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无名》绿川的葫芦

33、第 33 章

　　失去的氛围还笼罩在上空，罪魁祸首们在天亮祈祷，正义者在天黑起航。
　　审讯室内，李兵对江阳摇摇头。在罪犯潘壮身上一无所获，而黄刚已经死了。
　　“不管问什么问题，他都只会回答‘吃饭’。”李兵说。“米饭不吃，馒头也不吃，我们总不能……给他生肉吧。”
　　江阳抹抹眼睛，进了审讯室。
　　“你叫什么名字？”江阳问潘壮。
　　潘壮歪着头，“吃饭。”
　　江阳点点桌面，“吃饭，谁？”
　　潘壮眼睛闪了一下，坐直身子，“倩。”
　　“欠？欠什么？”
　　“倩……吃饭，倩，温倩。”
　　江阳的眉头一下子又皱起来，“温倩，吃饭，还有谁？”
　　“吃饭和……科学家。”
　　“科学家杜奇吃饭？在哪吃饭？”江阳问出口。
　　“地上吃饭。”
　　“哪里的地上吃饭？”
　　“地上。”
　　“哪里的地上？”
　　“地上。”
　　“吃饭在哪里的地上？”
　　“吃饭。”
　　江阳沉默，走出审讯室。
　　李兵上来，“队长，在地下停车场还发现了另外两具尸体，两个钱箱。据黄老说，就是跟踪他的那两个人。这是一个圈套。”
　　“知道了。”江阳的语气很沉。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杜伯瑞指着江阳，“如果不是这个老头，德鲁曼会活得好好的！”
　　黄老正好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停下来脚步，又走进去，“箱子和尸体身上都有消毒水的味道，会不会和医院有关？”
　　“喂！”杜伯瑞提高嗓门，“事情因你而起，你怎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道德心？！”
　　“杜伯瑞！”江阳吼他。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长官？德鲁曼就是他害死的！”
　　小洁站出来，“请你别忘记了，他因救你而死。是你无能，为什么要在这里推卸责任？！”
　　“你说什么？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够了！”江阳一拍桌子。
　　黄老说话了，“我已经到这个年纪，很快就会见到德鲁曼的年纪。只有等见到他，我才能说声对不起。在黑猫警长组织这么多年，我欠的太多。”
　　“黄老······”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黄老看向江阳，“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老了，眼睛脑子都不好使，逞能才闹出这些。”
　　杜伯瑞显然没想到黄老会说出这番话，闭上了嘴巴。
　　黄老环视一圈，“我走了，往后要靠你们才行。”
　　“去哪？”江阳问。
　　“养老了。”黄老笑笑。
　　门关上那一刻，小洁的呜咽声格外响亮。她扭头对杜伯瑞说，“为什么走的不是你？”
　　杜伯瑞指指自己，“我吗？上帝，我恨不得现在走！”
　　“不行。”江阳说，“我需要你。”
　　在富豪惨死和恋童拍卖案中，与之有关的重要人物都已经死去，看起来是无从查起，实则百密一疏。串联起这两起案件的关键是背景，而背景都与同一个人有关——杨之川。
　　杜伯瑞说过，在邀请他进行生物研究的人中有一个老头。在几次到杨之川家中都发现，只有一个老人在打理事情。
　　而这次案件中的唯一一条线索也就是消毒水，除了医院，目前所知的会有浓重消毒水味道的只有杨之川家中。
　　温倩和杨之川有过联系，杜奇和温倩有联系。这些指向杨之川的证据，绝不是巧合。

　　阴暗的房间里，老奴的尸体放在了杨雨的冰棺旁。杨之川合上大门时，拿过靠门的一支红酒，两个高脚杯，其中一个杯底有细细的白色粉末。
　　此时杜奇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他打包好了一部分试剂，剩下的全都冲下下水道，再看一眼这个他呆了不知道多久的小研究室······
　　“咚咚咚”
　　“谁？！”杜奇一惊，拿上把手。
　　“我，温倩。”　门把转动打开，杜奇把她拉进来。
　　“我正要去找你，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温倩看看杜奇身上的包，“为什么要离开？”
　　杜奇反问她，“为什么不离开？杨之川已经疯了你知道吧？！他竟然把试剂都用在了自己身上，他想要变异！”
　　“我知道。”
　　杜奇抓住她的手，“你知道？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算了，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温倩拿开他的手，“我不会跟你走的。杜奇，我也希望你能留下帮帮他。”
　　“你疯了！”杜奇低吼，“他现在还是不是人我们根本不确定！”
　　“可我确定我们不是人，”温倩用坚毅的眼神回他，“这个世界根本不接受我们！只有他愿意接纳我们，他是个好人。”
　　“他都是骗人的！”
　　“没有！”温倩犟起脖子，“奴叔死了，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哭地这么伤心。”
　　杜奇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听我的，我们先离开再说好吗？”
　　“绝不，我走了只剩他一个人。”
　　门锁“嘚”地一声，杨之川笑道，“都在啊。”
　　杜奇有意地脱下包，“杨先生，怎么了？”
　　杨之川把杯子放下，“想找个人聊两句。温倩，你先出去。”
　　温倩看看杜奇，“好。”
　　“你知道，老奴走了。”杨之川一边说话，一边倒酒，“我身边的助手，只剩下你。”
　　“温倩呢？”
　　杨之川递给他一杯，“温倩是个孩子，我不想她卷入这些事情来。”
　　“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杜奇想要知道杨之川到底在进行的是什么阴谋。
　　杨之川示意他喝酒，“你说过我们要坦诚相待，我觉得很对。干了。”
　　杜奇一仰头喝干，底下的白色粉末已融入其中落入咽喉。不知其害，却还等着下文。
　　“我要雇你从事这个变异研究，是因为想要变成BTC。还有，让一些不想成为BTC的人成为BTC.我没想到的是，老奴会背叛我。你在他房间里找到的干涸了的红色东西，是我用来变异的配方。老奴把真正的换掉，假的放在我的冰柜里······”
　　杜奇的眼皮很重，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倒下地，头枕在大包上。
　　杨之川看他一眼，“所以我要重新做一个，原料要的不多，你一颗心就够了。”
　　刀柄是金黄色的，刀锋在在杜奇合上眼之前用血试用出锋利。
　　楼下大门忽然被拍响，沉重有力的，江阳这次必须要把杨之川带回去，这幢大房子也该好好搜一搜了。
　　杨之川猛地回头，楼下他听见了，还听见温倩下楼的声音。他拔出刀，扔进旁边的水池子里，清洗了双手，用机关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又出来对刚下到大厅的温倩喊，“别开！是江阳！”
　　温倩退回来，惊恐地上楼，“怎么办？该怎么办？”
　　“你别急，”杨之川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暗房前，“你在里面等我。”
　　说完转动机关，推温倩进去，温倩喊，“你去哪？！”
　　门已经关上了。寒气嗖嗖地从那冰棺旁窜出来，看到两个死人，温倩一个哆嗦，又一个哆嗦。
　　杨之川在门外整理整理衣服，下楼开门。门一打开，就迎来了杜伯瑞的一拳。
　　“你他妈的在里面生孩子吗？！你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丑事？！你害死了德鲁曼！”
　　江阳拦住他，“杜伯瑞！冷静一点！”
　　杨之川扭过头来，张张嘴，“江队长的队员可真是一个个都猛地狠。”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李兵拿住杨之川的一只手，铐上手铐。
　　“等等。”杨之川甩开李兵，“这不合规矩吧？”
　　“我们是黑猫警长组织中国分队，不受人民法或者国际法的约束。现在正式通知你，杨之川，我们怀疑你与多起BTC案件有关，请你配合调查。”江阳道。
　　这是杨之川没想到的，他用舌头抵抵受了拳头的一边脸，“好，我回房拿点东西总可以吧？”
　　“你不需要拿什么东西。”
　　“有关你们要的证据，需要拿吗？”
　　江阳放开杜伯瑞，“我陪你上去拿。”
　　杨之川朝他伸出手，“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还怕我跑了不成？”
　　江阳从李兵手里拿过钥匙，给他解开，“上去吧。”
　　杨之川的房间很大，黑白两色，东西不多。他跪下来床头翻找，又走到柜子翻找，然后装作沉思地站起来。江阳弯腰去查看柜子，杨之川双手合起来，狠狠地砸在江阳的脖子上。
　　江阳一个踉跄，眼睛磕到柜角上，视觉一下子模糊，只有一只眼睛清晰。他站起来，抬腿踢向杨之川，杨之川弯腰躲过，跑到窗前在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刀来。
　　“江阳，我等这一刻很久了。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你的下场绝对不会比我好！”
　　他的刀指出去，江阳跳到窗户扭着床帘去挡。“嘶啦”挑出一条布条来。
　　“林大海和贝卡都和你有关，你是幕后主使。”江阳说。
　　“你没本事查出这一切，就没资格知道！”杨之川的刀尖都指着他的脖子去。
　　江阳后仰，踢落他的刀，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掰，控制他，“说！你干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杨之川咬紧牙，“啊！”猛地用后肘戳近江阳的胸口。
　　疼痛让江阳一松手，杨之川踢一脚他的腹部，扯过地上的床帘往江阳身上一盖，退到墙边按下机关，消失在房间里。
　　江阳忍痛猛地掀开帘子，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慢慢浸透，上次的伤一直没有好完全。