨蹲下来和温倩平视,“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
温倩跑到房间里去,门“砰”地一声关上。然后大门被打开,江阳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江阳有些惊讶。
杨雨挪到沙发上,“都老朋友了,来串个门怎么了?”
江阳倒了杯水放到桌面上,“说吧,又有什么事?”
杨雨看看温倩房间的方向,“我看到那孩子了,很孤僻。”
“嗯。”江阳应。
“之川最近在帮助孤儿院,雇了两个知名心理医生。你不是一直想要带她走出这个阴影吗?我已经给你预约了。”
江阳想了一下,“好,谢谢。”
杨雨点点头,抽出一支烟来。
“别抽。”江阳用手推她的烟,“啊倩闻不惯这个味道。”
杨雨挑挑眉毛,“你就不担心对我的身体有害?”
“确实也有害。”
杨雨摇摇头,“世上专心于一个女人的男人可不多,你算一个。”
“你说什么呢,她就是个孩子。”江阳叹了一口气。
“那也比谁好多了。”杨雨的语气惆怅起来,“对一个人好总比对谁都好要明确多了,起码知道在乎谁不在乎谁。”
温倩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正看见杨雨的头搁在江阳的肩上。
心理预约还没到,就发生了那件事。特殊队员BTC同时抓住了温倩和杨雨,把她俩关在一个房子里。
杨雨已经快要崩溃了,在房子里叫喊着:江阳救我。
那是一种魔音,把温倩叫地头痛欲裂,以至于咬上了她的喉咙。
当BTC和江阳对峙时,一定是看到了那脖子上的伤。被BTC咬过喉咙的人,活不长。完好无损的那一个,是温倩。她能活。
这冰室里,温倩的脸贴着杨之川的肚子,仔仔细细把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
“杨雨是你什么人?”她问。
“亲人。”
“你要复仇?”
“对,我们都要。”杨之川也开始瑟瑟发抖。
杨雨又往里缩了缩,“我一个人就够了。”
“什么意思?”杨之川掩盖住语气中的惊喜,“你想好了?”
“想好了。复仇吧。”她说这话时慢慢起身,头放上他的肩膀,嘴唇靠近他的脖子,尖牙狠狠地穿进他的皮肤。
杨家已经被警察控制,搜出来有用的信息:两部手机,一间实验室,一本破旧的外语书。
手机内有和威尼尔,老霉,郑萍,于婶,杜慧等人的通话记录。
在后院小屋,发现一小间房子,房子内恶臭冲天,人体的各部位碎片在地上散落,苍蝇和蚊子的翅膀嗡嗡嗡地在隔板上空卷起巨风,一条绳子旁有两件衣服,一件写着“潘壮”,另一件写着“黄刚”。
实验室里有一具尸体和一堆花花绿绿的试剂和一些小动物。尸体是杜奇,血从他的胸口在地上连出血管,不是腥臭味,而是香甜的葡萄酒味。试剂都是魅惑鸡尾,死人是万圣的玩笑。
大厅里的男神雕像轰然倒塌,在他裸露的屁股下,尊贵的坐垫上发现了这本外语书。正是那本关于生物泄露的残缺不全的俄语书。
夜晚,李兵和巴德带队在杨家,天打起雷,倾盆大雨。
所有人员进到房子里面躲雨,里面全停了电。水漫过家庭警戒线,一层黄油跟着空气中由消毒水掩盖的味道浮出来,人员打开探灯,惊叫声此起彼伏。
水是暗红色的,空气中满是腐臭和鱼腥。
“不要慌!”巴德大喊,“这只是雨水!只是雨水!”
李兵听见巴德的声音要涉水过去,却恍惚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朝他走来。他伸手去摸手电筒,背后却被猛地一推,扑进水里。
水里有一种陌上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陈旧味道,灌如嘴里有如猪油。他碰到实地撑起身子,转过去朝后面出拳,背后却再一次遭到了攻击。直接撞到墙上,他的鼻头一,摸到了一把鼻血。
脚下水有荡漾的感觉,他立马回身出右腿,没碰到实物,左胸口却碰到了。是一把寒刀,推着他往后退,在转动着要剜出心脏。
李兵伸手拿住那把刀,顺着摸上去,却又被另一把寒刀插进手腕。“啊!”
巴德在另一个方向听见了李兵的声音,手里的灯往四周一扫,“李兵!你在哪?!”
“啊!巴德!救我!”
“你在哪?!李兵!”
“在······”刀子最后一步插在他的喉咙。
“李兵!你在哪?!”巴德大喊,同时其他队员开始恐慌,“快!找李队长!”
“啊!有人受伤了!”
“这死人了!”
“我要离开这里!”
“魔鬼!魔鬼!”
“不要乱!”巴德站上二楼,对下面喊,“听我说!我们聚在一起,快!背对队员,朝外打开灯,快!”
即便安排地很好,行动起来依旧是一团糟。不停地有人发出惨叫,在黑夜里点颤人心。
突然,有人猛地一推巴德,巴德翻从栏杆下去,一只手及时地抓住一根栏杆才不让自己掉下去。
“谁?!”
刀子插进他的手背以示回答,他手稍稍一松,另一只手甩上去抓住栏杆。
那把刀子直直往下划,从手背开裂到手臂。
“啊!”巴德痛呼,不得不放开这只手。
而另一只手遭受了同样的伤害,他直直地坠落在一楼,砸出一片水花。
随即,也有重物跟着落到水中。
“大家小心!有敌人已经混到我们中间来!他跟着从二楼跳下来!带着刀!”巴德躺在水中还没起身,说话却刚好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刀子插进他的腹部,往上身一拉,开膛破肚。
有队员的灯光打到他身上,移开,又移回来,电筒“嘣”地掉进水里。拿电筒的人,眼睛睁地足够大,看见了那解剖似的一幕,却来不及喊出来。脖子一歪,“咔嚓”,跟着整个睡到水里。
这是一场血浴,久至人间的大雨欢呼雀跃。
尖刀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融入水中一路掉回到冰室,这里的两具尸体变成了三具。外面被泡出来的地缝里老旧的血斑,因为新尸体的加入而真正注入了新鲜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